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岳清漓觉得自己有些为难了。
不过上一世,她对这个术法的掌握,也是轻而易举,几乎都没有作何刻意去练习。
这个术法确实是高阶术法,而且按照她现在的资质,理应是无法熟练地就能掌握的。
主要是此物隐灵追踪术,不需要特别深厚的内力支撑,是以现在她能够那么娴熟的用出来。
但是在现在的姜隐尘眼里,自己不应该有这种手法。
这可如何解释?
岳清漓纠结着手,在快速思考该作何把这件事情给忽悠过去。
反正这也不是何大事,就算是被姜隐尘发现了,他也不会相信,自己是重新活了一次。
可该怎么回应呢,这姜隐尘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若是她现在装作晕倒的话,瞒过姜隐尘的可能性,到底是有多少?
因为在此物当口儿昏厥,逃避现实、逃避问题就太过于明显和造作了。
岳清漓不好估计,然而她能肯定,姜隐尘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这时候昏厥过去的。
不过这借口……还是先找一找吧。
岳清漓转过头,丝毫没有惧怕,而是直直地望进了姜隐尘的双眸里,尽是诚恳的意味:「大师兄,我是查阅了典籍才学会的,匆忙之中使出来,也不清楚有没有效果……师兄,我是不是此物术法施展的不对?」
她保证,自己的语气一定是那种,传说中的楚楚可怜。
毕竟她现在不是仙家,而是冥骨门资历最小的小师妹,这样的一重身份,就代表理应不会有人刻意为难她。
就算是发现了哪边出现了问题,她只要轻声细语地解释一下,想来也不会被纠缠。
可姜隐尘偏偏不是岳清漓所想的那一类人。
他好整以暇地微微颔首,眼里也带上了一抹探究的意味。
「这施展的没何毛病。」姜隐尘说着,却又补充了一句,「可我记得,小师妹当时连控制水系低阶术法都有些困难,现在却对高阶术法游刃有余?」
岳清漓沉默了下来。
这算不算是自作孽?
没有想到姜隐尘会在此物时候提到当时的事情。
她当时就是故意装成不会的样子,也想着不要过于暴露自己,是以当初的装腔作势,也是真的是……装腔作势。
这人怎么会就是不肯放过她!
「大师兄,我清楚自己天资愚笨,可在那样的危急时刻,我还是能够冷静下来的。」岳清漓抬起眼,转头看向姜隐尘的眼神里,仍然是极其认真。
可是只有天知道,她现在在心里已经把姜隐尘骂了个狗血淋头。
姜隐尘摇了摇头:「小师妹年纪微微,却能够在生死关头淡然处之,的确不错。」
紧接着,他又道:「只不过小师妹还没有回答我,这术法是从哪里学的。」
岳清漓咬着唇,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说什么。
要是怀疑她吧,也得有一人像样的理由才是啊。
她又不是墨梅山庄的奸细,而且又不是她伤了药师姐,退一万步来说,她现在也是受了伤,她也是受害了的!要是真的想对墨梅山庄不利的话,她也不至于受伤啊。
难不成是苦肉计啊!
岳清漓在心里疯狂为自己找借口,可是她总觉着,姜隐尘是不会轻易相信她的。
「我说了,我是查阅典籍——」
「何典籍?」姜隐尘步步紧逼,丝毫没有放松的样子。
岳清漓:……
还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岳清漓虽然是重新活了一世,但是上一世她为了修仙,也确实是修习了不少典籍,不管是低阶还是高阶术法,或者是杂学,她都的确仔细细细地读过。
而此物隐灵追踪术,她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是在《南灵经书》里出现过的,在这本书籍里,的确是对隐灵追踪术做出了详细的解释。
「在《南灵经书》里学的。」岳清漓老老实实地回答。
姜隐尘这一次没有随即回应了,像是也是没有不由得想到,岳清漓竟然还真的说了一本这样的经书出来。
岳清漓见姜隐尘突然沉默下来,以为他也是被自己这肯定的语气给说蒙了,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大师兄,我知道自己天生愚笨,所以一贯勤奋习书,妄图勤能补拙。」岳清漓诚恳地看着姜隐尘,她恨不得把自己这辈子的真诚,都演出来,直接摆到姜隐尘的面前。
姜隐尘微微一笑:「小师妹过于自谦了。」
岳清漓松了一口气。
这总算是没有再追问了,姜隐尘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何药,就是盯着自己不放,明明现在最重要的理应是药丹秋和墨梅山庄那边的事情,那边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呢,这姜隐尘却仍然对着自己施展的这个隐灵追踪术穷追不舍地发问。
孰轻孰重,他像是是有些分不清!
