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与段星重修旧好,君臣两人其乐融融。
临走之时,皇帝亲手将一个捆的像粽子的人给了段星,并且扔下一句:「此人随你处置,生死不论。」
段星笑眯眯,谢恩之后,便直接将那人用一根绳子捆了,然后自己翻身上马,一路高调的将那人拖回了越王府。
段星做的异常嚣张,一路拖着那人招摇过市,人人都看见了。段星完全没把周遭人的议论声放在眼里,甚至还刻意高调,生怕人家看不见一般。
越王府门口,秦艽望着那被拖得血肉模糊的人,皱着眉头问段星:「这人是谁,惹着你了?这一路拖赶了回来,怕是没了半条命。」
段星扫了地面那人一眼,随后道:「这人你不认识?」
秦艽摇头叹息。
段星呵呵冷笑一声,道:「那就怪了!你的牢狱之灾,可是完全是拜此人所赐。这可是皇帝亲手交给我的人,说就是他诬陷你的。」
秦艽一听,脸色沉了下来。
她盯着那血肉模糊的人看了一会儿,随后淡淡的道:「他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刀,算了吧。」
段星一挑眉,看着秦艽道:「你是不是清楚什么?」
秦艽:「……你还是先将这人给处理了吧,影响不好。」
段星一想也是,遂让人将那半死不活的家伙给扔进家里的柴房去,等他空了再慢慢的招待。
段星一路追着秦艽进屋,锲而不舍的追问:「这次的事情到底是作何回事?看你这样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秦艽翻了个白眼,道:「废话!我被人弄进监狱,我能不清楚我是被谁弄进去的?」
秦艽坐下喝了口茶,才淡淡的道:「这次的事,一方面是陛下存了暗自思忖给你们一点教训。另一方面,也是只因有人见不得我好,迫不及待的往陛下的手里递刀。」
段星冷了脸,沉声说:「是谁,你告诉我,我让他后悔来到此物世界上。」
秦艽拿着茶杯的手微微转动,沉默一会儿之后,才道:「这人,我自己料理,你别插手。」
她当初答应过秦山,不管发生何事情,总是要给那对母女两几分面子。
若是段星出手,那对母女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她这些日子和段星相处的时间久了,才发现,这人的性子邪性的很。
他对有礼了的时候,能好的让你忘了自己。然而他对一人人狠的时候,便真的能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段星是个二世祖,位高权重,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他有二世祖身上所有的毛病,乖戾,嚣张,爱玩爱闹,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他身上那股子像狼一样的凶狠,是所有二世祖身上都没有的。
是以说,段星此物二世祖,是所有二世祖都比不上的祖宗。
段星望着秦艽的样子,识趣的没在追问,只道:「不管是谁,只要我在,都别想欺负你。敢欺负你,那就是打我段星的脸,本世子会教他好好做人的。」
秦艽抬手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道:「别动手动脚。」
说完这话,伸手勾了勾秦艽的下巴,道:「娘子累了,先歇会儿,为夫待会儿再来陪你。」
段星收回手,委屈的摸了摸被打的地方,道:「你这小没良心的,说打就打,也不心疼的?好歹这只手带着你走街串巷的玩,带着你钓鱼放风筝骑马,若打坏了,看你下半辈子怎么活。」
秦艽翻了个白眼,正欲顶他两句,段星却一溜烟的跑了。
秦艽摇头叹息,又悻悻的坐下了。
其实也没那么生气,然而就是条件反射的跟段星掐,仿佛这人是自己的冤家一般。
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不过,她出来之后便一直病病歪歪,除了在家休养之外,便是被段星拉着到处玩儿,也没时间处理一下之前的事情。
秦霈霈闹的这一出,让她吃了老鼻子的苦了,这笔账,她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而另一边,段星出门便转去了柴房,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走到那被他拖的半死不活的人的面前。
等她这边腾出手来,再去料理秦霈霈那不知好歹的玩意儿。
那人刚苏醒不久,正浑身疼的厉害,冷不丁见这煞神进来,吓得又是一激灵。
段星也不废话,利落的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淡声道:「谁告诉你世子妃私自出京城的?」
那人还有些懵,此刻被揪着衣领,整个人被迫仰着脖子,结结巴巴的道:「什、何?」
段星冷笑一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抬手就往那人肩头上一怼。
那人一抖,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鲜血喷出来,溅在了段星的脸上。
段星眼睛都没眨一下,盯着那人淡淡的道:「这次清楚了吗?若是再不知道,我还可以再给你扎好几个窟窿,帮你疏通疏通筋脉。」
那人抖的厉害,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吓的。
「知道、知道了。」那人咬着牙,颤着声音道:「是、是我自己看到的。」
段星二话没说,抽出那把匕首又给怼了个窟窿,然后问:「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那人疼的死去活来,抖着声线道:「世子殿下,你、你别太过分了。我虽身份低微,然而好歹是朝廷命官。你暗杀朝廷命官,可是犯法的。」
「哦,是吗?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你竟然还是个小官。」段星拍拍那人的脸,问:「我看你是想升官发财想疯了吧?敢踩着我家娘子往上爬,你也不看看你这条贱命能不能消受得起!」
「杀你犯法?」段星冷冷的道:「你怕是不知道,是陛下亲手把你交给我的,并且说过了,随我处置生死不论。」
那人眼神顿变,脸色一下子惨白下去,没有半点血色。
「不可能,不可能,陛下不会……」
「你觉着,本世子有骗你的必要吗?」段星幽幽的道。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抬头望着段星,道:「我说了,世子殿下你能饶我一命吗?」
段星似笑非笑,缓缓道:「说不定我心情好了就饶你一命了呢?」
那人迟疑半晌,最后一咬牙,说:「是户部尚书家的少夫人给的消息,也是她怂恿我将此事捅到陛下面前去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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