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漓整个身体都剧烈地一颤,这下她是没有办法装睡了,这管二齐竟然如此粗鲁?这一言不合就又要开打?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哟,醒了,体质不错。」管二齐露出了一人嘲讽的笑容,瞪视着岳清漓。
那手下也是凑了过来,啧啧称奇:「这中了这么多支箭,耗费这般内力,竟然还能这么快就清醒,这冥骨门收的人,可确实都是能人异士呀!」
管二齐睨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可是手中的拳头却是渐渐地握紧了。
岳清漓心下想了一番,知道这管二齐是要救他家少主,而救少主的其中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药师姐,他们说不定是有求于药师姐,然而遭到药师姐的拒绝。
而他们此番却想出,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药师姐,这可真的是亏得他们想出来的!
「你们绑我到此,就是想逼我药师姐出手救人,但你们可知道……我是冥骨门的叛徒?」
岳清漓浑身湿透,额间的发丝也已经被冷水淋湿,此刻黏答答的,倒是让她的脸庞增添了一丝楚楚可怜的味道来。
那手下是个最沉不住气的,他望着岳清漓,听着她的这番话,不由得苦着脸道:「不能吧,我们潜伏这么多天,居然还抓了一人无用的傀儡过来?那我们少主——」
那管二齐眉头一皱,直接粗鲁地一把将岳清漓拉了起来,大怒道:「不管你是不是叛徒,这都不影响她会过来救人的事实!」
岳清漓心下一震,想着对方可还真的是会拿捏药师姐的软肋。
对方到底是何来头?而且他们竟然还会乔装打扮,摸到冥骨门里,还能装成是冥骨门弟子,竟然也是骗过冥骨门的众人?
岳清漓微微皱眉转头看向了他们的装扮,到了这时候,他们的装扮和在冥骨门里就有明显的不同了。
可是就这么匆匆一瞥,岳清漓却注意到了管二齐脖颈间的一个墨色的花纹。
那花纹很特殊,深入肌理,又像是梅花的花瓣。
岳清漓总觉得眼熟。
岳清漓终于是想起了何,她心中一亮,直接脱口询问:「你们……是墨梅山庄的人?你们要救的,是少庄主盛远明?」
若是那山庄的人,那事情似乎也比较好解释了。
管二齐听到了岳清漓的问话,也是万分诧异,可他何都没有说,只是蹙起眉头警惕地盯着她。
倒是那手下忍不住,直接澎湃地叫道:「哎你是怎么清楚的?!真神了啊!」
岳清漓哑然,不清楚这有何好兴奋的。
管二齐闻言脸色一黑,飞起一脚踹在了那手下的屁股上,怒道:「你给我滚出去!滚!」
岳清漓沉默地看着那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毕竟今日的心头血,她还没有给江采沁送过去。
她本来想和管二齐好好沟通,这毕竟若是能够放她走,是再好只不过的事情了,她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可不能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
管二齐把人打发走了,没等岳清漓再度说话,他手中的灵力便暴涨了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密室的气息都沉重了几分,像是承受着无比剧烈的威压,岳清漓的耳边开始嗡嗡作响,她脸色一白。
这管二齐竟然是想先下手为强,杀了她?
这是为何?他难道不想救人了吗?
「你若是想救盛远明,就得留下我的性命!」岳清漓感受到了这种灵力暴涨所带来的强烈痛楚,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而管二齐眉头一蹙,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像是是在考虑着什么。
「你知道的太多,恐怕……不能留你!」管二齐的手抓向了岳清漓的脖颈,紧紧地掐着,就不让她有所动弹。
周遭的灵力仍然在向外蔓延,密室里的气息又带了一丝压迫的意味。
下一刻,岳清漓整个人都被他提了起来!
她的双腿在空中不断地晃动着,脖子上的那股压力越来越大,几乎要让人透只不过气。
这时候的她不由得苦笑,这身体还真的是个废物,竟然弱到了此物地步,任由墨梅山庄的人宰割?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密室之中出现了内力的轰鸣声,渐渐地的,整个密室都在隐隐地颤动。
不行,一定得想办法,不能在这里,被管二齐就这么杀了!
