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一进越王妃的屋子,二话没说,直接噗通一声跪下。
「母妃,我赶了回来了。」
秦艽深吸一口气,跪着道:「这次,没经母妃同意便私自做主前往边关,还请母妃责罚。」
越王妃先是一愣,之后便气的红了双眸,沉声说:「你还知道赶了回来?」
「责罚,你以为一句责罚便能算了吗?你到底知不清楚你闯了多大的祸事?」越王妃急声道:「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你是秦山的女儿,是我越王府的儿媳。你的父亲,你的丈夫,他们都在边关手握重兵。你没有陛下的手令便私自出京城,这是大罪。若是被当今陛下知道,别说是你,怕是整个越王府都要遭殃。」
秦艽道:「我清楚。」
越王妃:「你知道你还这么做?」
秦艽抬头看向越王妃,道:「我实在放心不下。世子殿下在边关生死不知,身旁不是狼就是虎,我若是不亲自见到,我真的放心不下。」
越王妃:「你……」
越王妃的呵斥在看到秦艽的脸那电光火石间便说不出口了。
她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盯着秦艽,哽咽道:「你、你这孩子,作何瘦成这样?」
她伸手去摸秦艽的脸,再没有之前的圆润,只觉得皮肤粗糙,全是骨头。
秦艽心中一暖,连忙摇头叹息,道:「没事的,我没事。」
越王妃气的伸手拍了她一下,道:「你这孩子,你一个女孩子家去了边关能做何?你看看你,瘦成这样,哪里还有一点养尊处你到底图何呢?」
秦艽嘿嘿笑了笑,瞅了瞅四周,压低声线,道:「我当然是图世子殿下的安危了!比起世子殿下的安危来,我吃的这点苦头根本没有什么。」
越王妃一看秦艽这脸色,心中突地一跳,低声道:「你父亲的来信中没多说你的情况。作何,你、你这是找到了?」
秦艽微微颔首,道:「找到了!世子殿下安好,如今业已回到了风雷军,想来再过些时日消息便能传回来了。」
越王妃激动的手都在发抖,道:「当真?你没有骗我?」
秦艽微微颔首,道:「不敢有一人字的欺瞒,我说的句句属实。母妃,世子殿下他安好,我亲眼所见。」
越王妃一瞬间老泪纵横,跌坐在椅子上哭的浑身都在抽。
秦艽望着,也不禁红了眼眶。
身为母亲,在儿子失踪这段时间一定是煎熬无比。她膝下唯有这么一个儿子,贸然听到生死不知的讯息,不知道心中有多打击。
如今猛然听到儿子平安的消息,这大半年的压抑总算是有了宣泄口。
越王妃这大半年来日日装坚强,还要在人前打起精神应付那些或打量或嘲笑的视线,日子过的苦不堪言。
等越王妃哭够了,这才伸手去将秦艽拉起来,哽咽道:「你这孩子怎么还跪着?快起来,起来。」
秦艽站起,扶着越王妃落座,道:「世子殿下平安,这是好事,母妃莫要再哭了。若是哭坏了眼睛,世子殿下回来之后怕是要心疼了。」
「对对对,这是好事,好事。」越王妃擦了一把眼泪,道:「他能赶了回来,这是天大的好事。」
她伸手抓着秦艽的手,道:「你受苦了,若不是你,我怕是、怕是……如今知道他平安,我这心总算是安稳了。」
秦艽道:「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母妃,你等着吧,想必再过不久,便能听见世子殿下的消息了。」
两人交谈许久,最后越王妃看秦艽脸色不好,这才压下心中激动,让秦艽赶紧回去休息。
秦艽累极,也没推辞,回到房间倒头便睡,若不是天塌下来这样的大事,她是绝对不会醒的。
第二日,她是被商路用力的摇醒的。
秦艽迷迷糊糊睁眼,含糊不清的道:「商路,若不是有天大的事,我饶不了你。」
商路语气惊慌,急声道:「世子妃,醒醒,别睡了,出事了。」
秦艽睁开眼从床上坐起,皱着眉头道:「又是秦霈霈找事?不用给她面子,派人打出去。」
商路急声道:「的确是秦霈霈搞事,然而却不能打出去。她将你不在永安寺而是出了京城的事情给捅了出去,不出一个时辰,事情便闹到了陛下的面前。此刻,宣召你入宫的圣旨已经到了永安寺门口,越王妃娘娘业已在前厅等着了,你快起来吧。」
秦艽一人激灵,瞌睡瞬间没了。
她冷着脸从床上坐起,从容不迫的吩咐商路伺候自己穿衣,待准备好一切,这才打开房门出去。
她黑着脸,咬着牙道:「秦山啊秦山,你还求我给她们留颜面,你倒是回来看看,看看她们都做了何。一人一人,恨不得我早点死。」
商路跟在她身后方,听到她的话也忍不住意难平。
秦艽虽对那母女俩态度不好,然而却从未有过半分加害之心。
倒是秦霈霈,没完没了的找秦艽麻烦。
先是抢了秦艽的未婚夫,再挪动了秦艽母亲给备的嫁妆,现在更是想方设法的想要秦艽的命。
有个这样的庶妹,秦艽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两人到前厅的时候,宣旨的还没进门,倒是秦霈霈特别积极,业已在大门处等着了。
秦霈霈一见她来,便冷笑着,得意洋洋的道:「我说过,我一定会查出来的。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敢做,就要承担后果。」
秦艽看着她这个样子,原本进门的脚步转了一圈,朝着秦霈霈走上前去。
秦霈霈见她过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嘴硬的道:「你、你想做何?我告诉你,你现在可是自身难保,还敢嚣张?」
秦艽面无表情,抬手便是一巴掌用力的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秦霈霈的脑袋被打偏,呸的吐出一口血来。那半张脸,几乎是瞬间便肿起老高。
秦霈霈:「你敢打我?」
秦艽冷冷的望着她,淡淡的道:「打你就打你,没有何敢不敢!这次的事,我记下了。」
秦霈霈捂着脸,咬牙切齿的道:「记下又如何?等你活着回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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