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龙涎香

快到申时的时候，姬松不顾张氏的挽留，提出了告辞。保证过几天再来之后，才被张氏放离。

姬松走时，还特意嘱托张氏悠宁的伤虽然没何，但最近半月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姬松心想：我治不了你，你娘还治不了你了？在张氏保证不让女儿乱跑之后，姬松神清气爽的走了了。

「松哥儿赶了回来了。」姬松刚回到‘暗香来’就注意到姬明站在大门处等候。

姬松随手将买来的波斯地毯递给姬明，问道：「今日可有人上门找我？」

「有的，是一位异域商人，来的有些时间了，说是你叫他来的，我将他安排在后院，我这就去叫他。」姬明说完就准备前去叫人。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

姬松来到后院，看到了下午那位叫做哈提卜的商人，正在院中等候。

哈提卜注意到有人进来，待看清来人时，他再也做不住了。

下午姬松叫他前来‘暗香来’他就清楚这少年是谁了。

大唐最年少的爵爷，尽管是最低等的男爵，但那也是一位真正的贵族，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

更何况，对于这位男爵阁下，他可是如雷贯耳。作为商人的他，如何不了解如今长安城最为火热的香水呢。

本来还有些侥幸的他，在清楚是这位阁下的时候，就很自觉的前来‘暗香来’。倒不是他有什么想法，而是真的不敢不来。

可能对于大唐人来说，一位男爵不算何，在长安城一抓一大把。但是作为掌控香水贸易的姬松，却是他们番商最不能得罪的人。

要是让其他西域商人清楚自己得罪的是这位男爵阁下，不用姬松说何，就有无数的人将他的头颅送给姬松，以表达他们对姬松的诚意。

香水对于大唐的贵族来说，也许就是件锦上添花的物件，只是对女人的吸引力比较大而已。

但是对于常年不洗澡，满身异味的西域贵族来说，香水就是能够掩盖自身异味的必需品。

这几年，那些悄悄贩卖香水到西域甚至中亚诸国的大商人，早已赚的盆满钵满，而跟前这位男爵阁下就是他们发财的源头。

并且这位尽管只是小小的男爵，但据他所知，他和这个国度的长公主，还有二皇子秦王阁下都有着密切的联系，身后方的能量大的惊人。

要是今日自己没有将姬松的话放在心上，他敢保证，次日自己和家人的头颅绝对会出现在这位阁下的面前，那些大商人绝对不会放弃此物可以讨好控制香水源头的男爵阁下。

「看来你是个明白人，没有一走了之，你的智慧救了你一家人的性命，恭喜你了。」

姬松的话让哈提卜更加谦卑，腰弯的更深了。

「行了，起来吧！既然我愿意见你，那就没准备将你怎么样。将你下午的香料拿出来吧！」

姬松好整以暇的坐在石墩上，晓有趣味地望着忐忑不安的哈提卜。他知道哈提卜只要是聪明人，就一定会带上自己自以为最珍贵的东西前来。

果不其然，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人用名贵木材制作的木匣，微微地放在石桌上，没等姬松说话，就很自觉地将木匣打开。

一块有着阴灰色的蜡状块状物，呈现在姬松跟前。在打开木匣的那电光火石间，一股具有奇特的甘甜土质香味气味迎鼻而来，并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身在前院的姬明，本来有些昏昏欲睡，但闻到这股香味后立马精神了不少。

「好奇特的香味！」

「啪！」

姬松将木匣关闭，目光炯炯地看着哈提卜出声道：「这种香料是在一种很大的巨鱼身上得到的？」

「是的，尊贵的男爵阁下！」

「这种香料你们还有多少？」

「只有不到五十斤。」

「嗯？」姬松猛地抬头看着哈提卜，那目光使得哈提卜浑身一颤

「一.......一百余斤」。

「本想着你是个聪明人，但看来是有些聪明过头了，你能够走了！」姬松将手中的木匣推向哈提，断起茶来喝了一口，呵！端茶送客。

「扑通！」

「仁慈的，尊贵的男爵阁下，请您原谅愚蠢的哈提卜，这次哈提卜没有欺骗您，是真的只有一百一十二斤，真的只有这些了。」

看姬松还是不为所动，哈提卜心下一狠，不知从哪哪来一柄匕首，直接就往自己心脏刺去。

哈提卜再也坚持不住了，他今天要是敢出了这个院子，他不清楚明天会迎来何样的局面，但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那样的后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砰！当啷！」

「要死的话，不要死在我的面前。」姬松一脸嫌弃道。

「尊贵的阁下，哈提卜不敢奢求其他，只愿一死赔罪，只希望阁下能够放过我的家人。」

哈提卜知道在自己当面欺骗一位贵族的时候，并且被发现了，那么自己只有一死才能洗刷对方耻辱。

姬松虽然清楚这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自己也必须去适应这样的时代，然而心中的良知告诉自己，这样做有违自己的本心，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姬松没有不由得想到此时西方的习俗竟然如此野蛮，动不动就一死以证心迹。

「次日将你所有的龙延香统统送来，我会按三十贯的价格购买。」

「我.........」

「我东方的贵族没有你们那么野蛮，你也不要太贪心，三十贯，这业已是一人天价，龙延香虽然珍贵，但作为最初级的原料，也就值此物价。」

姬松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上来就转身离去。

哈提卜望着姬松的背影，好似做了一人重要的打定主意，也不管姬松看不看得见。郑重的对姬松行了一人五体投地大礼，这是他们那最尊贵的礼仪，从此他就是对方最忠诚的仆人，直至死去..................

龙涎香的实质是抹香鲸肠内分泌物的干燥品，有的抹香鲸会将其吐出来，有的则会从肠道排出体外，仅有少部分抹香鲸将其留在体内。

排入海中的龙涎香起初为浅黑色，在海水的作用下，渐渐地变为灰色、浅灰色，最后成为白色，后世主要用它来做香水的定香剂。

姬松看着木匣内的龙延香，龙延香其实在汉代时就已经被发现，并一段时间里成为的皇家的专供香料。

然而随着后来战乱频发，逐渐地，龙延香的传承也逐渐中断，最后只能在古籍中查到只言片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龙延香可遇不可求，茫茫大海如何找到抹香鲸，就算遇到了，姬松也不认识，所以，唯一的途径就是碰运气。

所以，在得到龙延香后，姬松并没有询问它的来历，只因那毫无意义。有了这些龙延香，他就能够让调香师们制作出更加完美的香水。

他打定主意了，这批制作出来的香水只放出少量，剩下的全部藏起来，以备后用，这是能够传承的一笔惊人的财富，不由得姬松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