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岐排在夏知予的后面,等她问完题,夏知予也把许京珩出的题目做了出来。
思路很清楚,没有出错。许京珩这才把课时作业还给她:「记得做错题集,还有不会的,能够来问我。」
回去的路上,程岐拼命攥着夏知予的手:「鱼鱼,他对有礼了有耐心!」
「有吗?」夏知予不自在地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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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他都只讲一遍,到你这儿,他还反复确认你有没有听懂。」
夏知予并没有因为这番话感到开心,她清楚,这仅仅是许京珩答应了夏宏深帮她补习数学的请求。是以认真讲题,也只是出于一种责任心而已。
「他认真讲题的样子真的好帅!你说他会不会也经常给班里的女同学讲题目啊?」程歧碎碎念:「明明很受欢迎才对,但他怎么会到现在也没个女朋友呀?」
夏知予抱著作业本,记起昨晚许京珩拒绝那个女生的话,他说他喜欢好好读书别想有的没的这样的类型的女生,所以现在不谈恋爱,是为了学习吗?
她紧了紧手里的作业本,回了一句:「可能是为了学习?」
「为了学习?望着也不像呀,他虽然是理科生,然而骨子里仿佛有种文科生的浪漫,就是给我一种,如果他碰上喜欢的人,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谈上一场,只因他望着就不像是会考虑这么多的人。我以我未来心理学家的身份推断,我觉得他可能是没碰上喜欢的人?」
程岐的话其实挺有道理的,许京珩是理科生,但是他的文科一点都不薄弱。每次考完试,学校宣传栏那儿就会张贴学生的优秀作文,摸底考之后,她的作文和许京珩的作文就被张贴在了宣传栏里。
一对比才知道两人写作风格天差地别,夏知予喜欢理性引据,从现实出发,落到实处;后者也是言之有物,但他的文字总是透出一股浪漫与恣意。程岐估计是看了他写的作文,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那可能是吧。」
说到文字,她蓦然记起一件事:「未来的心理学家,你有没有听过‘神的巨大权威在柔和的微风里,而不在狂风暴雨之中’这句话?你说,喜欢这句话的人,是出于什么心理?」
程岐似乎很喜欢跟别人探讨心理学方面的东西,这句话她听是听过,然而要在短时间内找出对应的理论还是有些困难。她嘴巴嚅动着,把夏知予说的话无声复述了一遍,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大概是南风效应?有时候也能够称为温暖法则,就是说温柔比强硬更能打动人,说服人。如果一人人喜欢这句话,我可能会觉得他是一个温柔的人。」
夏知予‘嗯’了一声,陷入到沉思当中。
为何一个人的外在和内里能有这么大的差距。他看起来挺不正经的,骨子里却是个温柔热烈的人。
「作何了?你怎么蓦然问此物问题呀?」程岐拉住她的手,看到她小幅度上扬的唇角,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是谁写了这句话给你吗?」
「没有。我是在一本书上注意到的。」
夏知予从小就懂事,知道每个人都是具有独立想法的个体,她不想只因自己的喜欢,给别人造成些许不必要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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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修下课后,三人约定好一起回家。
致行路的夜晚很热闹,不少摊贩支起个摊子,在那儿出摊。油炸煎炒的香气四处飘散,锅铲和打铁锅碰撞在一起,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出了学校,一路上,谁都没有聊学习上的事,按于左行的话来说,学校读书的日子还不够苦吗?出了学校就得好好放松一下,他打断了夏知予和程岐关于高二文理分科的事,挑了一人轻松的话题:「你们运动会报项目了吗?」
市一中比较注重学生的综合素质,德智体美劳一件都不想落下,尤其是在学生的身体素质教育方面,严格响应号召,每年的运动会办得声势浩大,甚至会请地方媒体过来拍照,写成新闻稿登报宣传。
因为打着‘全民参与’的旗号,每个同学都要尽可能地报一人项目,算是强制参与。
运动会放在九月底,总共三天,连着国庆。这也是高三的最后一人运动会,所以每年此物时候,在外面参加艺考集训的同学,都会特地赶了回来一趟,有些人还会在出场的方阵中加入许多自己的创意和想法,是继学校迎新晚会后,排名第二的狂欢。
