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一开始心态还很好,表情也非常平静。
然而,当元骁拿他的女儿说事儿的时候,秦山的眼神一下子便冷了下来。
秦艽半夜偷跑,他一腔怒火正不知该如何发泄,这元骁便不知死活的找上门来了。
秦山冷冷的望着元骁,一字一句的道:「元骁,不提我女儿咱们就还能好好说话。你若再提我女儿半句,我让你整个北岩为你戴孝。」
元骁冷笑一声,道:「说大话谁都会!」
秦山紧紧的盯着元骁,道:「你以为,你在地面上撒上这些带毒的三角钉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小子,你未免太天真。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手段,能拦得住我?」
元骁冷哼,道:「我懒得与你废话,直接说吧,你家主子答不答应我的条件?若是不答应,那你们就等着给那位世子殿下收尸吧!」
秦山:「人都没见着就想我们答应你的条件,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元骁:「作何,你不信我?」
秦山:「你值得人相信吗?」
元骁:「既然不信,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们的世子殿下?」
「这我还真不信!」秦山慢慢悠悠的道:「你倒是将人拉出来杀一人我看看?」
元骁:「你真当我不敢?」
秦山:「那你倒是杀呀!看看你能不能拿到城池,看看我大军是前进三百里还是后退三百里。」
元骁冷冷的望着秦山半晌,最后转头对身旁的人说了几句。
随即便有人跳入身后的马车,拎着一个人从马车内出来了。
那是一人身材高挑的男子,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一头黑发披散着,低垂着脑袋,看不清楚脸。
在这人站出来的电光火石间,躲在灌木丛后面的秦艽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眸。
「怎么这么像段月?」秦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喃喃的道:「此物世子殿下的身形,远远看去真是和段月一模一样啊!」
而另一边的元骁扬声道:「人在这里了,作何样?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秦山没理会元骁,而是侧头对着李琦和冉书辛道:「看清楚了,这可是你们的主帅?」
李琦扫了一眼,便道:「这的确是世子殿下的确如此了。」
秦山又看向冉书辛。
冉书辛沉默不一会,随后道:「秦将军,这人的身形和咱们的世子殿下几乎一模一样。但是,看不清楚脸。」
实际上,冉书辛此刻心中震惊无比。
若非他清楚某些真相,可能真的会将对面那马车上的人当做是世子殿下了。
这么远的距离看不清脸,光是这身形,就他跟随世子殿下多年也看不出何破绽来。
秦山听冉书辛这话,微微皱了皱眉头,说:「你这么说,是不确定对面的人是段星了?」
冉书辛点了点头,说:「看不清脸,我怕有诈。」
一边的李琦黑着脸呵斥道:「冉书辛,你是没事找事吗?那明明就是世子殿下,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跟随世子殿下多年,作何可能认不出来?」
冉书辛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李琦一眼,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胡说八道,劳资就打落你一嘴狗牙。」
李琦上下上下打量冉书辛几眼,道:「你、你该不会是不想救世子殿下,想让世子殿下死在元骁的手里吧?」
李琦:「你……」
「好了,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秦山不耐烦的皱着眉头,道:「这是不是你们的世子殿下都认不出来,你们这些部下是怎么当的?」
李琦:「……」
冉书辛用力的瞪了李琦一眼,然后对秦山道:「秦将军,元骁生性狡诈,咱们不得不防。我的意思是,还是先确定一下再谈吧。」
秦山:「怎么,想要城池,这点耐心都没有?」
那边的元骁看他们嘀嘀咕咕,早业已不耐烦了,扬声嚷道:「看来你们是不想要此物世子殿下了,那行,我这就将他给宰了。」
元骁盯着秦山,道:「换不换一句话,秦将军怎的如此婆妈?」
「我婆妈?」秦山冷笑一声,道:「等劳资将你打的满地找牙你就清楚我是不是婆妈了。」
元骁抬手,马刀刷的一下架在了马车上那人的脖子上,冷冷的道:「我数三个数,若你们还没个定论,我就让这位世子殿下脑袋搬家。一……」
秦山:「我怎么清楚那是不是世子殿下,若你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作何办?」
元骁:「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人在我手上,你别无他法。二!」
秦山:「元骁,你别太过分了。」
元骁冷笑,并不搭话,只是慢慢的举起了手中的马刀。
秦山刚想张口,身旁的冉书辛便沉声说:「秦将军,别与他废话了,那人根本就不是世子殿下。」
一边的李琦瞪眼:「冉书辛,你其心可居!那明明是世子殿下,你却口口声声称不是,你到底想做什么?」
冉书辛转头,厉声道:「你给劳资闭嘴。」
冉书辛飞快的对秦山道:「你仔细看那男人,当马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惧怕的浑身都在发抖。世子殿下顶天立地,怎会如此怯懦?更何况,那人从出现到现在一言不发,动也没动一下,一贯害怕的浑身僵硬,根本就不像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就算是被刀威逼,那也绝对是从容不迫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秦山:「你确定?」
冉书辛:「我确定。」
刚说完,那边的元骁业已失去了耐心,开口道:「三!时间到,既然秦将军不想要你这个女婿,那我就送他去见阎王好了。」
说罢,手中的马刀猛然间抬起,随后朝着那人的脖子狠狠的挥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排银针啪啪的钉在了那马刀上,还有几根朝着元骁的双眼飞去。
元骁冷笑一声,手中马刀翻转一圈,银针便啪啪几声被反弹回去。他撑着马鞍一人弯腰,朝着他眼睛去的银针便尽数落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再抬头时,便见一人小个子不知何时窜到了马车边上,正伸手去拖拽马车上的‘世子’!
元骁冷笑一声,朗声道:「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吗?声东击西,一边与我周旋一边派人来抢人。但是,派这么个小玩意儿来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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