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老夫说

只是，柳大人那边要如何解决？

陶夭夭和萧朔对视一眼后，决定先去那边瞧一眼，随后见机行事。

此时，张竟带人赶到西郊，柳大人坐在一棵大树底下，双腿盘膝，双目紧闭，听到动静后抬头看了一眼，等注意到来人后，眉头微皱。

「张大人，本官之前不是和你说的很清楚吗？要是周夫人不来，你们也就不必来了。」

周平被绑在树上，只因被吊上去的时间太久，此时整个人大汗淋漓，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整个人看上去很不好。

甚至注意到他过来都没有力气求救。

张竟翻身下马，「周大人快要坚持不住了，你还是先把他置于来吧，有何事情，咱们渐渐地说。」

「他死了更好，死了就能够给我夫人抵罪了。」柳大人毫不在意的出声道。

张竟皱眉，「可如果柳夫人没死呢？」

柳大人先是一脸震惊，等不由得想到何后，又立刻反驳道，「不可能，我夫人是死在我怀里的，此事绝对不会有错。」

说完，他怀疑的看向张竟，「张大人，你该不会是想救周平，所以故意来骗本官吧。」说完顿时变脸，「张竟，亏老夫还以为你是朝堂的一股清流，没不由得想到你和其他人一样，也是如此的趋炎附势。

怎么，瞧着周家对你有助力，想要护着他？可惜，今日你不把周夫人带过来，周平死定了。」

张竟见状，赶紧上前阻止，这时，去带周夫人的衙役回来，周夫人一过来就注意到这一幕，便赶紧跑上前，大声的嚷道，「柳大人，你这是做何？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柳大人一怒之下，起身开始拽树上的绳子，此物绳子控制者周平身上绳子的松紧，柳大人一贯拽着这个绳子，用不了多久，周大人就会被勒死。

「哼，你们夫妻两个杀了我夫人，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柳大人越说越生气，手上的力道越发的用力，这时，一道银光闪过，紧接着绳子被匕首隔断，周大人的身子自由后迅速降落，随后砰的一声，掉在了地面。

周夫人见状，赶紧跑上前，「老爷……」

「谁？」柳大人不满的转头看向四周，在他的左右边的位置走出来一人人，等他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后，神色紧绷起来，「定北王，本官这是在帮你，你不是也在怀疑周家。」

「本王是在怀疑周家，但本王想要的是他们把真相公之于众，而不是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哎这个地方。」

谢澜走上前，深色不悦的望着柳大人，「倒是你，知道的比本王想象的要多。」

柳大人听出不对劲后赶紧解释，「本官和周家有私仇，这些年一贯盯着他们家，他们家做的事情本官自然清楚。」顿了顿，又补充，「王爷若是想要清楚什么，下官也是知无不言……」

「不必了，本王是你，便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自己家的事情上。」

柳大人纳闷，定北王这句话是何意思。

他们家怎么了。他的夫人都被周家害死了，难道他不理应找他报仇？

「王爷，明明就是周家欺人太甚，二十年前，他们害得本官失去了最亲之人，现在又害死了本官的夫人，本官与他们是不共戴天之仇。」

「柳大人，你说错了，柳夫人没死，自然也就不存在被人害死之所。」

陶夭夭和萧朔坐着马车过来，萧朔先下马车，陶夭夭紧随其后，当她看到谢澜时，呆楞了一下，随后紧跟着萧朔来到了柳大人身边。

「不可能。」柳大人还是那句话，柳夫人是在他怀里咽气的，此事肯定是真的。

「柳大人还记得王美人生辰宴上那个服用假死药的宫女吗？」陶夭夭提醒柳大人。

柳大人不敢置信的出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夫人也服用了假死药？」说完他下意识否定，「不可能，我夫人没有理由这么做。」

「本官也很好奇柳夫人为何这么做，是以刚刚本官过来的时候告诉柳家下人，你业已杀了周夫人。」

柳大人一时间没听懂萧朔话里的意思，周平听懂了，扶着周夫人走上前，「本官会配合大理寺办案的。」

随后与周夫人使眼色，不多时周夫人就被人抬回了京都城。

柳家下人一直在城大门处这边盯着，确定周夫人死了，还被抬了赶了回来后，随即回去复命。

谢澜带着柳大人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即便到了现在，柳大人依旧没办法相信，柳家的人包括柳夫人在算计他。

「走吧，去柳家瞧瞧。」

柳大人有些惧怕，迟迟不肯往前走，谢澜见状，先行一步。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并非你不去面对，真相就不存在的。」

最终柳大热还是回了柳家，他与谢澜躲在暗处，亲眼看到柳夫人睁开双眸和下人小声说着何。

「周夫人真的死了，夫人，是小的亲眼瞧见的，周大人跟在一旁，看上去可伤心了。」

「奴婢没有瞧见老爷，大概是老爷担心周家报复，是以暂时躲起来了。夫人，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柳大人亲眼望着这个和她同床共枕多年，刚刚他还想要豁出去性命为她报仇的女子，没心没肺的说道，「本夫人再躺两日，等周家那边不来找麻烦后，你们就送本夫人走了，再找个相似的女子下葬。」

下人点头离开。屋子里寂静下来后，柳大人再也承受不住，走了出来。

他站在棺材前，作何都没办法接受，「为什么？」

棺材里的柳夫人听到柳大人声线那一刻慌了一下，但是很快保持冷静，她现在是死人，他说什么都和她不要紧。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只因她的脖颈处多了一把匕首。