程岐点点头:「我报了跳远和铅球。鱼鱼报了800米。」
「800米?」于左行冲着夏知予竖起拇指:「勇气可嘉。」
夏知予遭不住此物‘大拇指’,实话实话:「我每次跑800都是倒数,这次也是硬着头皮上的,希望不要拖班级后腿。」
程岐安慰她:「重在参与嘛,你不参加,我们班不得直接弃权吗?」
于左行想了想:「其实跑800米也是有诀窍的。能够根据自己的身体素质,采用变速法。比如说前400米跑得快一点,400米-600米匀速跑,600米之后就要冲刺了。我们学校操场一圈是400米,也就是说前一圈,你得跑得稍微快点。」
跟弃权相比,仿佛还是倒数好一点。不是一上来就放弃,至少努力过了。
「跑800也有诀窍?」夏知予仿佛一直没有在这一方面做过功课,她跑800米全然是蒙头跑,跑累了,速度就下来了,也没冲刺的体力。听于左行这么一说,她觉得有必要抽空练习一下:「那我每天第四节 课下课,去操场练练吧。」
「程岐的跳远和铅球也得练呀。我跟你说夏知予,程岐从小学开始,运动会就只报这两项。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什么长进。扔个铅球,能把自己扔出去。」
他的肢体语言很丰富,夏知予能不由得想到那副画面,笑出了声:「那跳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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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岐想方设法去捂于左行的嘴,于左行快她一步躲开,接上夏知予的话:「她能直接冲刺出沙坑。」
听到这些,夏知予好像也有相同的回忆:「我小学有一次跑800米,前一天夜晚刚好挨了针,又不好意思请假,所以跑步的时候,半边屁股疼,一瘸一拐地边跑边哭,老师问我作何了,我说风太大了,迎风泪。老师好像挺无语的,因为那天太阳很好,根本没风。」
话匣子一打开,大家仿佛都找到了共鸣,纷纷拿自己开涮。好像在这场糗事分享中拔得头筹有多了不起似的。
于左行转过身,倒着走路:「我初中跳高,起速的时候可帅了,还想着装个逼,来个背越式,可是一到竿子那儿,我这手就不知道发哪门子疯,注意到竿子我就手痒。」
夏知予不是跟于左行一个初中的,不清楚他跳高的水平:「是以你跳过了吗?」
「自然没有!我一下子我就揭竿而起,翻了个跟斗,稳稳当当地站在了海绵垫上。大闹天宫看过吧,就是那副模样。」
他一边说,一面摆出当时落地的姿势,程岐笑得前仰后合,拍了拍他的肩:「我仿佛依稀记得这件事!是以你耍何帅啊,安安分分地跳不好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背越式多帅啊,起跑,凌空而起,过竿,我做梦都想装此物逼。你不知道吧,许京珩高一的时候就是靠跳高,一举拿下贴吧最热的帖子。现在去看,还有人跟贴盖楼呢。听说他今年还是只报了跳高,作为后来居上的人,我高低也得过一次吧。」
夏知予抓著书包带,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他报了跳高吗?」
学校里的男生好像都很喜欢对标许京珩,只因他足够优秀,也足够引人注目。
「听他们班人说的,理应错不了。」
夏知予没看过许京珩跳高,心里有些期待,她很想看少年腾空而起,越过横竿时意气风发的模样,是以意有所指地问于左行:「跳高的话,也需要练习吧?」
「肯定要练的,就算是许京珩那样拿过第一的人,运动会前都得练。毕竟不是专业的体育生,谁没事成天上操场过竿子去,他这么久没跳,肯定也生疏了。」
说话的功夫,三人业已走到致行南路的公交站台前,站台后面的广告屏亮着灯,提醒公交车的实时到站点。大概过了四分钟,18路公交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程岐最早下车,随后是夏知予。于左行住得也不远,在夏知予的后两站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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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予整整一夜都在想运动会的事。
学校操场的布局其实很简单,最显眼的是400米的红色塑胶跑道,南边就是跳远的沙坑和跳高架。
绕着操场跑的时候会路过跳高架,能注意到有人在彼处训练。
所以只要她每天去操场跑步,总有一天会碰上许京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