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
众人本来兴致勃勃的,然而现在因为他的话,突然就没了八卦的兴致,便一人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忙活了起来。
这时,刑部侍郎进来叫走张竟。
「桐柏山的那个命案你查得如何了?」
刑部侍郎周大人本来以为这就是个小案子,谁清楚一大早二皇子和三皇子都过来找他问了此物案子。
他这才重视起此事。
「此人名叫孙山,外号六爷,是京都城一带有名的地痞流氓,发现死者的地方就是他的住处,从仵作给出的验尸结果来看,他是被人一箭封喉,从这把箭刺穿死者喉咙的力度来看,凶手理应离死者几公里远。」
至于具体的距离,他要带人去现场做了实验后才能看得出来。
「除了致命伤,仵作还在他的身体上找到了些许其它伤,虽然这些伤并不致命,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伤和死者的死亡时间基本一致,也就是说,死者死之前,他身边是有人的。」
有人提前找到了六爷,却没有杀他,反而让几里外的人得了手。
在六爷身旁的是什么人,几里外就能精准杀人者可不多见。
「你可有何怀疑的人?」周大人又问。
张竟合上验尸报告后,继续出声道,「下官听说,这世上能在几公里外精准杀人者除了桃花落的酒清子,再无旁人。」
「是以你怀疑杀死六爷的人是他。」周大人暗暗记下这个猜测,等下次三皇子他们问他时,他也好有话说。
「这些还只是下官的推测,具体的,还要等下官证实后才能下结论。」
张竟已经准备好东西了,要不是刚刚同僚非要拉他去聊天,眼下他业已出发了。
周大人见他要出门,赶紧让出位置,催促他,「去吧,早去早回,我听说那边阴森得很。」
「是。」
管家打开大门那电光火石间,门外的百姓差点把陶家大门挤坏,管家见状,赶紧大声出声道,「各位稍安勿躁,旋即我们家老爷就会让人当众清点夫人留下的嫁妆,大家伙都看好了,之后也请大家伙帮我们做个证,陶家从未霸占过夫人留给大小姐的东西。」
院子里,赵姨娘神色慌张的看着下人一箱子一箱子的往外抬,陶焉焉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几次她想开口说什么,都被赵姨娘警告的眼神咽了回去。
陶夭夭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们母女。
赵姨娘还真淡定,就是不知道,她这个淡定还能坚持多久。
片刻功夫后,下人把所有的嫁妆都抬到了大门口,眼望着管家就要让人打开箱子,一样一样对着嫁妆单子清点时,赵姨娘再也沉不住气了。
「老爷,咱们都把嫁妆搬出来了,如此就能说明咱们不心虚了,就没有必要把箱子打开,一件一件对了吧。
正所谓财不外露,若是有心人清楚大小姐有这么多的嫁妆,万一起了霸占之心怎么办?」
「赵姨娘帮本小姐打理嫁妆多年都没有起贪婪之心,由此可见,此物世界上还是好人多。」陶夭夭笑眼盈盈的出声道,「再者,整个京都城的人都清楚,本小姐的未婚夫是三皇子,试问这天下,谁敢与皇室为敌?
