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下药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兵分两路。
萧朔带人继续前往边关,谢澜和陶夭夭则押送着李大人去了信王府,此时信王也收到了飞鸽传书。
书房内,信王神色凝重的望着手里的密信,垂在一侧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一名谋士模样的人站在一旁,看完密信后,看了一眼信王的神色才开口。
「此人得留。」
谋士来到信王跟前,一脸认真地提议道,「虽说眼下朝堂之内都看好二皇子,可陛下从未有过任何表态。
若说这些皇子中,最有能力的就是定北王,皇上对他的态度从前或许冷淡,可如今却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否则也不会在他护着陶家小姐的时候没有任何发作。再者,这些皇子里,陛下从前最疼爱的是三皇子。
三皇子之死到现在都没有查清楚真相,可大部分人怀疑的都是二皇子。
只怕皇上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谋士的话正是信王没有说的,只不过……这个李大人终究是个麻烦。」
就算二皇子不是陛下心中的第一人选,可他依旧是皇子,并非他们可以随便得罪的。再说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就是三皇子那样得宠的皇子,二皇子也是该杀就杀,更何况是他这个早就被陛下忌惮的异性王?
他一人人丢了性命不要紧,但是他没办法拿全家人的性命冒险。
只是定北王都开口了,他也不能直接拒绝。
此事他得好好斟酌一下,以免得罪定北王。
「父亲。陪筝儿去放风筝。娘说今日的天气着实不错,若是放风筝肯定可以放的很高。父亲,筝儿想放风筝,放的高高的给父亲看。」
李筝拿着一人画着柱子的风筝走了进来。信王注意到这个孩子,原本凝重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曾经此物儿子可是他的骄傲,却因为一人意外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虽说保住了一条性命,可若是能治好他……
「王爷,陶姑娘现在就和定北王在一块。您之前不是也说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让陶姑娘给世子瞧病吗?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信王原本还在心疼李筝,听到谋士的话跟前一亮。
是啊,这一次的确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不由得想到这里,信王一改刚才的凝重,把密信丢尽炭盆,起身一面吩咐谋士开门迎客,一面带着李筝去了校场。
「一人傻子而已。父王为何就如此耐心?」信王府二公子李岩乃信王宠妾的儿子,从前或许老实,可是自从李筝傻了后,他的野心就日益增长,到现在他甚至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恨不得告诉信王,他才是世子的最佳人选。
从前父王就算注意到他的野心,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最近不知道作何了,父王竟然开始警告他,还说何,只要那傻子活一日,他就是信王府世子一日。
活一日?那要是他死了呢?
李岩心中闪过一个计谋,随后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校场此物地方,要是发生点意外,是不是也很正常?」李岩看着教场的方向,眼底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下人见状,立刻低下头以此压下心底的惧怕。
「父亲,你看筝儿放的风筝高不高?筝儿今个选的风筝花色是父亲最喜欢的。」李筝讨好的看着信王,「下人说父亲这两日心情不是很好,父亲为何愁眉不展,可是因为筝儿的功课不是太好?」
「与你无关。」他这两日心情不悦的确与他有点关系,但关系不大。
这个儿子尽管傻了,却和从前一样孝顺。
信王望着他天真无邪的面容,满心的压力在这电光火石间全都消失不见。
两人在教场呆了大半个时辰后,便有下人过来禀告,「贵客上门。」
谢澜和陶夭夭为了遮掩行踪,并未自报家门,信王也想到了这些,是以早早派了心腹在门口迎接。
眼下得知他们业已上门,随即带着李筝出门迎接。
「陶姑娘。」李筝还依稀记得陶夭夭,对她的印象也很好,所以眼下注意到她心情出奇的好。
谢澜对此,眉头紧皱。
信王见状,好笑的拉过李筝把两人请了进去。
李岩得知门口来了客人,急匆匆过来想帮忙,谁知道来晚一步,等追去书房,却被下人堵在门外,说何都不让他进去,气的李岩差点破口大骂。
「一人傻子都可以陪着父亲待客,他作何就不可以,就因为他是庶子,那个傻子是世子吗?自古以来,高位都是能者居之,从前他或许有些本事,然而现在,他如何与本少爷相提并论。也就是父王偏心。否则这世子之位早就是本少爷的囊中之物了。」
