可是束逸才急着救人,没有功夫和她扯皮,刚要抬手和她过招,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有如冰雪的灵力!
那一道法术像是有自主的意识一般,直直地朝着那「岳清漓」而去!
束逸才微微侧脸,正好注意到了另一人「岳清漓」飞奔而来,而这一个岳清漓,眉眼清冷,可唯独在望着玄蛇的时候,目中带了一丝焦急的神色。
可现在也没有时间进行盘问了,还是把那假的岳清漓给打出真面目才是要紧。
「付雨眠,你这乔装的本事,还是滚回去再练练吧!」岳清漓冷冷一笑,这次总算是抓住了这愚蠢的郡主一人把柄。
她望着另一个自己的模样,而是直接出手破她命门!
假的岳清漓,也正是付雨眠。
付雨眠本来想的是直接过来,扮成岳清漓的模样,好骗取束逸才的信任,在必要关头,能够出手重伤玄蕊。
这一点,正是付雨眠想要做的。
若是玄蕊一死,那罪名就是坐实了的,他们冥骨门做贼心虚,也不要想着有翻身之日了!
毕竟那辛晚辞和辛雪柔,实在是让人磨叽得紧。
她付雨眠想要做的事情,可是从来都要完成的!也不管他们有何门规,有何破烂的说法,都无济于事!
而此刻,付雨眠被岳清漓的一道法术直接给困在了原地,她用力一抬手,破开了岳清漓所设的阵法,冷笑言:「妖女,你这师姐为了救你,竟然不惜一切代价去毁滴血池,你可清楚这是何罪?」
付雨眠这话说的可没有顾及自己的音量,况且还特意是很大声地说了出来,像是是丝毫不怕会吸引人过来。
岳清漓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一贯都是知道玄蕊疼惜自己,但是她没有想道,玄蕊竟然干出这样的傻事来。
该死的……况且这做完了傻事,还被付雨眠给发现,甚至是给盯上了。
岳清漓转过头,转头看向了奄奄一息的蛇身。
定要尽早给玄蕊进行救治,可不能在这个地方多作停留了。
「付雨眠,这不关你的事,少管闲事,速速离开。」岳清漓冷着声线对着她说道。
而她这句话,偏偏是正好戳中了付雨眠的痛脚!
该死的!作何每一人人都说她管闲事?这束逸才说也就罢了,岳清漓这么说也是没有何的,然而谪仙堡的那两个当家,竟然也说她多管闲事!她真的有这么闲?
还不是都为了苍生着想?付雨眠握紧了拳头,有些愤愤不平地想着,她要不是为了苍生,要不是为了姜隐尘,何必会多费这般功夫?
若是没有岳清漓,她早就和姜隐尘双宿双栖去了!而且现在也不用忍辱负重,留守在这个谪仙堡之中!
而到了现在,都已经是近在咫尺了,她还要耐心地去等!到底是凭什么!
她可是没有忘记,之前滴血池附近的那股腥味,她到底是作何忍下来的!
付雨眠勾起唇角,开始冷笑一声,心中另一人计划开始形成,她望着岳清漓,没有多说何,而是直接回身走了。
岳清漓望着她的背影,其实也是清楚,付雨眠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岳清漓倒不是如何忧心的,毕竟付雨眠所要对付的人,一贯都是她岳清漓。
到了明日,谪仙堡就会对她——
不对,听付雨眠刚才所说,玄蕊已经是破坏了滴血池的阵眼,若是如此的话,明日的问讯不一定会如期举行。
但是当务之急,仍然是救治玄蕊!
「先把门关上,布好阵法,不要让她有机可乘!」岳清漓细细地叮嘱,手中运起了青翠的灵力,把玄蕊的真身覆盖好。
束逸才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了,心里也是有些忐忑。
扫了一眼室内,发现那一贯跟在岳清漓身旁的桂花团子精,也是在台面上安寂静静地呆着,然而自从他一进来,那团子精的眼神就一贯望着这边,像是极其担忧的模样。
这次也多亏了这个团子精,那付雨眠自以为只要是幻化成了岳清漓的模样就是万事大吉了,可是她竟然也不想想,这团子精是一贯跟在岳清漓的身旁的,可没有走了过。
要不是此物团子精不在,束逸才也不会那般肯定,刚刚的那「岳清漓」是个假的。
岳清漓二话不说,直接走上了前来,伸出一指探向了玄蛇的七寸之处。
那里竟然是滚烫无比!
发出了一阵阵的热力,让岳清漓一触摸就觉着心惊万分!