「绵冰寒毒无需药师姐出手,我亦能救!」
岳清漓闭着眼喊出这么一句话。
整个密室都寂静了下来,那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也缓缓地停了下来。
管二齐的脸色很是难看,他死死地盯着岳清漓,似乎是在上下打量着她到底是有何本事。
岳清漓缓缓睁开眼,虽然自己的脖颈仍然被管二齐所掌控,然而她能够明显感受到,管二齐现在也是流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色。
很明显,他甚是担心盛远明的生死。
而岳清漓刚刚在危急时刻说出的那个绵冰寒毒,显然是正好对症。
管二齐手上的力度一松,眉头仍然是蹙紧了,他紧紧地盯着岳清漓,追问道:「此话当真?」
岳清漓望着管二齐的动作,听着他此番言论,便清楚危机业已是化解了,只要她能够让管二齐相信,那一切就都很好办。
「带我去,我证明给你看。」岳清漓的脸色仍然苍白,然而现在她也清楚,若是帮助盛远明解了毒,那一切就都有转机。
管二齐似乎还在迟疑,他没有动,双眼仍然是紧紧地盯着岳清漓,忧心她是在用缓兵之计。
岳清漓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我既然业已中了你们的毒,你也不用怀揣过多的戒心,若事不成,你杀了我便是。」
「杀了你有何用?我要的是你解开少庄主的毒!你真懂作何解毒?说来我听听!」管二齐显然还是不够放心的。
听着岳清漓的这番话,管二齐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这的确是绵冰寒毒的解法,可是百融香到底怎么制作,他并不清楚。
岳清漓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以阳驱阴,我内力不足,只能以毒攻毒,不清楚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克制寒毒的毒药,百融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他仍是恶用力地丢下了一句:「若少庄主有半点差池,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岳清漓不由得翻了一人白眼。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能说风凉话,可不能把管二齐给逼急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救治盛远明。
就在岳清漓和管二齐往外走的时候,管二齐的脚步却是一顿,随即回身伸出手,拦住了岳清漓的去路。
岳清漓拧眉,不清楚这人又要闹何花样。
不是说好了,让她去救人吗,怎么这人又要反悔了不成?
「作何?」岳清漓凝神追问道。
管二齐却几番打量起岳清漓的脸,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
岳清漓被他看得是莫名其妙。
「你把这面纱戴上,听好,到时候见了我们少庄主,你一句话都别说!也别妄想勾引我家少庄主!」管二齐这般叮嘱道,像是是觉着岳清漓是个祸害。
岳清漓却觉着诧异。
这算是哪门子的要求?她是去救人的,又不是去勾引人的,而且她的确是没有见过盛远明,只是听过他的名声而已。
对一人没有见过的人,她为何要去勾引人?
还要戴面纱……这是对她的容貌有着极端的自信?
岳清漓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最后还是接过了面纱,无可奈何地把它戴了起来。
出了这个密室,岳清漓才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要好上不少,那股淡淡的血腥气味,也消失不见了。
但是现在的墨梅山庄,似乎有些荒凉,也没有何人打理山庄的样子,因为在岳清漓的印象里,墨梅山庄遍布梅花,仙葩也不在少数。
上一世,岳清漓自然是听说过墨梅山庄的名声,墨梅山庄以济世救人为己任,那少庄主盛远明本来是个奇才,收了不少修仙弟子,可他莫名其妙中了绵冰寒毒,从此墨梅山庄一蹶不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却不清楚,这些弟子是不是听说冥骨门的药丹秋是解毒高手,便想去求人,结果碰了壁。
可说到底江采沁才是冥骨门恢复术法第一人,若不是江采沁被她重伤的话……这些人莫不是也要去「求」江采沁?
岳清漓只能不由得想到这么多,她跟在管二齐的身后方,不由得转头看向了对方的背影。
传说中墨梅山庄的弟子都是正派人士,可现在看来,他们的计谋倒也狠辣,用毒逼迫人,去达到他们的目的,这真的是所谓正道人士该有的作为?
不多时,岳清漓就跟着管二齐来到了盛远明的住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未走近室内,岳清漓就听到了一声压抑的咳嗽声。
那声线很低沉,想来理应是中毒的盛远明。
「少庄主!我把人带来了!」管二齐走到了房门边,敲了敲门,也没有用内力,似乎是怕惊扰到盛远明。
那盛远明一听到管二齐说的话,咳嗽声随即就停了。
管二齐赶紧对着岳清漓使了一个眼色,右手也放在了岳清漓的后背推了一下,让她赶紧进去。
岳清漓冷不防被他这么一推,整个人也算是踉踉跄跄地来到了室内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带着面纱,也看不清楚盛远明的脸,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床上躺着个人影。
「少庄主,你放心,你的毒一定会解的!」管二齐握紧了两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