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逸才的身法实在是快如鬼魅,根本就不知道他下一秒到底会出现在何处,况且他手中一贯是护着盛远明的,却还能行动如风。
岳清漓站在旁边观战,虽然她也很想静下心来把药丹秋给救醒,然而眼前的这番场面,实在是让她移不开眼。
况且她也想看看,这个束逸才,到底有何样的本领,他到底……有什么样的资本,才能这般口出狂言,甚至是护着盛远明周全。
不过现在,岳清漓越看,心情也就越发低沉了下去。
玄蕊几乎是赶不上人家的移行。
而且玄蕊的身形实在是过于狼狈,岳清漓也从未看过玄蕊这般吃力过。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束逸才像是是不愿意和玄蕊再玩儿你追我赶,便停住脚步了脚步,手中不知道何时候又聚起了一团真火,掌心直接朝着玄蕊的腹部拍去!
玄蕊躲闪不及,正正好就要被他打个正着。
岳清漓眼疾手快地运起内息,朝着玄蕊的背部送了过去,这一推,就把她的身体稍微往旁边送了一送。
巨大的灵力从岳清漓的手中迸发而出,护着玄蕊的身体。
尽管这方向是对了,可玄蕊的腹部仍然被那团真火所擦到。
这一次,玄蕊是被烫的脸上血色全无,她停住脚步脚步,微微捂住了自己的腹部,但仍然瞪视着眼前的人。
束逸才晃了晃手中的扇子,手中一摇一摇,眨了眨那双魅惑的双眸,有些讶异地看着玄蕊。
玄蕊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蹙着眉头望着束逸才。
毕竟他刚才这一击,尽管是已经中了,可按照玄蕊的脾气,岂不是理应会对他破口大骂?
怎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玄蕊倒还是在忍气吞声?
实在是不符合她的性子啊。
束逸才丝毫不觉着自己下的手重了,他摇了摇头,道:「小美人,你还要浪费时间吗?」
这话是对着岳清漓说的。
岳清漓也清楚自己的确不该在这浪费时间,可不清楚作何会,她就是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视线。
还是该说,这两个人的打斗……有些好看?
这个束逸才有太多的秘密,如果她没能看透他,那么……他就是一人潜在的危险。
况且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岳清漓不再犹豫,而是坐到了床边,开始给药丹秋运功。
这一看,她就又管不住自己的心头之恨,想要扑上去把盛远明夺过来,可是实在是有心无力。
而玄蕊怔怔地望着岳清漓这边在运功,又转头去看盛远明。
只因束逸才实在是太过于克制她了,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作何修习的这种强硬的真火内息,况且偏偏和她的阴寒之体相克,这就让她极其……不爽。
玄蕊的视线一贯都在束逸才这里,束逸才倒是不恼,反而是好整以暇地笑了:「你这灵蛇,像是是灵性未开,一个劲儿地在这儿喊打喊杀,和小美人相比,实在是差远了。」
束逸才这番话里带着十足的嘲讽之意,显然,在他的眼里,玄蕊和岳清漓相比,岳清漓更让他欣赏不已。
岳清漓狠狠蹙起眉,心中也是把此物束逸才给痛骂了一遍,这人能别挑拨离间吗?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行不行?
玄蕊听着束逸才这番挤兑的话,倒是没有生气,她本来就以小师妹为傲,是以也就微微颔首:「我家小师妹的确厉害。」
说话之间,竟然还带了一丝得意的意味来。
这一次倒是束逸才语塞了,他本来还以为玄蕊会恼羞成怒,结果没有不由得想到,玄蕊竟然是这般淡然。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冥骨门收了你,却放任你的恶行一直滋长,以至你是非不分,实在是可惜啊。」束逸才像是要故意激怒玄蕊一般,就故意这么说着,想要看看玄蕊到底是会作何一人反应。
玄蕊眯了眯眼,摇头叹息。
她踉跄了一下,似乎有些昏沉了,况且也听不清束逸才所说的话。
倒是一旁的岳清漓,一边运功一面提气说道:「我们本来就都是恶性未除,要是都除了,还不早就飞升了,哪里会和你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
束逸才:……仿佛说的很有道理。
玄蕊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这下是干脆一人字都听不清了,可她仍然是想着,要帮药丹秋报仇,那么此物盛远明就不能留。
绝对不能留。
不管作何样,一定要在药丹秋醒过来之前,把盛远明给杀了,这样的话一了百了,如若下不去手,那就是一个祸害。
她不能再让药丹秋受伤了。
玄蕊这般想着,就出手来,想要向盛远明抓去!
