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求求你
清越看也不看叶舒云以眼越过了叶舒云走到桌旁落座,冷淡道:「你是谁?我仿佛不认识你。」
「我是从未有过的来。」叶舒云有些局促的站在一边,看这清越的样子像是也不准备请自己落座了。
「我今晚不接客,公子请回吧。」
「额...」总不能上来就吃个闭门羹吧,叶舒云可不想这么失败,「清越公子何必这般拒人千里之外。」
「你是个读书人吧,身怀抱负却无法施展,这种感觉我懂。」
清越抬眼看着叶舒云,不甘和哀伤出现在他的眼中,悠悠哑声道:「你作何会懂。」
「流落到这种地方的人都有着自己的无可奈何,你也一样对不对?」哎,苦命的人....叶舒云有些同情。
蓦然觉着自己也没有那么悲催了。
「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不知为何,清越突然生气起来,「如果是这样,慢走不送。」
叶舒云赶忙摇头,此物清越公子还真是敏感,明明自己并没有说错何,只是想安慰他啊!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说,很多人和你一样,是以你也没有必要这么悲观,乐观一点才有希望是不是?」叶舒云拦在欲要走的清越。
可是人家仿佛并不领情,「这种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希望可言!」
清越推开叶舒云向屋内走,满脸的羞愤,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提起他的身份。
紧靠着一点小小的勇气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叶舒云急的跺脚,赖在清越身后方不走:「清越公子,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活着就肯定有希望。」
「你看看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姨母欺我,长姐辱我,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是他们手中操持的棋子。」叶舒云说着自己的悲惨故事,黯然神伤,心里一阵难受,特不管清越有没有在听,颓然的做到了凳子上发愣,「实不相瞒,这次出来,我是偷跑出来的,下次再出来就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当然,是以男人的身份出来。
哎。
一声叹息。
身后方何动静也没有,想想也是,谁有心思听自己那些破事。
出来撩个男人倒是把自己的难过事给撩起来了。
叶舒云正想着离开,清越就做到了她的对面,叶舒云望着他,有点不敢相信。
清越沉默的给叶舒云倒了杯茶,递了过去,「我有些好奇你是谁了。」
「你觉得我是谁?」美男愿意和自己说话了!
清越无声的笑了起来,虽然只有短暂的几秒钟,却把叶舒云给惊艳住了。
「和我无关。」
叶舒云的嘴角一下子塌了下来,何啊,上一秒还说好奇,下一面就说和我无关!
「我看你的屋子里面有不少书,想过考状元吗?」
「想过。」清越诚实的回答,「可是就算考上了又能怎样?我这样的身份就是一个污点,就算考上了也会被革去功名。」
叶舒云突然有些同情清越,他说得对,他的身份就算是考上了恐怕也无济于事。
然而这些情绪叶舒云并没有展露出来,清越这样性格,恐怕不屑于被同情。
「倒是你,还没有道山穷水尽的地步,奋力一搏说不定可以扭转局面。」
「我此刻正努力。」对于清越的安慰,叶舒云感觉清越此物人清冷,但不清高,相处起来让人很想亲近。
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清清楚楚的听到楚亲王三个字。
叶舒云听见这三字差点没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来,转念一想,悄悄的打开门,从门缝中向外看去,他娘的果然是楚轩庭!
他怎么来这了!
楚轩庭锐利的眼神搜寻着四周,吓得叶舒云赶紧关上了门。
清越是喜静之人,外面的喧哗声让他不悦的皱起眉,「楚亲王?」
奇怪,听说楚亲王对感情专一,一直没有来过烟花想留之地,今天作何蓦然来了。
说不惧怕,是假的,不用脑子想都清楚楚轩庭八成是冲着自己来的。
叶舒云想着从未有过的见面,总得送点东西什么的,送财物又太俗气,摸了摸口袋,发现那日抢回来的那些山洞的石头还带在身上,一股脑的统统拿了出来,「清越公子,这些东西便送给你,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我很开心,在下还有要事,就先走了了。」
可要是真来找自己的,万不能连累到无辜的人。
清越不解的看了看手中质地上等,似玉非玉的石头,望向叶舒云匆匆走了的背影,「慢着。」
准备溜之大吉的叶舒云回头,所见的是清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眉目如画,好看的像一幅画。
「你是个女人。」
一句话啊吧叶舒云从天堂打入了地狱。
「楚亲王是你的未婚夫?」
怪物!此物世界都是怪物!