他们想打我嫁妆的主意,那就是在拿命赌。
可谁不惜命?」
陶世安尽管不喜欢陶夭夭,然而眼下很赞同她这番话。
「好了,箱子都抬过去了,清点东西也不费事。」陶世安一声令下,几十口箱子立刻被下人打开,随着管家叫喊声响起,赵姨娘的脸色变得铁青起来。
「娘,再不想办法,咱们的名声可真的就毁了。」
贤妃原本就不喜欢她,如果她的名声毁了,贤妃就更不可能会让她嫁给三皇子了。
在给陶夭夭磕头认错和失去三皇子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娘……」陶焉焉见赵姨娘还在迟疑,拉着她去了陶夭夭跟前。
陶夭夭假装看不恍然大悟他们的用意。
「麻烦二妹让一下,挡我视线了。」
陶焉焉气得差点晕过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陶夭夭直接越过他们,去了管家身边。
「这个翡翠摆件颜色不对。」
赵姨娘原本还想赌陶夭夭为了自己的名声不会把这件事情闹大,没不由得想到她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甚至当众揭穿了此事。
「管家,你对翡翠有研究吗?若是没有,本小姐这就去请好几个行家过来。
外祖父给我母亲的可都是好东西,要是因为一些人的肮脏手段,让人误会了外祖父,本小姐可不干。」
陶世安眼望着大门处的人越来也多,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指指点点。
更可气的是,陶夭夭竟然这般细致,连真假都要应验了,眼下,别说他了,赵姨娘恨不得厥过去,在嫁妆的事情过去之前,最好别醒过来。
可,她的身体比谁都好,后槽牙都快咬掉了,也没有晕过去的迹象。
管家不敢得罪赵姨娘,便借口自己不懂,让下人去找了好几个行家过来。
「假的。」
翡翠店的管事一拿过此物花瓶就给出了结果,「真正的翡翠他的眼色犹如湖水活了过来一般,是灵动的。
可是此物花瓶,一看就是死气沉沉的。而且此物花纹也不对。
就这样的货色,假的我们店里也不收。」
「是吗?」陶夭夭笑着转头看向赵姨娘,「姨娘理应不会告诉我,这个东西原本就是这样吧。」
赵姨娘本来就是想这般解释的,可是现在陶夭夭把他要说的话说了,噎的她倒不知道说何了。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姨娘虽然出身小门小户,可也没有抢别人东西的习惯,更何况,这些年要不是她,你哪里能当个甩手掌柜,还过的富贵不已。」
「二妹这话不对,本小姐过得自在,那是我外祖父和我母亲的功劳,与赵姨娘有何关系?再者,刚才你一贯说,我娘的嫁妆是我非要塞给赵姨娘的,这话不全对。」
方才,她细细想了一下原主当年这么做的初衷。
原主七岁那年,陶家糟了贼,据赵姨娘所说,那些贼就是为了偷她母亲的嫁妆,幸好家里的护卫及时出现,母亲的嫁妆才没有被人偷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原主年纪小,又只因母亲早逝,对母亲留下的东西异常看重。
她知道此事后,甚至跑到库房大门处去守着,后来是赵姨娘告诉她,她能够帮她保管,她才顺着赵姨娘的话这么说下去的。
那时候原主年纪小,看不穿她的算计,可她不是原主,也不是单纯无知的小孩子,这样的招数,她根本不相信。
当然,这里面也有她想要讨好她和陶世安的意思,但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赵姨娘之前的恐吓。
「你这话是何意思,难道你自己说过的话你都不肯承认了吗?」
陶焉焉觉得她在胡搅蛮缠,下意识想要把她往此物方向带,谁清楚陶夭夭根本不上当。
「张大强,赵姨娘还依稀记得吗?」
赵姨娘原本都要忘记此物人了,现在陶夭夭蓦然提起,那些被她埋藏起来的记忆一下子苏醒过来。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陶夭夭。
不可能,当年她还那么小,她作何可能还记得,而且,当时她都没有发现张大强,事后她还病了许久,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有一句话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赵姨娘我说的对吗?」
赵姨娘不确定她清楚多少,所以不敢随便说话,可是又不愿意就这么被她拿捏,如此以来,她换琉璃花瓶的事情就要被人清楚了。
为了陶焉焉,她只能装傻到底。
「夭夭,你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老爷也在旁边,你记不清楚了不要紧,咱们可以找老爷问问。」
赵姨娘试图坐实这件事情,但陶夭夭早就找到了张大强。
「我年纪小,记性好,赵姨娘年纪大了,若是记不得不要紧,本小姐能够让张大强站出来帮你回忆一下,正好这件事情爹仿佛还不清楚真相。」
张大强不是去庄子做事了吗?况且,陶夭夭是何时候找的人证。
她作何会知道会有眼下这一幕,还是说,今日的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
想到此物可能性,赵姨娘气恼地看向陶世安,「老爷,大小姐就算对妾身有何不满,直接说出来就是,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何事情不能做下来好好解决,非要闹得满城风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让人清楚了,还以为咱们陶家作何亏待她了。」
尽管确实亏待了,可只要她不承认,旁人又能拿她如何?
陶世安在乎名声,得知这一切是陶夭夭算计好的后,当场黑脸,「你说,这件事情真的是你做的吗?」
「爹,女儿又不是神仙,作何就算到你要当众清点嫁妆?
再者,女儿给赵姨娘嫁妆单子的时候,那年我只有七岁,七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反而是赵姨娘,我只不过是随口问问她此物琉璃花瓶的事情,她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爹,咱们家对她够好了,她作何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冤枉爹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