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松沿着河岸,走到一处河湾的地方,映入眼帘的是各种排列整齐的花草,理应是被人工种植过的,但是看起来又不像是庄稼。
「还好有所准备,要是等到进山去采药,等会来黄花菜都凉了!」姬松望着足有半亩大小的药田,心中满是自豪。
上辈子由于两个姐姐都是医生,再加上自己又是从事中医药行业的工作,所以对医药方面的了解还是比较多的,对些许常见病的治疗多少清楚一些。
便,这几年就托族中长辈在外面将些许常见药材连根带赶了回来,专门在这个地方开辟了一处药田。
尽管药效不如野生的,但胜在随取随用,遇到急事不会耽搁病情。
姬松走到一处药材前,选了五株长相最好的,将其拔了起来。之后又选了几种,这才松了口气。
「可惜没有麻黄,只不过有了这些也足够了。」姬松望着手中的几味药材松了口气道。
刚才姬松检查过谢廉孩子的病情,知道这只只不过是着凉引起的感冒发热。
放在后世,最多就是打几针的事,要是身体不错人,吃点催汗的药,睡一觉,第二天屁事没有。
然而放在现在,这就是要人命的病,如果治疗不及时,真的会出人命的。
姬松不敢耽搁,抓着手中的药,就开始往回跑,在路过一处桑林的时候,折了一根长满树叶的桑树枝,不多时就来到自家门口。
看着大门处焦急等待的谢廉,姬松赶紧迎了上去,说道:「药采到了,贵公子的病耽搁不得,我知道长者不是很信我。
但是,松要告诉长者的是,贵公子的病乃是急病,要是不能及时控制住,后果不堪设想,还请在松治疗之时,不要有任何阻拦。」
谢廉望着郑重的姬松,不清楚哪来的信心,对姬松出声道:「还请小友全力施为,要是.....要是真有不测,那只能是小儿命薄了。」
「既然长者信松,那松必定不会让长者灰心。」姬松自信一笑,就朝里面走去。
「松儿,你赶紧给看看,这孩子在不停地发抖,浑身热的发烫。」姬母注意到儿子回来,双眸一亮,对姬松出声道。
姬松不敢耽搁,上前检查了下,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姬母说道:「娘,我带赶了回来的药材就在厨房里,就按照上次我教您的方法,先在铁锅里烘干水分,再按照方子上的量用陶锅熬制,先大火烧沸,再用小火熬制一个时辰。」
「那好,为娘这就去。」姬母也知道孩子的病不敢耽搁,就赶紧起身,去厨房煎治药材。
「松哥儿,宽儿的病?」已经将双眸哭的红肿的谢夫人对姬松哽咽的说道。
「夫人不必忧心,治疗这种病的药材我们这个地方都有,贵公子不会有事的。」姬松清楚自己现在说何都没用,只能宽慰道。
出得门来,望着急得转圈的谢廉,姬松清楚谢廉的焦急,然而这事没办法安慰,心头一转,对谢廉还有三叔祖说道:「松知道您的心情,您要是想知道松的信心来自哪里,就和三叔祖跟松来吧!」
说完也不去管他们,就独自出门去了。只有三叔祖仿佛不由得想到了何?急忙拉着谢廉让其跟着。
一路无话,姬松又一次来到那处河湾,指着药田中的各种药材,对跟上来的谢廉说道:「您现在还忧心吗?这些药材,就是松的底气所在。」
谢廉注意到眼前成片的药材,目瞪口呆,药材还能够集中种植,这简直闻所未闻。葛根,紫苏,浮萍,金银花,黄芪...........作为读书人,他不是那些五谷不勤的书呆子,些许常见的药材他还是认识的。
但是,当他看着跟前不下百种的各种药材,还是感到了震撼。
他知道,要不是对药理有一定认知的人,是无法种植这么多药材的,注意到这些,谢廉那紧迫心情终于缓解些许,他清楚自己遇到一位真正的医者了,转身向姬松躬身一礼说道:「还请松哥儿不要见怪,适才多有冒犯,请你理解我作为父亲的心情!」
「长者折煞我了,既然您希望我能理解您,那同样,也请您理解一下做为一个少年人的窘迫!」姬松有些俏皮的出声道。
谢廉先是一愣,然而很快就明白了姬松的意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个有趣的小子,吾痴长你些许岁月,你叫我声叔,不过份吧!」