这么好看的美人儿也是怪物!
「你,你作何知道的?」叶舒云惊悚的望着清越,话都说不利索。
「那日你在赌坊大门处闹事,我看见了。」
叶舒云暗暗叫苦,失策失策!
「好吧,我承认....」叶舒云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一面解释:「我是骗了你,可是刚才我的话都是真心的!」
清越微抬起下颌,弯起眉眼笑了起来,笑的真真切切,带着几分倨傲,「感谢。」
叶舒云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紧,心脏差点跳出来,来不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清越上前拉住叶舒云的手带到了衣柜前,眼神示意叶舒云藏进去,叶舒云刚一藏好,楚轩庭推携着一阵冷风推门而入。
清越不动声色,状如平常的走出来,跪地行礼:「草民见过楚亲王。
门外有重兵把手,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清楚楚亲王竟然进了清越公子的室内,众人开始纷纷揣测,这楚亲王到底是来干嘛的。
楚轩庭阴沉着脸环顾了一下房间,他的双眼如同黑夜中潜伏的猛兽,紧抿成直线的唇角证明着他此刻正生气的边缘。
他刚才分明看见了这个地方有人从此物房间向外偷看,那双双眸,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是叶舒云。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屋内何都没有,他冷眼望着跪在地上的人,「人呢?」
清越道:「草民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忽然一阵冷冽的杀气逼来,一只强有力的手扼住了自己的脖子将自己提了起来,空气瞬间被剥夺,清越没有丝毫的怕意,反而居高临下的看着愤怒中的男人,「楚亲王...难道要当街行凶?...也不怕反了民心,再落得个残暴的名号?」
怕?
楚轩庭会怕这些?
他的五指渐渐地的收紧,当听到叶舒云背着他进到青楼的时候,他压抑着的怒火终究在此刻爆发!
「人在哪?」
他又问了一遍,此时他的眼中只剩下残忍的杀气。
清越业已说不出来话,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躲在柜子里的叶舒云注意到这一幕,她清楚,要是她现在不出现在楚轩庭的跟前,清越的性命他能够随时拿去。
「住手。」叶舒云推开了柜门走出来,「你放开他。」
她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前,「你若刚伤他性命,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楚轩庭反问:「为了他?」
只是为了一个身份卑贱的男人,她竟然以死相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到底还有何事情是叶舒云干不出来的?
她到底知不清楚自己这般出来有多危险?!
现在外面狼虫虎豹,南阳王蠢蠢欲动,京城不清楚有多少他的眼线,要是南阳王想要对付他,第一人看上的就是叶舒云!
她的手轻轻一动,一道血痕出现在她雪白的脖颈处。
叶舒云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道:「我说过,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轩庭认输了,他松开了清越,大怒还没有从他眼中完全消散,「你就这么缺男人?」
「你管不着!就算是缺男人,我叶舒云永远都不会找上你!」
楚轩庭的心在撕心裂肺的痛着,他轻呵一声,一步步的靠近叶舒云,「是以就在这种地方作践自己?」
「你说什么?」叶舒云怔住。
「你想要男人,我还满足不了你吗?」
‘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重重的一巴掌打在楚轩庭的侧脸,楚轩庭好似没有知觉一样,继续说着残忍无情的话:「叶舒云,你最好听话一点,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见一人杀一个。」
他看了一眼地面的清越,「来人,把他带下去,送到清人馆。」
清云馆,是太监阉割的地方。
叶舒云气急,气到已经无法正常呼吸,甚至没有办法正常思考,第二巴掌会出去的时候,男人用力的捉住了她的手,将她扯进了怀中,「不要妄想脱离我的掌控,不想害惨了别人就安分一点。」
「你混蛋!」
气到浑身颤抖的叶舒云失控的骂道,手中的匕首不受控制的举了起来,只刺他的心脏。
楚轩庭看着没有阻拦,等待着致命的一刀刺进他的心脏,可偏偏在最后关头,那刀尖停在了距离心脏不足一寸的地方。
她还是下不了手。
楚轩庭松开她,痛苦的闭上了双眸,还不够....
眼睁睁的望着清越被人拖了下去,叶舒云却无能为力,不能,不可以!
「我...求求你,放了他....」她哽咽着哀求,期盼的望着男人能够多一丝丝的怜悯也好。
楚轩庭苦笑摇头,「这是为了有礼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为了我好?
叶舒云恍惚的摇头,这句话为何这么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