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刚才救了你自己，也救了所有特工

时间，沉吟了许久。

恍惚间，扑面而来的寒冷，也驱散了方才亲人团聚的温暖。

当一声轰鸣的巨响拉开窗外寒冷的旷野，凛冽的寒风顺着雪域的一片白茫，吹到几人的身上。

回首望向窗外，或许外面的世界总是寒冷的。

这一刻，卡罗特·艾尔平静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娜塔莎·罗曼诺夫，面上带着一丝笑意，轻轻的微微颔首，身后方，已然是打开的氪星舰船大门：

「感谢你的信任，娜塔莎。」

「我也同样恭喜你。」

「只因你刚才的话，不仅救了你自己，也救了科尔森...以及...所有陷落到万能胶囊公司的神盾局特工。」

拂面而来的冷风吹起，吹动披风落下的一角，卡罗特的话也让娜塔莎的眼神顿时变了又变。

「这是何意思？」

倏然间，卡罗特的面上也没了那份坦诚的真挚，那目光，那神情，那冷漠的傲然像极了操盘手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并不是一人喜欢被动的人，但我很清楚自己的存在，注定有一天会被世界的目光窥伺。」

「所以很早以前，我就学会了隐藏。」

「人们很奇怪，小到成绩出众的学生，大到超越时代的天才，没有一人不曾被针对和孤立过。」

「你太强，他们会怕你，你太弱，他们又会踩你。」

「只有你无声无息的融入到他们，不引起他们的注视，才不会被针对。」

卡罗特·艾尔默默的闭上双眸，细语轻言道：

「就像我刚才一言不发，任由你们站在我的视角，切身实地的在这艘飞船里，去见证，聆听，甚至代入我的故事。」

「当了解了一切后，你的感触又是什么呢，娜塔莎？」

「是同情，还是怜悯，亦或者从自身共同点出发而获得的感同身受？」

卡罗特·艾尔对着娜塔莎摊了摊手，平淡的语气，隐隐叹息出一抹波澜：

「一个孤独飘零到这世界上的孩子，父母双亡，全族被毁，星球被灭，流落到这个地方小心翼翼的长大成人。」

「好不容易寻找到自己的亲人，现在面对他的，却又是荷枪实弹的军队，以及可能是被解剖实验或被囚禁起来研究的下场。」

卡罗特·艾尔一字一顿的盯着黑寡妇艳红的秀发：「娜塔莎，这就是你的错觉。」

「你忽略了我本身的强大，以及...我同样也能分辨真假。」

「你是说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娜塔莎·罗曼诺夫的脸上，表现出一种极力掩饰的忌惮。

艾尔的话，将她从一个被情景迷惑的小错误当中抽离出来。

那就是从一开始，卡罗特就不是受害者！

而她几乎本能的忽略了有关科尔森几人的失踪和卡罗特主导这一切的事实。

卡罗特淡然的微微颔首：「是的。」

「何时候？」

「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

娜塔莎·罗曼诺夫的手微微颤抖一下，倒是自嘲的嗤笑一声：

「呵，我真是休假休久了，业务水平退步了呢。」

卡罗特摇了摇头，嘴角含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不，那是只因我拥有每个男性都梦寐以求的能力。」

「我看得见你身上每一处伤痕，看得清你体内每一处构造。」

娜塔莎·罗曼诺夫脸色瞬间古怪了起来，她本来想下意识的捂一下前胸，但反应过来仿佛没何用，于是用一种看流氓的眼神瞪着卡罗特，随即妩媚一笑：

「那你觉着我身材好吗？」

托尼·斯塔克瞪着他的眼神都快凝出火了。

整个人的内心像摔碎了的玻璃，随后又由嫉妒两个字生生的拼出了一个人形。

那羡慕嫉妒的情绪恨不得都要从脑袋上冒出来了。

可恶，好气呀，为什么有这种超能力的人不是我呢？

面对娜塔莎的调戏，卡罗特·艾尔很清楚，她是想掩饰自己体内没有子宫却被人一眼注意到，甚至有可能会被厌恶的痛苦，于是十分平常的回了一句：

「那恐怕只有切身体会的人才能感受了。」

「但能够切身体会黑寡妇的人...恐怕业已命丧黄泉了。」

听见卡罗特说出此物代号，娜塔莎·罗曼诺夫眯了眯眼睛，脸色凝重的望着他：

「我现在确定你不是在虚张声势了，卡罗特，我得承认这是我职业生涯中少有的纰漏。」

闻言，卡罗特·艾尔却郑重的摇头叹息：

「恰恰相反，我认为这是你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成功。」

「嗯？何以见得？」

娜塔莎疑惑不解的挑了挑眉，回应她的，是艾尔慢慢转过身去的背影，以及那顺着雪风飘过来的声线：

「正只因懂得谎言，才知道真实的难能可贵。」

「你刚才摊牌的话，不管是在何样的情况下，出于何种目的说出的，但那无疑是真心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以真心，回以真意，这是一人特工永远不可能得到，也永远不可能会相信的东西。」

「而你刚刚用它取得了我的友谊。」

「这是你用一千万种特工技巧都不可能从我身上取得的东西。」

卡罗特·艾尔一步步的朝着大门外走去，迎着万年不变的风雪，也迎着将炮口对准他的导弹部队，但留在娜塔莎耳边的，却是如此轻松惬意的声音：

「所以，半个小时以后，失踪的特工们会被放在斯塔克大厦门前，请放心，他们都平安无事。」

闻听此话，娜塔莎·罗曼诺夫沉沉地的叹了口气：

「我得说感谢，艾尔先生。」

「就算是失败后的体面，但这的确是一人让我不作何生气，甚至是有些舒服的回答。」

总算看清现实状况的她，现在只有一个疑问：

「但你确定你要出去吗？」

娜塔莎·罗曼诺夫确认，既然卡罗特选择了摊牌，那么他就不会对人质的事情撒谎。

科尔森等人的平安无事，也恰恰说明了卡罗特的目的，并非是直接性的武力冲突。

「这正是我的目的。」

卡罗特·艾尔微微的侧过身子，扭头一望刀：「不然你以为，你们有什么本事发现我的行踪？」

「毕竟屏蔽卫星对我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想了想，既然我早晚要被你们注视，并投以窥视的目光。」

「那不如由我顺势掌握一些权柄，些许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的权柄。」

「既然你们想谈，那我就陪你们好好谈谈。」

「还有，你能够继续叫我卡罗特，我准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