束逸才不知道玄蕊这有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动作是何意思,他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和盛远明有所接触。
不出意外,玄蕊的手极其冰凉。
束逸才微微挑起了眉头,注视着玄蕊,似乎是有些诧异,作何会她的体温……会这么凉。
这毕竟是蛇身所苦修成的人形,体温也是比旁人要低了不少的,这一点,束逸才心里也是有了数。
只不过,玄蕊被他这般拽着,一点儿都没有生气的意思,尽管她的额头上冒出了不少的冷汗,但她还是踉踉跄跄地,想要去抓盛远明。
「喂,你这也太执着了吧……?」束逸才看着此物架势,简直是想叹气。
玄蕊不答。
「我和你说话呢,你作何是爱答不理的?」束逸才尽管是一直把人家压着打,然而现在看来,玄蕊一人劲儿的眼里只有盛远明,束逸才也是觉得纳闷。
可玄蕊却一句话都不说,像是是觉着和束逸才搭话也没有什么乐趣。
「你这是作何了?」束逸才终于是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一把拉住了玄蕊,问道。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玄蕊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况且是停不下来的那一种情况,可是她仍然是紧紧地要抓着盛远明,仿佛不杀掉盛远明,她就誓不罢休一般。
结果,就在束逸才想要把人给再打醒的时候,玄蕊的动作一顿,身体微微向前倾,一副要晕倒的架势。
束逸才一愣,下意识地把人接在了怀里,而这么一个动作,就让身旁的盛远明跌坐在了一面。
好在盛远明还没有清醒,也不知道束逸才刚才的这个动作,让他跌倒在地。
岳清漓倒是被此物动静给吸引了过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岳清漓简直是想叹气,所见的是那束逸才本来还把盛远明抱得好好的,现在直接把人给丢在了一面,而他的怀里,正安安稳稳地抱着玄蕊。
「我说……你这也过分了。」岳清漓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这说起来,确实是有些过分了,本来一路上,都是束逸才抱着盛远明的,就算是玄蕊过来要伤人,束逸才都是把人给保护的很好的,可是现在,盛远明倒是倒在了一面,而束逸才却把玄蕊抱在了怀里,这是何情况?
闹呢?
「你这师姐……」束逸才挑起眉,似乎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这才抱起玄蕊,也瞅了瞅她的脉象。
虽然说他知道,玄蕊身为蛇身,体温确实是会比平常人要低不少,然而这么一看来,玄蕊的身体像是是实在是太凉了。
而且她在他的怀里,还在轻微地颤抖。
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小美人,你师姐在发抖,看起来……倒是挺痛苦的。」束逸才不想多说,只能把他所发现的直接说给岳清漓听。
其实他也清楚事情和自己是息息相关的,然而现在汇报给岳清漓听,不需要说那么多。
有什么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岳清漓:……
这事情可真的是忙不完了!
怎么一人一人的,都让她这么操心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快帮我看一下她作何了。」岳清漓手中的力场仍然没有停下来,这毕竟业已到了最后的关头,可不能功亏一篑了。
若是她现在选择放手,到时候,两位师姐都救不赶了回来,那不就糟了。
作孽啊。
束逸才这次是真的沉默了。
他能说他并不想看吗?他只是想让盛远明醒过来,他好去问有关墨梅山庄的事情,况且他毕竟也算是盛远明的恩人,就算不是,他也能黑白颠倒骗过去,到时候,他想要问的事情,一定是会有些许眉目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现在这么一人突发事件,就是玄蕊。
这也太让人难受了。
玄蕊怎么早不晕倒晚不晕倒,偏偏是在此物时候晕?不知道他也很忙的吗?
不过束逸才扪心自问,玄蕊的昏厥,可能确实和自己有着莫大的联系,所以现在他只能认命了。
束逸才心里想是这么想的,可这话说出来,就是不仅如此一回事了。
「我不清楚,可能是她体质太差了。」束逸才这般说道,似乎还觉得自己说的十分有道理,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岳清漓这次才是真的无语。
而且她又不是眼瞎心盲,这明明就是束逸才把玄蕊打成那副模样的,现在这人竟然还在装作无辜可怜的样子?
「你把人给我治好,不然的话,盛远明的命,你也别想护着了!」岳清漓眼里的寒霜尽显,显然是有些没耐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