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咧开嘴角,那股阴沉低哑的男子嗓音又一次出现。
「呵,小郡主年纪不大,脾气倒还不小,就这样还想收服岳清漓那魔物?你当她是吃素的么?」那声音万分嘶哑,可早就已经摸透了付雨眠的来历与目的。
付雨眠心中一颤,她不认识跟前这个魔族人,然而对方却把她的一切摸了个清清楚楚。
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人好兆头!而且……为何魔族人会出现在冥骨门的镇派大阵之前?
他到底是谁?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她面上倒没有露出一点胆怯之色来。
她感受到了这个神秘人身上丝丝的魔气,这丝魔气激得她全身灵力上涌,得咬牙克制才行,这是什么样的魔气才能让她怎么不受控制,她从未遇见如此强大的魔族!
「哼,既然知道我是羽雀仙族的郡主,还敢在我面前出现?」付雨眠在羽雀仙族四字上用力咬住,拿身份压人,羽雀仙族的大名在魔族可也是响当当的。
她就不信,此物人会为了芝麻大的小事而得罪羽雀仙族。
「呵……」那人露出了双眸,锁住了付雨眠的眼,付雨眠眼神一颤,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她得死死咬住双唇才能不让自己丢脸地出声。
那人满意地点点头,似乎也是看出了她的惊慌,便噙了一抹笑意,道:「郡主不要惧怕,我没有何恶意,相反,我可是来帮助郡主的,我看郡主在这冥骨门大阵前转悠许久,但却没有办法进入,我能够帮你。」
「你要帮我?」付雨眠皱眉,有点惊讶。
她狐疑地望着跟前这个魔族人,不清楚这到底是何情况,她自己都进不去,跟前此物魔族的人作何可能有办法?
神秘人点点头,又被双眸盖住了,他回身抬起右手,宽大的袖子下滑,露出一节略显干枯的手臂来。
所见的是他的食指在空中一点,一股耀眼的黑光绽放开来,付雨眠眯起眼睛,耳边听见一点清脆的响声。
空中徒然出现几道裂纹,哗啦哗啦地掉在地上消失不见。
神秘人向前走去,招手让付雨眠跟上,付雨眠刚一走过后面开出的一块空洞瞬间被修复,她皱着眉,望着神秘人开始着手破下一层大阵。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想郡主定会感兴趣。」神秘人微微一笑,像是胜券在握。
付雨眠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才问道:「你要是想说,就赶紧说!」
神秘人微微勾起唇角,眼里带了一丝赞赏的意味,可是他仍然没有随即就回答。
他在第二层阵法上转了转手,似乎在找些何,等了一会后,他才动手开阵。
寂静的山洞之中,神秘人才说道:「岳清漓曾经,用魔刹媚骨重伤了江采沁。」
魔刹媚骨!果然是魔刹媚骨!
付雨眠之前便业已是见识到了岳清漓的魔刹媚骨,她当时这么说了,可是姜隐尘却直接把话题转移了开去,而且众人还偏偏都没有说何。
「什么时候的事情?」付雨眠直接追问道。
神秘人笑了一下,回道:「一人多月前。」
付雨眠的眼神忽闪了一下,如果是一个多月之前的话,可就好说许多了,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岳清漓竟然是露出了两次魔性,这样的妖女,作何会姜隐尘还是要一直包庇?
付雨眠等着他的下文,神秘人却不再说话。
虽说心中疑惑不断,只不过对于此时的付雨眠来说,什么都比不上去数落岳清漓来得重要。
「你这般帮我,是为了什么?」付雨眠皱起眉头问。
神秘人却冷冷一笑,像是是觉着付雨眠的问题太多了,便旋身消失不见。
付雨眠尽管恼火,但是对方毕竟是把大阵给破除了,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付雨眠放下沉重的心思,不多时就找到了岳清漓的室内。
岳清漓还在床上休息,付雨眠一脚踹开岳清漓的房门,却意外见着房内不止岳清漓一人。
岳清漓皱眉望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人,手中的力道蓦然加大,手中的小团子惊叫出声,岳清漓不好意思地道歉。
之后又严肃着抬头看向付雨眠,床头边的小狐狸胡景轩也盯着付雨眠瞧,他对此物不仅打扰别人休息、还极其没有礼貌的人厌恶地皱眉。
付雨眠见姜隐尘和束逸才都不在,底气一下涌了上来。
她冷笑一声,高高在上地道:「岳清漓你此物魔道之人作何还好意思赖在冥骨门?要不是隐尘哥哥心善,你现在还能好好坐在这?你到底知不知羞啊?还妄想我的隐尘哥哥,简直臭不要脸,隐尘哥哥也是你可沾染的人吗,他可是我的未婚夫!」
岳清漓清楚来着不善,却没不由得想到她三眼两语之间句句不离姜隐尘,当即觉得付雨眠一身傲气,既幼稚还凭借着郡主身份胡作非为。
上一世的郡主,可要比这一世厉害多了。
也不知道是作何回事,这一世的付雨眠脾气竟然比起之前还要火爆几分。
只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明枪总比暗箭来的让人放心。
「未婚夫?我作何记得郡主你亲口说要解除婚约,大师兄当时也答应了,你现在用大师兄未婚妻的身份自居,可不是要脸的人做的事。」岳清漓淡淡地开口出声道。
付雨眠睁大了双眸,没有不由得想到岳清漓竟然这样说话,甚至是一点儿都不怕她的样子!
