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的话落下之后,中军帐中又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冉书辛望着秦山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他刚才竟也差点忘了,他们家世子殿下尽管不清楚在何处,但是家中父母做主为他娶妻,娶得还是门当户对的高门嫡女。
大将军秦山的掌上明珠,如今是他们的世子妃殿下。
冉书辛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他道:「世子殿下业已失踪大半年,我们都在寻找他。大将军如今来风雷军要人,我们也给不出。」
秦山冷笑一声,道:「你们风雷军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竟是连一人世子都护不住,你们都是干嘛吃的?那位世子殿下平日养着你们,就是好看的吗?」
在座的风雷军将领被他这样一挤兑,一个个的脸色都极其的难看。
他们风雷军丢了主帅,这事儿天下皆知。
如今被人指着鼻子骂无能,他们只觉得憋屈无比。
秦山是个混不吝的,一拍桌子,淡声道:「我不管,你们必须把段星那小子给我找着。若是找不着人,我便三天两头的来一趟,你们找不着,就让我的定山军来帮你们找。」
「不可!」李琦淡声道:「你们定山军的人是想插手我风雷军事务吗?」
秦山:「你想让我管你们这烂摊子我还不想管呢,我只要找人。」
李琦:「不行……」
一群人又开始吵了起来。
秦山稳坐主位舌战群雄,愣是一点下风都没落。
大老爷们吵起架来,一个个嗓门又粗又大,说到激动处便又是摔碗又是摔筷子的。
秦艽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幅混乱的场景。
一只茶杯朝着秦艽的脑门便砸了过来。
秦艽瞪大双眸,下意识的一低头,那茶杯便顺着自己的脑袋顶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了地面。
这一声,也将众人惊的清醒过来,纷纷停下争吵。
屋子里寂静下来,也才看清楚,屋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人人。
那人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破旧军服,手里端着一盘菜,正惊恐的瞪着双眸。
冉书辛转头一眼瞧见秦艽,眉头皱了皱,抬腿走过来。
冉书辛将那盆菜从秦艽手里接过,对他眨了眨眼,随后沉声说:「这个地方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
秦艽如蒙大赦,正准备回身就走,却不知旁边猛然间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了秦艽的胳膊。
秦艽惊呼一声,不受控制的朝着那方向倒了过去。
李琦单手抓着人,上下上下打量两眼,双眼放光的道:「你是哪里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冉书辛也是变了脸色,沉声道:「李琦,你做何?」
李琦抬眼看了冉书辛一眼,并未将人放开。
他搂着人嘿嘿一笑,道:「别管他。快回答爷的话,若是回答的不好,爷可是要罚的。」
李琦哈哈一笑,伸手摸了一下秦艽的脸蛋,道:「这张小脸这么可人疼,留在厨房里打杂实在是可惜了,不如来我的帐中伺候如何?」
秦艽吓得不轻,结结巴巴的道:「小的、小的就是个厨房打杂的,将军大人大量,就放过小的吧。」
秦艽吓得脸色苍白,连连挣扎,双眼求救的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冉书辛。
冉书辛早业已变了脸色,此刻伸手便要将秦艽给拉回来。
开玩笑,段月那小子平时将此物秦艽看的那么紧,一点委屈都不敢给他受。若是被他知道秦艽被人这样对待,到时候还不清楚要怎么发作一场呢。
李琦见冉书辛要抢人,脸色冷冷的道:「冉书辛,你一次次的和我作对坏我好事,你到底是何居心?」
冉书辛道:「我只是看不惯你的作风!世子殿下曾经说过,你若再犯这样的错,便要惩处你。」
李琦咬牙道:「军营清苦,这种事情可是上面默认的,你在这个地方叫嚣个何劲儿?」
「再说了,那位世子殿下已经不在了,管不到我的头上来。」
冉书辛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掌拍上去,咬牙道:「世子殿下不在了,我便代替他用力的教训教训你此物混账东西。」
两人说打就打起来了,秦艽趁此一骨碌滚到了一边,将自己缩成一团。
而此时,一贯坐在主位上的人嘲讽的开口,道:「你们这风雷军可真是纪律严明,当着我的面就打起来了。那位世子殿下,可真是治军有方啊。这样的队伍,丢了主帅也不奇怪。」
他这话一落,不只是打架的人停了手,就连缩在角落里的秦艽也猛然间抬起了头。
她死死的盯着那主位瞧,可是不管怎么看,这位也就是她的那位老父亲了。
这人,竟是这么快的就追到边关来了吗?
秦艽伸手捂着脸,心里一团乱麻。
秦山不在他的定山军里好好的待着,跑来风雷军干什么?
她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会在此物地方遇到秦山。
这两家向来都是各干各的,谁也不搭理谁。
秦艽转头四处上下打量,眼看着那些人似乎没注意到这边,便霍然起身身来准备开溜。
谁知,她人才刚走到门口,便被身后方一声呼喊吓得停住了脚步。
「秦艽,」冉书辛几步走到秦艽的身旁,道:「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伤到你?」
秦艽:「……」
秦艽转头看向冉书辛,眼里都是绝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之前本来是没有伤的,但是现在不一定了。
她很有可能被秦山那个糟老头子打断腿。
果不其然,那糟老头子已经蹭蹭的从座位上跑来秦艽的身旁了。
他一把揪住冉书辛的衣领,沉声问:「你刚才叫他什么?」
冉书辛一脸懵逼,道:「秦、秦艽啊!」
秦山猛然转头看向秦艽,眼里闪电带火花,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秦艽低垂着脑袋,双手揪着衣袖,恨不得拔腿就跑。
秦山则是围着她转了一圈,越转,脸色便越黑。
秦山深吸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秦艽的鼻子,从牙齿里一人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你、跟、我、来!」
秦艽:「……」
一面的冉书辛皱眉,说:「秦将军,这位是我风雷军……」
「我知道!」秦山冷着脸,咬牙道:「只只不过找他问几句话而已,不会吃了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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