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一听这人见过世子殿下,情不自禁的便有些澎湃。
她这风餐露宿的赶路这么长时间,人都折腾瘦了一大圈,可不就是为了她这个死鬼丈夫吗?
如今终于见着与那人有点关系的人了,激动之情可想而知。
秦艽揪着段月的衣袖扯了扯,喜形于色,道:「我真是没白救你,没白白浪费我那么多精力和钱财。」
段月挑眉,道:「你和世子殿下……」
「这不是你该打听的,」秦艽直接打断段月的话,道:「你还没说那世子殿下的事情呢。快说快说,世子殿下长相如何,为人如何?到底是否如传闻那样出色?」
段月愣了愣,有些好奇的道:「世子殿下的传闻?这传闻,是怎样的?」
秦艽道:「世人都说世子殿下段星天人之姿,文治武功皆出色无比,是这世间顶顶的天才。奈何……」
段月:「奈何?」
秦艽:「奈何他短命,无福消受。」
段月:「……」
秦艽没注意到对方的神色,只不断催促道:「你说你见过世子殿下,那你倒是说说,世子殿下到底是如何的?」
段月面无表情道:「面容丑陋,性格极差,为人讨厌至极。」
秦艽:「……」
像是被人兜头泼下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秦艽的澎湃之情。
她死死的瞪着段月,半晌没好气的道:「你撒谎,世子殿下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段月眨了眨眼睛,说:「你见都没见过世子殿下,你怎知他为人如何?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在世子殿下手底下当过差的,见过他本人,就连我的名字都只和他差一人字呢。」
秦艽:「……我不管,反正世子殿下一定不是你说的那样。」
秦艽霍然起身身来,咬着手指头焦躁的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最后又像是不甘心的指着段月道:「反正世子殿下一定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爹说了,世子殿下容貌出众,才华武功更为出众,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子。」
段月眸光闪了闪,道:「你爹?你爹,他见过世子殿下?难道他也是军中之人?」
秦艽:「关你何事?问那么多!」
她几步走过去在段月对面落座,道:「还有,到底是我问你话还是你问我话?好话没两句,还那么多问题?」
段月微微抬手,说:「我错了。」
秦艽看他认错态度还算端正,脸色才总算是好看了一点。
段月好奇的望着他,说:「你为何要打听世子殿下?你与他有何关系?」
秦艽:「干你何事?」
段月:「听说那世子殿下失踪了大半年之久,怕是早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战场上刀剑无眼,说不定死了被扔进了死人堆里埋了也未可知。人都不在了,你打听他有什么用啊?」
秦艽:「我说你这人作何回事?问题比我还多?刚刚还认错呢,现在就故态复萌,你那认错是不是也太敷衍了?」
段月失笑,道:「我只是好奇。」
秦艽没好气的说:「我并不想满足你的好奇心。」
段月微微挑眉,不在说话了,只是偶尔会抬眼打量秦艽几眼。
秦艽沉默了许久,像是下定何决心了一般,对段月道:「你是从军营里出来的,那你一定对军营很熟悉了?」
段月:「……你想做何?」
秦艽道:「我要去军营。」
段月眉头紧皱,道:「寻世子殿下?」
「反正,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秦艽沉声道:「他若是死了便罢,若他活着,不回王府就定然还在边关。这边关我业已找了个遍,没有半点消息,那他极有可能回到了军营。」
段月听罢,缓缓的说了一句:「你果真是冲着世子殿下来的。」
秦艽斜睨他,道:「是又如何?」
秦艽:「既然清楚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你就该清楚要知恩图报。」
段月摇头,道:「不敢如何,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段月:「怎么报?」
「带我去军营,」秦艽望着段月,道:「彼处你比我熟,你带我去,比我自己无头苍蝇一般乱撞要好的多。」
段月望着她,说:「若我不答应呢?」
秦艽神色淡然,道:「你还想不要命了?」
段月蹙眉:「你威胁我?」
「是,我威胁你。」秦艽拾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道:「你这条命是我花了无数心力和财力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我秦艽,可不是做慈善的,没有施恩不图报的高风亮节。我救你,就是为了让你报答我帮我做事情的。」
段月:「你已经救了我,难道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秦艽嗤笑一声,说:「我能救你的命,也能要你的命。当初救你时就是为了让你听话,你觉得我会没有丝毫准备吗?」
段月霎时间变了脸色,沉声说:「你在药里做了手脚?」
秦艽:「话不用说的那么难听。」
段月沉默了。
他定定的看着秦艽半晌,最后才道:「既如此,那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秦艽:「自然是没有的。」
她笑眯眯的对段月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聪明人。放心,我会等你身体康复一点再启程,我够不够体贴?」
段月:「秦公子体贴至极,我深受动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艽得逞的笑了。
当董诗诗带着抓好的药进来时,便见秦艽笑的像只小狐狸,而她救赶了回来的那位郎君则低垂着头,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
董诗诗一愣,问:「这是作何了?」
秦艽心情极好的道:「没事没事,就是和段公子聊了几句他的病情。他嫌弃好的太慢,心情有些不开心。」
「啊?」董诗诗连忙对段月道:「你伤的极重,需得慢慢静养,可千万急不得。」
秦艽:「就是就是,千万急不得。」
段月抬头看了一眼小狐狸般的秦艽,随后面无表情的偏过头,对董诗诗道:「看你额角的汗,都说了让你别跑太快累着自己,就是不听。」
董诗诗面颊绯红,看了秦艽一眼,低头羞涩的道:「郎君,我没事的。这点小事,还累不着我。」
段月点了点头,道:「嗯,既如此,便去将药煎了吧。」
董诗诗:「……好。」
秦艽:「……」
这位段郎,操作这么骚,让人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