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先行破坏谪仙堡滴血池的,也是玄蕊自己。
若是能够把辛雪柔给拉到了他们这边来,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可是现在的束逸才显然是不会听进去的。
「给我一人解释。」束逸才的声线比之前还要冷,他这般居高临下的架势,让辛雪柔都有些忌惮。
辛雪柔看了一眼旁边的岳清漓,知道岳清漓此物人也并不简单。
「不清楚二位在此为难于我,所为何事。」辛雪柔的胆子也是大,尽管是被这寒冷锋利的刀刃抵住脖子,甚至是细嫩的皮肤都业已渗出了血色,可她的眸中也并无惧怕之意。
岳清漓听着这话,清楚束逸才此刻心绪大乱,若是真的被辛雪柔这么一激,恐怕他手上没了轻重,一切都会不可收拾。
「三当家一出手,便让我师姐命在旦夕,此刻还想逃避吗?」岳清漓抢在束逸才开口前质问。
然而辛雪柔像是是早就业已料到岳清漓会有此一问,便微微一笑,道:「自然没有,难道二位没有看清楚,我方才的绝尘纱所袭击的是谁吗?」
「莫要转移话题!」束逸才眉头紧蹙,听着辛雪柔这不紧不慢的话语就心里发紧,他再把刀刃向前刺了些许,紧紧地逼着她的脖子。
而此刻,岳清漓的眼神却一凛,注意到玄蛇此刻一动不动,像是真的死了一般。
她不再犹豫,也没有逼着辛雪柔说什么,只因她倒是觉此刻当务之急,不是纠结于为何要伤及玄蕊的性命,而是要把玄蕊的魂魄给拉赶了回来。
岳清漓手指收于胸前,结成了一人寻魂大阵,她刚刚有一定的感觉,那就是玄蕊的魂魄业已离体了,只不过去往何处,她刚才竟然也没有发觉。
所以现在,有了寻魂大阵的摧持,岳清漓不多时就能够找到玄蕊魂魄的所在。
「三当家,我定要要先唤回我师姐的魂魄,其他一切,只能等我赶了回来再做计议。」岳清漓的声音很冷,况且还带了一丝不容违抗。
岳清漓吩咐的是井井有条,也不顾辛雪柔的意见,直接是点了辛雪柔的穴道,让她仍然是停留在原地,动弹不得。
随即,她也没有去专门等待辛雪柔的回答,而是转过身,对着束逸才出声道:「她的魂魄已然离体,你先带着师姐的真身回师门,去逸潭仙翁彼处求取万年冰棺保存肉身,等我回来。」
束逸才张了张口,尽管心中也是有无数的疑问,然而现在岳清漓说的也是一人最好的办法,便点了点头,收起了手中的利器,回身默念咒决,把业已冰冷的玄蛇给带了出去。
辛雪柔眼睁睁地望着束逸才把玄蛇的真身带走,面上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
仿佛是早就已经预见了这件事情一样。
「我不管三当家是出于何立场做的这些事情,还望自重。」岳清漓有些生硬地说完这句话,便带了小团子,旋身走了了原地,留下点点白芒。
而辛雪柔微微动了动身子,绝尘纱微微晃动,便业已是解开了岳清漓在她身上下的穴道。
虽然说岳清漓仍然是有一身的本事,可是她还是差了一些火候。
辛雪柔望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也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床上,心里也是清楚,这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实施,便也放了心。
她蓦地想起刚才岳清漓在危急时刻所说的那些事情,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逸潭仙翁的万年冰棺……
而见着方才岳清漓所说的话,岳清漓明显是清楚该去哪里寻找玄蕊的魂魄的,而生魂所去的地方确实也不多。
那八百里黄泉,便是其中之一。
望着岳清漓的那个坚决的架势,辛雪柔就清楚,她是一定能够把玄蕊的魂魄给带回来,而到时候,她的下一个计划也就能够开始实施了。
就在辛雪柔要回身离开的时候,却随即就捕捉到了一抹她所熟悉的灵力。
那一道淡蓝色光芒,是辛雪柔最为熟知的人。
「姐姐作何来——」辛雪柔的声线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仿佛是见到辛晚辞的到来,她也是很欣喜一般。
若是在平时,辛晚辞注意到自家妹妹竟然对自己这般和善,不论如何都是会好好和她说说话的,可是现在的辛晚辞却是眉目冷凝,一派的严肃认真。
「啪」的一声脆响,竟然是辛晚辞直接上了手,打在了辛雪柔的脸上!
辛雪柔的声线戛然而止,她受了这带了灵力的一掌,倒也不如何生气,尽管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渐渐是红了起来,然而辛雪柔的表情仍然是挺和善的。
辛晚辞是很少见到妹妹在自己跟前表露好心情的。
特别是在只有她们姐妹二人的情况之下。
辛雪柔微微勾起唇,半边的脸颊煞是殷红,她却勾起一抹笑,很是云淡风轻:「姐姐这般生气,是为何?」
「你说为何?!」辛晚辞看着她这无所谓的样子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指了指空荡荡的室内,质追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我为何这么做,姐姐难道不清楚吗?」辛雪柔望着辛晚辞那张焦急而气愤的脸,一时之间心情竟然是更好了。
她一贯想要做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人帮她做了,这不是很好?