刺骨的疼痛逼着她睁开了眼睛，等她看清楚跟前的情形后，吓的坐起身，「老爷，你这是做什么？」

「夫人，你不是死了吗？作何又睁开双眸了，还做起来了。」柳大人明知故问，「难道是诈尸了？」

柳夫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迟疑之后故作无奈的出声道，「老爷，你听妾身说，其实妾身也是没办法。

妾身知道老爷想报仇，又舍不得妾身，是以妾身才想了这么一人办法。

事实证明，妾身做的很正确，你看老爷这么快就为婆婆和公公报了仇，他们在天上，这下总算可以闭眼了。」

柳夫人一副她都是为了柳大人好的样子，要是是从前，柳大人或许就相信了，但是今日，就在方才，他亲耳听到了他的算计，要是他现在还相信他的话，那她就是傻子了。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说实话？」柳大人微微用力，柳夫人的脖颈处很快鲜血淋漓横流。

柳夫人疼的紧皱眉头，想躲开，柳大人步步紧逼，无可奈何之下，柳夫人开始不悦，「老爷，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如此为你，你不领情就算了，你还想杀了我吗？既然如此，那你杀了我好了，如此以来，也省得我为柳家上下操心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年我为了此物家，操心操的还不够吗？没想到最后我宁愿自己死都要成全你，你却还来怀疑我……」

「够了。」柳大人没了耐心，「你真觉着本官是傻子吗？」

柳夫人愣住。一人农家小子，能通过读书一步步走到现在，要是没有几分聪明怎么可能有今日成就。

柳夫人这些年在府里说一不二，柳大人也顺从，是以她都习惯她说什么就是何了，以至于她都忘记跟前这个人还是二十年前的榜眼了。

如今经过他的提醒，她才开始惧怕。「老爷，今日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还是那几句话，我真的没有害你，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柳家。」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替老夫坐牢吧。」柳大人懒得再和他多说，更不愿意听这些谎言，便叫来护卫。

护卫看到柳夫人还活着，吓了一大跳，等知道她是假死后，疑惑的按照老爷的意思把人带走。

柳夫人见他这一次动真格的，有些慌了，「老爷，你这是做何？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让它们带我去大牢做何？」

「自然是只因，我因为你杀了周夫人，你也知道周大人护短的性子，周夫人死了，如果你也死了，那么坐牢的自然是老夫。

然而现在你没死，那去坐牢的自然就是你了，毕竟如果不是你，老夫也不会去杀周夫人。」

柳夫人直接听懵了，等回过神后，更多的是生气。

「周夫人死了，难道我柳家就没有死人吗？」柳夫人不满道，「如画死了，老夫清楚吧，如画是被周家的人杀死的。」

「不可能。」柳大人出声道，「官府的结论是，如画是被人毒死的，而这些证据指向的是三皇子。」

「不是的，如画就是被周家的人害死的，你有没有注意到过如画的尸体，她身上都是伤痕，是周家人打的。

老爷，就算如画不是咱们生的，可她也是咱们养大的，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的生死？」

柳大人的确不在乎，从一开始带柳如画回来，他就是为了今日，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早晚都要死的人难过。

只是他有些好奇，「你平日里对自己生的孩子都不闻不问，今日怎么蓦然对如画这般关心？」

柳大人记得之前她对柳如画也没多关系，从前家里的孩子欺负她，她也没有帮过一次。

难道是因为柳如画死的太惨，是以心生同情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柳大人觉着不对劲，但也没有仔细想，「行了，你去大牢里好好想想，何时候想说实话了，什么时候再告诉老夫。」

柳夫人这一次看向他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厌恶，虽然很短暂，然而谢澜还是看到了。

等柳夫人被人带走后，他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你与你夫人感情如何？」

柳大人几乎张口就想说他们关系极好，可是不由得想到今日的算计，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酸涩。

「不怕王爷笑话，如今老夫都不清楚认不认识这个女人了。从前的她，贤良淑德，勤劳善良，别人都说她能嫁给我是她的福气，可我却觉得，我能娶她，也是我的福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实话，当年周大人只因老丈人的关系节节高升，我却只能原地踏步的时候我的确有过其他想法。

但是注意到她之后，这些心思我也就断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遇。而我的，老天爷把她给了我，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

而这些年她对我也不错，是以，就这样吧。

可是今日的她，让我很陌生，我都觉得这么多年过去，我仿佛就没有认识过他。」

谢澜盯着他看了几眼后，提醒他，「让人去查下柳如画吧。」说完，谢澜走了了柳家。

等他来到柳家大大门处时，遇到了萧朔和陶夭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爷。」萧朔行礼，陶夭夭跟在一旁，行礼了，然而没说话，谢澜见状，看了她一眼，随后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回禀王爷，今日是周大人与大理寺约定好的五日之期，下官与张大人都查到了柳家，是以过来找柳大人问几件事情。」

柳大人就站在一旁，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谢澜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错开身子，说道，「问吧。」

柳大人还以为谢澜好歹会帮他一下，闻言，心里越发的慌乱了，「不如去书房说吧。」

几人来到书房，下人上了茶水就走了了。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几人后，萧朔最先开口。

「柳大人，周玉的死，是你所为吧。」

柳大人下意识摇头，萧朔不等他开口辩解，拿出几张纸放到桌子上，等他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柳大人，大理寺和刑部都查到了你和周家的过往，也查到了你们培养柳如画的原因，如果你老实交代，此事或许不会祸及柳家满门，否则……」

「老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