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霈霈从外面进来,便见杨陵撑着手臂趴在床上,一双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她。
秦霈霈几步走过去,道:「作何了?她跟你说了何,有没有对你做何不好的事情?」
杨陵冷冷的问:「你就那么想嫁给我吗?」
秦霈霈一愣,随后有些害羞的低头,轻声道:「陵哥哥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喜欢你。」
杨陵闭了闭眼,咬牙切齿的道:「喜欢我,所以害我至此吗?」
「何?」秦霈霈一下子抬起头,望着杨陵说:「我何时想要害你了?」
杨陵抓起旁边的茶杯便扔了过去,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你若不是想害我,你作何会将我们的事情告知娇娇,并且以死相逼要她将我让给你?」
秦霈霈懵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这话是她告诉你的?」
杨陵:「你还想狡辩?」
「我就清楚那个贱人没安好心!」秦霈霈暴怒,咬牙切齿的道:「我就知道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然而没不由得想到她竟然这样卑鄙无耻。」
「闭嘴,不准你这么说她。」杨陵沉声说。
「你还帮着她说话?」秦霈霈道:「你被她给骗了。」
秦霈霈:「是她自己听见了你我的谈话,也是她自己找上门来说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嫁给你的,一切都是她做的,我只是顺从了她的安排而已,事情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
她说的话,杨陵根本半个字都不相信。
「娇娇与我,是从小到大的情谊。她善良纯真,做不出你说的那种事情来。秦霈霈,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撒谎,还敢编排她的不是,你实在是太恶毒了。」杨陵瞪着秦霈霈,淡声道:「还有,你以为你千方百计嫁进了我家的大门便能得到我的心了吗?我告诉你,这辈子都别想了,你这样的女人,不配得到我的心。」
秦霈霈听完这些话,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哭着道:「陵哥哥,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你作何能这么说我?你不信我,你竟然去相信一个外人说的话?这、这实在是太让我寒心了。」
杨陵:「你才是外人。」
秦霈霈:「你说什么?」
「我说,你才是外人。」杨陵冷冷的道:「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秦霈霈愣愣的看他半晌,最后哭着跑了出去。
杨陵长出一口气,软软的趴回了床上。
越王府的人打他没留情,秦山抽他更是没有留力气,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这样撑着说了这许多话,早已经疼的他死去活来了。
他心中有一团火无处发泄,又恨又怒。
若他今日娶的是秦艽,那他就是将军府的座上宾。不会被父亲斥责,更不会被秦山这样对待。
相反的,父亲会因为他娶了秦山的宝贝女儿而高看他一眼。秦山也会只因有秦艽的存在而成为他背后最大的靠山。
可是现在,秦霈霈成了他的妻子,一切都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这个哑巴亏他就这么硬咽下去了,然而实在是不甘心。
一开始秦霈霈找他闹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狠狠的摆了他一道。
————
秦艽从杨陵的房间出来,心情就好了许多,眉眼都带着些许笑意。
商路看着,不由得有点忐忑。
莫非,那杨陵三言两语又将大小姐给哄好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杨陵可是秦艽从小就认定的丈夫人选,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商路试探性的问道:「大小姐,你、你都和杨陵说了何呀?」
秦艽看她一眼,说:「你该称我世子妃,该改口了。」
商路忙正色道:「是,奴婢记下了。」
秦艽这才笑着道:「没和他说何,问候几句罢了。」
商路瞧着她的脸色,说:「奴婢瞧着世子妃心情不错?」
秦艽眯眼一笑,像只小狐狸,双眸里带着几分狡黠,说:「干了点坏事,心情很好。」
商路:「……」
她正想问干了什么坏事,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踏步声。
「秦艽,你站住!」秦霈霈红着眼睛快步追过来,伸手就要去拉扯秦艽,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你此物卑鄙无耻的贱人,你到底和杨陵说了什么?你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你怎么可以!」
秦霈霈扬手就去打商路,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对我说话?」
商路黑着脸使劲拦着秦霈霈不让她靠近秦艽,沉声说:「二姑娘,你说话注意点。还有,你最好冷静点,若是伤着我家世子妃,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艽眯眼,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秦霈霈扬起的手,然后抬手将人推开。
秦霈霈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被身后方追上来的丫头小宁给扶住了。
「你发何疯?」秦艽冷着脸,没好气的道。
「你还好意思问?你做了什么事情你难道不清楚吗?」秦霈霈澎湃的道:「当初可是你主动找上门来的,现如今又在杨陵面前颠倒黑白挑拨是非,你到底想做何?」
秦艽一听,顿时明白了。
定然是杨陵给了秦霈霈气受,这才气的她理智全无跑来自己这个地方撒野了。
秦艽的气一下子就下去了一半,似笑非笑的道:「你说我到底想做何?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吗?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好过呀!」
秦霈霈:「……你、你竟这般恶毒!」
秦艽冷笑一声,道:「比起你,我还是有所不及!」
秦霈霈望着她的表情,蓦然间嗤笑一声,说:「我知道了,你是嫉妒我吧?你心里还爱着杨陵,但是却得不到。是以你嫉妒我,嫉妒我能待在他的身旁,是以才这样挑拨离间见不得我们夫妻和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艽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大傻子。
「要是这么想能让有礼了过一点的话,那你就这么想吧。」秦艽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说:「只要你别到我面前折腾恶心我,你爱作何想就作何想。」
说罢,回身便走,再多看秦霈霈一眼都怕那蠢病传染给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