反正那岳清漓身上沾染了魔性,若是让她去八百里黄泉走一遭,为她辛雪柔造福一次,也不枉此生了吧。
「你还不死心?!」辛晚辞露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她有些心痛地望着自家固执的妹妹。
辛雪柔面上的笑容仍然未变,她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颊,轻声道:「姐姐,你这一掌我先受下了,接下来,你最好是不要做什么惹怒我的事情。」
她说着这话,走到了辛晚辞的身旁,微微侧脸,看着辛晚辞的脸。
辛晚辞自然是能够听出她语气之中隐藏的怒意,可是辛晚辞却觉着,这时候理应发怒的人是自己才对!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何?你自己的事情,怎么会要牵扯上他们?」辛晚辞手中扬起一抹灵力,眼看着就要和辛雪柔打起来,可是终究辛晚辞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我自然知道我在做什么,哈……」辛雪柔听着姐姐的话,一时之间眉头紧锁,眼神里也带了一丝恨意,「难道你不清楚吗?他们业已是将死之人,既然如此,那便是我最好的傀儡。」
这话说的是淡然无比,像是根本不把这件事情当成一回事一般。
「辛雪柔,当初是你自己放手的,现在后悔的还是你,你难道还真的认为傅阁会在彼处等你吗?」辛晚辞眉目之间尽是怒意,手中的淡蓝色光芒若隐若现,仿佛是辛雪柔若是说错一个字,她就要大打出手了。
辛雪柔的目光本来也是十分凌厉,但是听到了那熟悉的名字,她的眼神蓦地温和了下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辛雪柔微微一笑,就像是真的已经看到了那蓝衣的少年手负长剑,对着她温和一笑。
辛晚辞望着她的样子,又听了她的这句痴话,一时之间竟然是何都说不出来。
可是辛晚辞也知道,若是真的让岳清漓把玄蕊的魂魄给救了赶了回来,说不定傅阁也能够……
「万一她失败了怎么办?」辛晚辞抬了抬头,看着这固执己见的妹妹,望着她那决然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叹,收起了手中的淡蓝色灵力。
辛雪柔却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对着她笑言:「若是她失败了,那就让她成为生魂,我就不信,整个冥骨门和逸潭仙翁都会弃她于不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是岳清漓失败了,若是束逸才也没有办法……若是冥骨门都没有办法救回玄蕊的话,恐怕他们谪仙堡也没有办法做到。
辛晚辞微微一叹,妹妹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而且以辛雪柔的本事,一定是也已经查探出了逸潭仙翁不会轻易让岳清漓死去,毕竟岳清漓的身上,可是有很重大的秘密。
辛雪柔转过身来,望着姐姐,略显平和地说道:「明日若是哥哥问起,就把这事情告诉他,只不过……该隐瞒何东西,你理应清楚吧?」
她的语气虽然温和,可是辛晚辞却仍然是听出了冰冷的意味来,她望着自家妹妹,皱起了眉头,没有回答。
辛雪柔也不如何着急,像是想到了何,便继续说道:「若是那个郡主再多管闲事,我便要出手了。」
这话倒是难得让辛晚辞也同意了。
毕竟这是他们谪仙堡和冥骨门的事情。
尽管说那付雨眠也是一人桥梁,可她这个妹妹过河拆桥的本事,向来都是个中翘楚。
「你若是出手,可是会得罪羽雀仙族的。」辛晚辞尽管是不怕,但谪仙堡向来都是中立,也没有必要故意和别人结下仇怨。
辛雪柔却冷哼了一声,丝毫没有把这句话给放在眼里。
或者说,是她根本就没有把那羽雀仙族放在眼里。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愚蠢族群,才能教出那么一个蠢笨如猪的郡主?
之前龙宫寿宴上的事情,她也是得到了消息,那付雨眠若是不蠢,又如何会惹得姜隐尘厌烦,更何况她还是当众宣布能够取消这门亲事,现在却又要过来死缠烂打,可谓是特别烦人。
辛雪柔冷笑了一声:「怎么,谪仙堡二当家还忌惮此物?」
辛晚辞默默不语,只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她的表情却让辛雪柔也知道了她的心思。
「姐姐,你和以前果真是有很大的不同了。」辛雪柔睥睨一笑,冷嘲热讽的时候,倒也是十分热心。
辛晚辞摇了摇头,望了一眼岳清漓他们走了的方向,才叹了一口气,出声道:「与其在这里和我犟嘴,还不如想想该如何向大哥交代。」
她这话一出,辛雪柔也是微微一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错,她们的这个大哥,也不是好糊弄的,毕竟谪仙堡现在业已损失了一个强力的大阵,而岳清漓此物关键也前往了八百里黄泉之地,恐怕的确不好交代。
然而有什么办法,一切都只能够等到岳清漓回来再说。
「你不用担心。」辛雪柔微微勾起唇,说出来的话语也比之前要轻快不少,「若是她安然无恙地把玄蕊的魂魄带了回来,我也就有办法了。」
一切都会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