岳清漓腹诽,可是就在此物时候,姜隐尘发出了一声微微的「咦」。
岳清漓随即就绷紧了身体,不清楚姜隐尘这是又要搞何幺蛾子。
「作何了大师兄?」岳清漓刚一问完,就想给自己的脑袋上来那么一下,这好好的还追问啥,直接就应该走了啊!
果然,岳清漓刚还在后悔,姜隐尘就开口了。
「南灵经书,像是是在高阶术法的藏经阁里,彼处一般也不给弟子翻阅,小师妹,你是作何拿到的?」
姜隐尘这般追问道。
岳清漓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这……这是何意思?她……她这……难道就算是回答对了姜隐尘之前的疑问,现在还是避免不了新一轮的审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况且那何《南灵经书》,冥骨门的高阶藏经阁,是不允许弟子翻阅的?这是什么规矩!
岳清漓内心也是大乱,不清楚这到底该如何收场。
这撒了一人谎言,就得不停编织别的谎话吗?她真的不想动脑子再去圆谎了……
好累啊。
现在的岳清漓是真的有些想装晕了,是不是只要晕过去,姜隐尘就会放过她?
放过她吧。
就在岳清漓有些绝望的时候,姜隐尘微微地一笑。
岳清漓随即被这轻笑声给吸引了注意力,皱着眉头望了过去。
这时候,他笑何?难道是在故意嘲讽她?
岳清漓越想越觉着有些恼火,可这时候她偏偏发作不起来,因为这话是自己说的,况且虽然严格说来,这也不算是说谎,可这究竟是作何学来的,她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才能让姜隐尘相信自己。
「大师兄……」岳清漓皱着眉头,望着姜隐尘面上那若有似无的笑意。
姜隐尘慢慢收起了笑容,眼里也温和了些许。
「小师妹,看把你吓成什么样了。」姜隐尘揶揄地出声道,可眼神一贯都没有离开过岳清漓,「回房去吧,好好休息。」
这就让岳清漓总觉着有些……毛骨悚然。
也不知道姜隐尘这到底是何意思。
这男人……她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算了,反正他只要不在纠结这个术法就行。
岳清漓深吸一口气,对着姜隐尘行了一个礼,便朝着自己的室内走去。
绕过一个柱子,确定姜隐尘看不到自己的身影之后,岳清漓几乎是要狂奔起来,生怕别身后方的姜隐尘会蓦然奔过来拦住自己的去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室内里,这才惊觉出一身冷汗。
也不知道作何会,她明明没有做错何事情,也不用这么胆战心惊的,作何就……怕的不行?
岳清漓深吸一口气,想着方才姜隐尘的那番话,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而且还有墨梅山庄和药丹秋之间的事情,她也没有搞清楚……
一想到药丹秋,岳清漓的眸色就蓦然一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是亲自去找一下药丹秋问问吧,她也清楚,那管二齐现在在玄蕊的手上,而药丹秋现在也一定是担心墨梅山庄的情况的。
然而药丹秋现在还在休息,最好还是不要打扰到她……
岳清漓琢磨了一番,想着要不然就先去一趟墨冰潭,看看那管二齐怎么样了,顺便问问小黑师姐,看看她能不能告诉自己一些情况。
岳清漓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刚想起身去找玄蕊,却听到房门口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她有些诧异,不清楚这时候怎么还会有人来找自己。
「来了。」岳清漓赶忙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结果……来人竟然是药丹秋。
药丹秋的脸色不是很好,她望着岳清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药师姐?」岳清漓等了半天也不见药丹秋说话,她便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小师妹,我……可以进来坐坐吗?」药丹秋微微地咳嗽了一声,随即抬起眼眸,有些为难地看着岳清漓。
岳清漓自然是欢迎的。
「当然,快进来。」她回身,给药丹秋腾出位置来,「药师姐,你的伤还没有好,作何到处走动了?」
而且她还没有忘记,药丹秋体内还有毒素没有去除。
那毒究竟是作何来的,她也不知道。
药丹秋像是是怀揣着很多心思,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药丹秋才算是下定了决心,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向了岳清漓,追问道:「小师妹,方才管二齐说……那人深受剧毒,饱受摧心折磨,是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