谢廉在注意到那些药材之后,就清楚儿子的病已经不是何问题了,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业已没有那么紧迫了,心情也放松了下来,面对姬松的俏皮回答,他也打趣地向姬松说道。
「谢叔!」对谢廉躬身一礼,姬松从善如流道。
「好!好!沉着稳重,谋定后动,又兼医者仁心,不愧是你们姬氏的麒麟子啊!」谢廉笑着对旁边的三叔祖出声道。
姬松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总感觉有点自卖自夸的意思。
但是,注意到三叔祖快要咧到牙跟的嘴,实在不好打击他的心情。
置于的心中的担忧,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往回走去。刚到室内门口,就看到母亲将熬制好的药端了出来。
「松儿,药业已按照你的要求熬制好了,你看?」姬母问道。对于儿子的医术,姬母还是有些信心的。
谢夫人不敢耽搁,将儿子扶起来,让其靠在自己身上,用勺子将药慢慢地喂尽孩子嘴里。
接下来只是等待了,姬松眼看也没有何事,就去了后院。注意到摇头晃脑的大黄,姬松也开心了起来。
姬松接过母亲手中的碗,来到室内,将碗递给谢夫人,说道:「夫人,快就将药给孩子喝下,只要等会儿出一身汗,就没事了。」
他上辈子就喜欢养狗,然而工作之后,整日为生活奔波,就在也没有养过了,蓦然之间见到这只和以前很像的狼狗,姬松心中的喜悦无以言表。
将大黄有些杂乱的毛发收拾了一下,就再次来到前院。左右无事,也不去打扰谢叔夫妇,就拿着《山海经》读了起来。
「醒了,醒了,孩子醒了!」刚读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姬松赶紧起身向外走去。
「松哥儿,你赶紧再给看看!」谢廉注意到姬松进来,就将位置让了出来,催促姬松道。
姬松不敢怠慢,上前看着业已醒来的孩子问道:「小弟弟,你现在感觉作何样?」
「就是感觉浑身没力气,想吃东西!」谢宽喏喏道。
姬松摸摸他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还好,体温降下来了,但还是不敢大意,再拉着他的手腕,发现脉搏业已不是是那么急促,就对他说到:「你呢,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就可以吃饭了。」
姬松没有理会谢叔夫妇的焦急,出了门外,谢廉也跟了出来,焦急地望着姬松。
「谢叔,不必忧心,体温业已正常,只要在吃上几副药,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之后保证还您一人活蹦乱跳的儿子。」姬松笑着对谢廉出声道。
「好!好!好!」谢廉突然大笑起来,就连刚出房门的谢夫人在听姬松的话后,也高兴的哭了起来。
谢廉笑过之后,蓦然对姬松郑重施礼道:「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的着谢某的地方,尽管说来,谢某必不推辞!」
谢廉也看出来了,跟前这少年就不能用常人眼光来看,不管是学识,为人,性格都是上上之选,将来只要稍有机会,必定一飞冲天。
「谢叔您这是做何?」姬松赶紧将谢廉扶起来。
谢廉这次没有再说什么,谢夫人含笑地望着姬松,对于此物救了自己孩子的少年,她心中充满了好感,再加上刚才和姬母交谈,知道这个孩子在父亲去后有多么的不容易。
「既然你都叫叔叔了,那想必不介意再叫我声叔母吧!」谢夫人笑言。
姬松有些惶恐,出声道:「能叫您一声叔母,是松的福气,叔母折煞小子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我岂不是要叫你声哥哥了?」这时不知何时候出现的小悠宁皱着眉头,有些纠结地说道,那样子可爱极了。
「哈哈哈!」大家先是一愣,望着呆萌的小悠宁突然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