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一人黑虎寨NPC忽然凑到最前面的虬髯大汉身旁出声道:「大当家,这两人是从密道里出来的。」
虬髯大汉双眼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凉薄这边,皱眉出声道:「我看的见。」
两人说话的声线虽然不大,距离不远的凉薄和酒肉和尚却可以清楚地听到他们说的话。
「我们派去的人方才进去不久,这两人既然是从密道里出来的,恐怕……」
这NPC话有没说完,大当家已经恍然大悟他没有说出的话。正道显然业已发现了他们的密道,他们派去搬救兵的邪派玩家恐怕都糟了毒手。如今他们前无去路,后无退路,怕是已经完全被困死在黑虎山上,成了瓮中之鳖。
黑虎寨的人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二当家,如今怎么办?」大当家忽然转头朝二当家问道,他的语气里业已带有几分惊惧。
二当家自从看到凉薄两人从密道里出来后,面上一贯忽青忽白,阴沉不定。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艰难出声道:「大当家,如今敌方势大,事不可为。我们只能逃了。」
连一向被尊为山寨智囊的二当家都说要逃跑,周遭的盗匪满眼惊恐。
「逃?往哪里逃?这山上山下都是正道的人,连预留的唯一退路都被正道发现,还作何逃?」大当家灰心道。
「大当家,密道里就出来了两个正道的人,他们可能也才方才发现。我们现在要逃,理应还来得及。」二当家继续劝道。
「好!那快走。」
几十个黑虎寨NPC,各自运起轻功就朝柴房掠去。这边徐总镖头等正道NPC马上就发现他们的动静,自然不能让他们这样跑掉,连忙跟上,进了地道。
眼见几十个NPC转眼都跑光了,凉薄两人才反应过来。
酒肉和尚道:「这么多NPC我们可打不过,得快通知其他玩家,黑虎寨BOSS跑了。」
凉薄道:「我们去下面喊人。」
酒肉和尚答应一声,两人就各找了个方向向山下跑去。等他注意到一大群玩家在和黑虎寨精英战斗,就停住脚步脚步,朝着他们大喊:「大家快别打精英了,黑虎寨的BOSS要从密道跑了。」
这群玩家被他的话喊的一愣,朝凉薄身后看去,山顶上刚才还打得很热闹的一大群NPC果然不见了。好几个刚杀死黑虎寨精英的玩家马上跑了过来,一脸怀疑地看着他:「兄弟,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山顶上聚义厅旁边有个密道,现在里面还有一大堆玩家在和邪派玩家打着。我就是从密道上去的,刚一出来,黑虎寨的BOSS都向密道逃跑,镖局NPC业已追上去了。」
能到这里的都是高手,他们原本见黑虎寨BOSS厉害,镖局的NPC一来就和黑虎寨BOSS动上手,他们一时插不进去,就只好在周围杀杀精英。双方最好能打个两败俱伤,他们坐收渔翁之利,那就更妙了。
可这精英也不是好惹的,他们逐渐将心思收赶了回来,一心一意杀着精英,没作何注意山顶上NPC的战斗。刚才,就连几十个NPC什么时候不见了,这么大的动静都不知道。
「兄弟,密道出口在哪?」有个使剑玩家问。
凉薄答道:「就在西面山脚下的一棵大树旁边,那里就只有一棵树。」
「大家快通知帮里在外围的兄弟去堵出口,我们进地道追!」那玩家喊了一声,就当先往山顶窜了出去。其他玩家也反应过来,连忙跟上,一边跑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显然是在通知同门或好友去山下的密道出口堵着,他们从这边的地道入口进去,两边一围,让所有邪派插翅难飞。
还在杀怪的玩家见真有人朝山顶跑,顿时急了。许多玩家直接舍了已经杀好久,马上要杀死的精英就朝山顶追去。被他们攻击半天的黑虎寨精英不肯放过他们,也尾随而去。
凉薄还怕玩家不够,又跑到其他几处人多的地方故技重施,又有几百个玩家冲上山顶。黑虎寨NPC就几十个人,有这么玩家,还有镖局的NPC在,应该是够了。凉薄感觉人差不多了,就跟着最后一批玩家往山上跑。但他跑到聚义厅旁边,正要顺着梯子下地道,忽然愣住了。
地道入口呢?凉薄抬头瞅了瞅四周,是在此物位置,没错啊。但地道入口作何蓦然塌了?
凉薄望着地面一人大窟窿傻了眼。他愣了一会儿,拉出好友栏,私聊酒肉和尚:「和尚,你进了地道没有?」
「我在地道里,你不会还没进来吧?」
「是啊。我还在外面,这地道口作何塌了?」
「我也不清楚,我刚进来不久,就听到后面轰隆一声,地道就塌了一段,还有好些倒霉玩家被压死了。」
现在看来只有从山上跑下去,跑到密道的另一处入口。NPC的战力极强,只希望他们能多撑一会儿,也给他留点汤喝。
好吧,凉薄无可奈何地挂断私聊。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早点回来,这当何好人啊!没听说好人基本都是吃亏的吗!这下好了,这密道他发现的,黑虎寨BOSS也是被他间接吓跑的,但最后杀BOSS的时候却没他的份。好人没好报啊!凉薄欲哭无泪。
凉薄刚跑出几步,跑过聚义厅大门,凉薄忽然停了下来。他望了望四周,聚义厅处在黑虎山山顶,许多大小不一的木屋分散开来,围着聚义厅而建。这些木屋理应都是黑虎寨比较有权势的盗匪住的地方。再往下,山顶到山腰的木城墙之间就是一排排连在一起,小些许的木屋,那应该是普通盗匪住的地方。凉薄刚才就是在彼处叫来的许多正道玩家。
黑虎山山顶上,黑虎寨NPC跑了,镖局NPC追去了,原本在山腰往上杀精英的玩家也去追黑虎寨的BOSS了。现在,聚义厅周遭几十米范围内仿佛只有凉薄一人玩家。
凉薄可是依稀记得黑虎寨盗匪逃跑匆忙,手上只有各自的兵器,连个包袱都没有。
黑虎寨劫掠为生,抢了永安镖局这么多东西,大概、理应、可能总会留下一些东西吧。他望着周遭十几间木屋,双眼越来越亮。
随后,凉薄一阵风似地冲进了聚义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