「岳清漓,你——」
岳清漓却再度打断了她的话,笑着问:「郡主,我可是被大师兄给证实为半神之体凝雪蛟龙,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你的隐尘哥哥吗?」
反正拿姜隐尘做挡箭牌,可是好过不少的。
付雨眠一听到她提姜隐尘,果真,脾气就收敛了一番。
「况且,既然师傅没有说将我逐出冥骨门,那么我就依然是冥骨门弟子,身为冥骨门弟子,我在冥骨门还能在哪?郡主该不会是烧坏脑子了吧?总不能人人都像郡主一般赖在别人家不走啊?」岳清漓好整以暇地说道。
况且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的这个郡主,比起之前来说,道行也是低了不少。
她现在来整治此物羽翼未丰的小郡主,可还是有一定方法的。
可能是太过年轻,羽翼未丰,好多事情几乎是不动脑子就做出来了,理应也没有不由得想到何后果。
岳清漓挠了挠手中的小团子,小团子动了动回应她,岳清漓就微微低头笑追问道:「你也觉着我说的对?」
付雨眠身子气得发抖,道:「你!你胡搅蛮缠,竟然随口污蔑羽雀仙族的郡主,你是想……!」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岳清漓手中的小团子软软糯糯的应了一声,付雨眠的脸一下子黑了个彻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办法,小团子是认定了岳清漓的,现在它倒是觉着岳清漓被欺负了,便缩在她的怀里,连连点了个头,甚至还打滚卖了个萌。
岳清漓笑出了声,奖励一般摸了摸小团子的头,见付雨眠正借势要发飙,便笑道:「嗯?郡主你在说什么?最后一人问题我可没问郡主你啊。」
「你……」付雨眠心里有一百种反驳的方法,但是不清楚怎么会,现在见到这样的岳清漓,竟然是有种不敢说出口的感觉——
明明之前,岳清漓还那般温和!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果真——
「你果真是在隐尘哥哥面前装腔作势,做出一派柔弱的姿态来!你这妖女!」付雨眠恨恨道,「我说作何你像变了个人似的,你这种心机重的人,妖言惑众,实在是恶心!」
岳清漓:……?
这话是从何说起?
她微微勾起唇角,冷声接着道,「郡主,我不说可不代表我不知道,但我们心里其实都恍然大悟的很,我冥骨门的山脚下可是有特殊大阵的,一般的小猫小狗可进不来。」
她这话说完,更是细细打量了对方一番,像是要从付雨眠的表情了里找到何蛛丝马迹。
付雨眠听着她的这句话,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之前的那黑衣人,但她也是在赌,赌岳清漓不会知道那黑衣人的存在,便道:「哼,你还是有一定自知之明的,我们羽雀仙族自然是有这种能耐的!」
把这进来的方法,全都给归功于羽雀仙族,倒也是不无不可。
但之前,岳清漓是亲自跟在姜隐尘的身后方,看着他给那三层阵法输入灵力的,况且她也知道,不请自来,那阵法定是会发出巨大的威力,没有道理会这般悄无声息。
于是,岳清漓再次好整以暇地出声道:「郡主虽说贵为羽雀仙族的郡主,但是理应没那么大本事在不惊动众人的情况下轻易破了那三层大阵进入我冥骨门吧?」
付雨眠本来就有些做贼心虚,可她仍然想着不能在岳清漓的面前露怯,毕竟她可是要过来拆穿岳清漓真面目的,现在就怂了,以后可如何是好?
反正现在确定了岳清漓是魔物,到时候不论她做何都是错的,只要让姜隐尘恍然大悟这一点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