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够的话,她就不用这般老是藏着掖着了,干脆直接让这两位龟将把束逸才的身份公之于众。
束逸才冷不防就被扯到了药丹秋的身后方,这药丹秋通过查验的时候自然是十分迅速了,他有些头痛地回望一眼岳清漓,发现她笑的是一派的清浅。
他十分无奈,只能上前一步,对着两位龟将作揖道:「在下冥骨门束逸才,前来祝寿。」
而那两位龟将,这时捻了捻胡须,都在细细地上下打量束逸才。
由于他们现在也还不是送礼的时候,只要自报家门,再经过一番查验,就能够进去了。
整个氛围都变得宁静起来。
倒是药丹秋回转过身来,对着两位龟将笑言:「二位大人,我家小弟子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束逸才眨了眨眼睛,眼里极其的无辜,虽然无奈,然而也不见得有多拘谨。
他再一次对着两位大人鞠了一躬:「晚辈从未有过的下山,初来乍到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若是在哪里得罪了二位神将,还请海涵。」
说着,他手中微微一闪,两道光芒分别扑向了两位龟将,他们均是全身一震,如同醍醐灌顶。
岳清漓站在他的身后方,就业已极其明显地看到,这是束逸才分别给了他们十年的修为灵力。
十年的修为!
可真是大方。
「你……」其中一位龟将睁大了眼眸,像是是想说何,就随即被身边的同伴给制止了。
岳清漓有些不满地眯起眼睛,这徒弟显然是出手阔绰,这也算是一定的封口费了,他把这灵力给这二位龟将作为见面礼,就是想要让他们不要揭穿他的身份。
束逸才看着另一位龟将,眼里也是带了一丝温和的谢意。
而那两位龟将一得到了他的好处,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束逸才眼中的那一抹深意,他们都微微颔首,寒暄一番之后便客客气气地让人进去了。
该死的……
这人还真的是过分了。
岳清漓心里的小心思没有得逞,倒是让束逸才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化解了,她倒是有些遗憾。
束逸才这边业已是痛痛快快地迈入去了,倒是轮到岳清漓的时候,事情也发生了一个小变故。
岳清漓刚行了个礼,开口自报家门之后,就感受到自己的脑袋一晕,蓦然就有些昏沉起来。
她有些迷迷糊糊地看着前方,发现这两位龟将像是也变成了四个,一时之间,竟然是让她分不清到底是作何回事。
难道有人……对她施了幻术?
作何就突然看不清了?
岳清漓还没有想恍然大悟,然而她清楚,自己必须要清醒,不然的话很容易被对方看出什么来。
两位龟将纷纷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岳清漓的身上,他们望着她,不清楚说了些许何话来。
岳清漓是真的没有听清楚,但是她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他们在质问自己何。
她甩了甩脑袋,却在朦胧之中,看到了其中一位龟将朝她出手来。
难道她身上又滋长了魔性?只不过她自己没有发现吗?
还是说……有何不妥的地方?她是真的不清楚,可是任凭她如何不适,都知道自己定要要镇静,不能慌乱。
岳清漓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沉下气来,把体内的灵力都周转了一番,总算是清醒了几分。
这一清醒了,她就听到了束逸才在说话,只只不过他说的话,似乎是断断续续的。
「……大人,我师父近日来为我耗费不少内力,现在体力不支,还望大人先放行。」束逸才的声线之中是十足的诚恳之意,可是岳清漓却听出了他的担忧。
况且她自己也是觉着奇怪。
作何会在这个查验的时候,蓦然就身体不适了?要清楚,此物月影楼的大门处是摆放了除魔宝鉴的,若是有魔物入侵,也是会让魔物无处遁形。
她现在,在这个时候、此物地点变得难受,这难道不是故意让人留下把柄,说她心术不正吗?
可岳清漓深吸一口气,想要开口解释,可还是觉得头疼的厉害!
几乎是要呕吐的一种难受之感,从她的胃蔓延了上来。
这到底……是作何一回事?
那龟将本来是要对岳清漓严加查验的,可是束逸才就在旁边,况且他们都已经是知道了束逸才的身份,想着岳清漓竟然是束逸才的师父,那么来头定是不小的,也就相信了束逸才的话,或者说,是给了束逸才面子,便直接放行了。
岳清漓被束逸才扶着,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地走进了月影楼。
倒是这个时候,岳清漓经过那除魔宝鉴的时候,只觉着怀中的那香囊开始发热。
那是姜隐尘给她的护身龙鳞。
作何会在这个时候发烫?
