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段月将人安抚好从里面出来,冉书辛茶都换了两杯了。
冉书辛抬头,便看见段月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冉书辛:「将人哄好了?」
段月黑着脸落座,抬手灌了一大口冷茶,沉声说:「好不容易哄睡了,不清楚何时候又会被吓醒。」
冉书辛:「……一人大男人,是不是太脆弱了一点?」
段月侧头看他,声调抬高,问:「你有意见?」
冉书辛连忙摆手,道:「没意见没意见,绝对没有意见。都怪李琦那厮,好端端的将人吓成这样。」
说到李琦,段月的脸色更黑了几分,咬牙道:「这笔账,我迟早跟他算。」
冉书辛望着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干巴巴的笑了几声。
他犹迟疑豫,有些话憋在心里很想说,但是又怕说了不讨好,心中迟疑不决。
段月扫了他一眼,皱眉道:「有何话就说,何时候竟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冉书辛:「……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气。」
段月挑眉,道:「你先说来听听。」
冉书辛斟酌了一下语气,然后问:「你觉不觉得,你对里面那秦艽,太好了?我真的从未见你对一人人这么上心,这么护着的。」
段月不解:「我对他很好?」
冉书辛咂舌,道:「还不够好?」
冉书辛:「让他去厨房干活儿,结果这个太重,那个太累,切个菜伤了手掉几颗眼泪,你立马便心疼了。你说说,那厨房的活儿他干过几样?你恨不得全都替他干完了,让他站在一面玩儿就好。」
段月:「……他那不是身体弱吗?那么小一个,太重的活儿我怕累死他。再说了,他特别怕疼,微微有点疼便要掉眼泪,切菜这种危险的事儿他作何能干呢?」
冉书辛瞪着眼,道:「他虽个子小,但是他是个男人啊,你不必拿他当个女子护着吧?还有,你说切菜是个危险差事?那你可把我们这些拿刀上阵杀敌的看做何了?」
段月斜睨着他,道:「你和他能一样吗?」
冉书辛:「……」
好吧,他们不一样。
冉书辛深吸一口气,道:「总之,我觉着你对他太过上心了。说句难听的话,看你对他这样,我、我还以为你和那李琦一样,也开始喜欢小男孩了呢。你可别忘了,你家中还有个妻子等着你……啊!」
段月用力的在冉书辛脑袋上敲了一下,没好气的说:「越说越不像话。」
冉书辛:「……」
段月皱着眉头,沉声道:「我对他好,是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此前,他衣不解带的照顾我,为我疗伤,为我安排饮食滋补,对我恩重如山,我不对他好,岂不是忘恩负义?」
段月瞪眼:「不是只因此物,还能是因怎么会?你真当我是李琦那厮,这么重口味的?」
冉书辛狐疑的望着他,道:「仅仅是因为这样?」
他瞅了瞅屏风里面,又看看段月,最后一点头,道:「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只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个秦艽的身份可能不简单,你悠着点。」
冉书辛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我没有那意思。」
段月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滚。
冉书辛委委屈屈的看他一眼,转身小碎步出了帐篷。
可怜他此物主人,每日都被人驱赶到外面睡,回去还要看人脸色,当真是人生艰难啊。
屋子里,刚刚还信誓旦旦的段月,此刻却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反驳冉书辛的时候振振有词,心里却是要多心虚有多心虚。
他隔着屏风往里面看,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难道说,变-态也是会传染的?
和李琦这种人混久了,便也不知不觉的染上了他的恶习?
段月用力的摇头叹息,坚定的认为自己和李琦那混账不是一路人。
他作何可能和李琦一样没下限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对,就像他和冉书辛说的那样,他只是只因要报恩才对秦艽好,绝对是。
刚做好心理安慰,里面便传来秦艽呜呜的声音。
段月几乎是瞬间便站了起来,脑子里何想法都没有了,只想打死李琦。
看看他都干了何混账事儿,将孩子给吓得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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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发生上次的事情之后,冉书辛便索性将秦艽给调到了自己的帐中,不让他出去抛头露面了。
这日,秦艽将他叫到帐中,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幅图来给他看。
冉书辛疑惑,问:「你要给我看何?」
秦艽道:「我想过了,你这么久没帮我找到世子殿下,有可能是因为你不认识他。我特意去搞了一张世子殿下的画像,你照着找。」
冉书辛:「……不用了吧?我和世子殿下很熟,知道他长什么样。」
秦艽此时已将那画展开,视线上下打量着画中的那人,随意的道:「说不定你太久不见忘记了呢?我也正好看看,说不定哪一日就被我撞见了呢。」
这幅画,还是秦艽死皮赖脸的让秦山给想办法弄来的。
她没见过段星,找起人来两眼一抹黑。
靠着别人又找不着,她内心着急,便想着自己也去找找,这才弄来了这幅画像。
一面站着的冉书辛望着那画,嘴角抽搐,表情一言难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艽没注意他的神色,只仔细的去瞧那画,越看越是皱眉,最后侧头看冉书辛,问道:「你、你有没有觉得这幅画像中的人望着有些眼熟?」
冉书辛抬头看天,随口道:「眼熟吗?我当然眼熟啊,这画的是世子殿下,我当然觉得眼熟!」
秦艽狐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有点像我见过的一个人。」
冉书辛:「作何可能?你不可能见过世子殿下。」
秦艽有些茫然,回头再看那画像,又道:「你难道不觉得,画像中这人和段月有那么点相似吗?」
冉书辛咽了口口水,然后劈手一把夺过那画像,道:「这画哪里和段月像了?段月是何人,世子殿下是何人,他怎么可能和世子殿下像?你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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