李岩兴高采烈的过去,怒气冲冲的回来。
姨娘得知此事后也替他委屈,只不过他没着急现在就让李岩去王爷面前表现,而是换了一个方式,「我听说今日上门的贵客是一男一女,两人看上去关系不一般,你说如果我们帮他们把此物关系挑明……」
「不可。」李岩担心此举万一弄巧成拙,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他因此更让父王厌恶。
「贵客上门,父王肯定会设宴款待,到时候儿子勤快一点,或许能够让父王开心些许。」
李岩母子躲在屋子想办法接近贵客的时候,信王说起了他的条件,「留下李大人,对于信王府来说是一件异常危险的事情。
恕老夫没办法像从前那般洒脱恣意,毫不顾忌。这人年纪大了,惦记的东西,人的胆子也就小了。」
信王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转头看向李筝。
李筝什么都不清楚,父亲看他的时候他就乐呵呵的笑。陶夭夭和谢澜则看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
如今她来了这边,信王也主动提此事了,她自然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谢澜没说话,陶夭夭原本就打算帮李筝治病的,只是之前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没抽出时间,后来信王带着全家回了封地。
「我先给世子把脉看看情况。」陶夭夭坐到李筝旁边,拉过他的手开始把脉,上次给他把脉的时候,他中毒的迹象并不深,再加上信王给他安排了大夫,他的身体很不错。
然而现在她再给他把脉,明显能够感觉到他体内的毒加深了不少,身体的情况也越发的不好。
「可是他看上去没何不对劲。」信王得知李筝中毒迹象加深后,脸色就沉了下去。
这句话意味着何,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不用陶夭夭细细说明就都清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现在的症状属于外强中干。也就是说,他中的这个毒,会先从身体内部开始侵蚀,等你们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人就业已没救了。」
其实李筝的情况比陶夭夭说的还要严重几分,可以说,要是她来得再晚点,他的身体神仙难救。
只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有把握治好李筝。所以她就没有和信王说这些。
毕竟她刚才说完那些,信王的脸色就变的异常难看了。眼下她要是再说其他,只怕信王要坐立不安了。
「给我七天时间,七日后,世子就能够恢复成从前模样。」陶夭夭说完,不由得想到什么,补充,「但前提是,找出府里下毒之人,否则本姑娘在前面解毒,那人在后面下毒……」
信王黑着脸与陶夭夭保证,「此事本王会亲自处理的。」
「那就好。」
谢澜跟着信王去安置李大人时,陶夭夭跟着下人去了客房。路上遇到一人红衣男子,此人长着一双桃花眼,看着他的时候眼神带着几分轻佻。
在她经过他身旁的时候,更是对着她抛了个媚眼。
如果是寻常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定然会气恼,然后躲起来生闷气,陶夭夭则面不改色掏出药瓶,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撒了一些出去。
「本小姐一路舟车劳顿,有些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下人出去后,陶夭夭算算时间,李岩身上的毒理应要发作了。
此时,李岩觉着浑身瘙痒,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碰了何东西过敏了,找了大夫后,大夫给开了一些药,可是服用之后,一点用都不管。
症状甚至越来越严重。
李岩最宝贝这张脸,可偏偏面上的瘙痒最严重,最后他忍无可忍,还是去抓了。
是以等到夜晚,信王设宴款待谢澜和陶夭夭的时候,李岩就盯着一张猪头过来,原本他是想来长脸的,现在只剩下丢人现眼了。
奈何是父亲亲自派人去请的他,他也不敢拒绝。
「你这脸是作何回事?」信王注意到他那肿成猪头的模样,顿时黑了脸,「你是不是又出去惹事了。」
他这么样,一看就是得罪了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父王,冤枉啊。儿子今日都没有出过门。」余光扫过陶夭夭时,瞧见她脸上略带嘲讽的笑意后,蓦然想到何,顿时恍然大悟道,「是你……是你害本少爷。」
李岩说着就要冲过去找陶夭夭算账,只是他刚起身就被信王给叫住了。
「你干何?本王在此你还不消停,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此物父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