「有没有办法?」束逸才此刻竟然望着岳清漓的脸,一时之间竟然也是把统统的希望都给寄托在了岳清漓的身上。
岳清漓的脸色极其的沉着,她细细地查探着玄蛇的伤势,她并没有多问,而是点了点头。
束逸才就知道,自己能够放心了。
说实话,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但是一遇上玄蕊,他竟然是有些手足无措。
「还愣着干什么?」岳清漓觉着奇怪,现在把付雨眠给赶跑了,而束逸才作为战仙的徒孙,现在面对玄蕊的真身,作何会不进行救治?
她一直都是清楚,玄蕊和束逸才也是合不来,然而现在玄蕊都业已是这样了,难道束逸才都不愿意去救救她?
「师父,你来。」束逸才摆了摆手,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岳清漓:……
这是什么意思?
岳清漓微微叹息一声,但还是没有办法,算了,束逸才不愿意出手也就算了,她自己来。
束逸才冷汗直冒,刚才还没有感觉,然而现在看着玄蛇在岳清漓的掌控之下扭动了一下身子,他就有些难受。
「师父,你轻一点!」束逸才不由得直接出声提醒。
这声音里也带了一丝关怀,甚至是多了一份惶恐,生怕岳清漓的治疗术法伤到玄蕊的真身。
其实岳清漓心里也紧张,她的恢复术法尽管是修习的不错,但是很少去接触到修仙者的真身,况且玄蕊现在受了重伤,需要静养。
岳清漓一言不发,然而被他这么一说,她的手指也晃了晃,灵力倒是减缓了不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不要说话。」岳清漓的声线也带了一丝颤抖的意味,她的脑海边突然浮现过了一句话。
正是姜隐尘之前对她所说的。
岳清漓现在的身体里存有魔血,是以不能放开手脚来救治玄蕊的真身。
她也怕了。
毕竟现在的自己,虽然空有一身本事,况且对恢复术法极其在行,然而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让玄蕊安然无恙,是不是真的能够救治玄蕊,甚至是……若她体内的魔性再度暴涌,那岂不是会害了玄蕊?!
岳清漓思及此,便赶紧是收了术法,头上是冷汗淋漓,一副惊魂未定的神色,她轻拍胸口,想要把胸口的那一抹紧张给疏散开来。
「师父?」束逸才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岳清漓,一副不知道她作何会蓦然收手的样子。
难道是……玄蕊的真身受创太重,连岳清漓都救不回来了?
「不行,不能放弃啊!一定是有救的!」束逸才一副急切的样子,简直是六神无主。
岳清漓皱起眉头,对着束逸才看了看,眉头也是不由自主地皱起。
「你来,别磨蹭。」岳清漓淡淡地说着,眼神之中也多了一分不容违抗。
她的命令,让束逸才一下子就坐了下来,他明明也是很想直接为玄蕊进行治疗的,但是他怕自己……关心则乱。
不知不觉之中,他竟然是也把……他们都给放在了心上。
毕竟都是已经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的人,而且他们也算是共患难了,这玄蕊虽然生性暴虐,而且兽性难驯……但现在她是为了岳清漓才会受此重伤,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等到他落座来了之后,手中的恢复术法源源不断地朝着玄蛇注去,这微微是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对着岳清漓问道:「师父,你作何不做?」
岳清漓心中也是一阵忐忑,她刚刚就不应该直接上手的,毕竟若是真的出了何岔子,她就又成了罪人——
尽管说她现在欠下的人情也是很多了。
在重伤江采沁之后,她就业已欠了冥骨门太多太多。
这一辈子,她可能都没有办法释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身体里的血不纯净,害怕会害了她。」岳清漓的声音低低的,也是带了一丝无可奈何。
没有办法,若是可以的话,她也愿意一命换一命,然而现在……
她几乎是欠了两条人命了。
是以玄蕊必须要活下去,不能够出什么岔子!
束逸才手中的灵力一直没有消退,时间也是逐渐地流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在此物时候,团子精竖起了耳朵,一副有些焦急的模样。
这下,岳清漓是真的放在了心上,她大步出了房门,环顾四周,想要看看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毕竟当时,在玄蕊来找自己的时候,这桂花小团子也是有一定的预感的,只只不过她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有了经验,岳清漓也就更是把这件事情给放在了心上。
在岳清漓皱起眉头的时候,却注意到了辛雪柔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辛雪柔那眉眼仍然是极其温和,说出来的话也是关怀备至:「岳姑娘,你师姐还好吗?」
岳清漓留了一个心眼,尽管说之前这三当家一贯都是在帮着他们,然而现在,她刚刚还看到桂花团子精十分的不安,也就是说明……这来者不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岳清漓点了点头,然而眼神之中仍然是有着保留的担忧神色:「师姐受伤太重。」
这话说出来之后,辛雪柔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