那灼热的温度,像是更加灼人,然而她的神智倒是恢复了不少。
这么看来,倒是姜隐尘保了她?
岳清漓按了按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仍然是憋的厉害,而且那沉闷的样子,她也是很少体会过的。
束逸才望着她的样子,也是暗道一声不好,便赶紧扶着她,把人往里面迎。
而药丹秋他们也是想跟过来问问,倒是束逸才直接拦住了:「不必了,师父的灵力溃散,我先为她镇守心脉,众位先回房休息,此间事了我会一一解释。」
这话说的倒是挺有魄力,也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乐意,便直接半抱着几近昏迷的岳清漓,回到了室内里面。
倒是玄蕊一直看着这边,就算是门业已被关上了,她也还是怔怔地看着房门。
药丹秋望了一眼玄蕊,出声道:「相信逸才吧,他虽然辈分最小,但灵力修为也是有目共睹的,有他在,小师妹不一定会有事。」
玄蕊愣愣地听着这话,一时之间也没有回答。
倒是药丹秋也有些无可奈何了,她劝道:「回去休息吧,等会儿大师兄也会来的,毕竟他要把次日的贺礼一一给我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玄蕊听到她提到大师兄,便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却不免有些深了。
作何会……每一次,和魔性有关的东西,仿佛都和小师妹有瓜葛?
难道说都是巧合吗?
然而她也是知道小师妹的真身的,这样一来,倒是没有何道理,说她和魔性能够沾边儿。
「那我先回去了。」药丹秋对着她点了点头。
玄蕊心中困惑加深,便伸出一指,派了一丝灵力在小师妹的室内里,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的小师妹,到底是在什么样的一种情况下,才会被束逸才所救治过来。
其实说到底,她也是好奇,怎么会束逸才会直接把岳清漓给带到房间里,还不让他们看。
到现在,她还是对刚刚蓦然发号施令的束逸才,感到一丝陌生。
可是,就在玄蕊把一丝灵力释放到了岳清漓房间里的时候,倒是受到了一点儿阻碍。
「该死……」玄蕊喃喃,本来以为她自己的灵力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但是显然,现在束逸才的能力竟然是要高于她此物师伯!
因为那一丝灵力,进入了房间里还未曾绕到岳清漓的身边,就已经被束逸才瓦解了。
玄蕊站在大门处,纠结了一番之后,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甩出一抹神识,准备好好地释放灵力,让灵力进入到房间里面。
倒是此物时候,玄蕊脑袋中蓦地一炸!
仿佛是有一人外来的灵力突如其来——不是仿佛,而是就是如此!
玄蕊震惊地挑起眉头,全然没有想到,束逸才竟然有此番能力,竟然是要控制她的力气。
随即,她便听到了束逸才的一声传音入密。
「师伯何不回房休息?等师父醒来,我自然会去告知师伯。」束逸才的声线比之前要有所不同。
玄蕊虽然有时候也是无所谓的,然而这个时候,她就变得极其敏感。
因为她发现,这束逸才现在说的这番话里,就业已是带了一丝嘲讽的意味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是不知道作何会,怎么到了束逸才口中,他为了小师妹而忤逆她的时候,她的心却微微地一阵刺疼?
束逸才一开始就不喜欢她,这一点玄蕊自然是知道的。
她皱起眉头,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她也不喜欢这束逸才!
真是怪事。
玄蕊深吸一口气,尽管是被发现了, 然而也不如何着恼,也是收了灵力,便离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室内里面,束逸才望着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的岳清漓,也终究是松了一口气。
他之是以要屏退冥骨门众人,就是不想让他们再度发现,岳清漓身体里的异样。
因为他一直都是清楚的,岳清漓和旁人不同,然而究竟是个怎么不同法,他一开始不晓得,现在和她接触久了,也就知道了几分。
她体内有些许的魔性。
这是大出他的意料的。
而且束逸才清楚,自己现在能做到的,只是暂时帮岳清漓镇压魔性,可是到底是要如何驱除,目前看来倒是没有一人很好的方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岳清漓很安静地躺在床上。
束逸才静静地望着她,也注意到了她胸前的那发着微弱的光芒的锦囊。
他勾起唇角,脸上的笑意也是若隐若现。
护身……龙鳞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