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以为自己收拾妥第当一个见的会是段星,结果当她打开门第一个进来的竟然是太医。
太医一脑门的汗,扶着门框不断的喘气,明显是被人强拉来的,连发髻都歪了。
秦艽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商路飞快的套上面纱,将她拉回了床榻置于了帷帐。
商路:「太医不必多礼,先给世子妃诊脉吧。」
那太医待喘过一口气,才来到秦艽床前,颤颤巍巍的行礼:「微臣见过世子妃,世子妃你……」
老太医也不多话,上前一步给秦艽诊脉。
一会儿之后,太医缩回手,道:「世子妃有些营养不良,其他的无大碍。」
秦艽:「……」
商路一脸心酸,道:「那可要吃药?」
太医犹疑不一会,然后小心翼翼的道:「若世子妃需要,微臣可开几副药……只不过微臣不建议吃药,以后在饮食上多多注意便可。」
秦艽在里面摆摆手,道:「太医有心了!我的身体我清楚,还不到吃药的时候。」
论医术,这太医怕是都不及她。
那太医见秦艽这么说,脸色柔和了几分,道:「世子妃娘娘说的是。」
他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回身退了出去。
一出门,便被段星一把扯到了身旁,急急的道:「她作何样,有没有大碍?我去接她的时候,她居然晕倒了!她是不是生病了,严重不严重?需要何药,我们越王府都有。若是没有了,我也能想办法弄来。」
老太医:「……世子殿下,你先冷静一点。」
段星:「……」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老太医道:「我很冷静了,太医你说罢。」
老太医看他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无语,道:「世子殿下,世子妃娘娘只是有些营养不良,并无大碍!」
段星瞪大了眼睛,道:「怎么可能?我去接她的时候,她明明就晕倒了,就在我的面前。」
太医:「那是因为她太久没吃东西,饿的!自然,也有身体虚弱的原因。」
段星狐疑的望着太医,道:「你确定?不是骗我吗?」
太医:「……微臣不敢!」
段星还要问,一面的冉书辛一把将他拖赶了回来,没好气的道:「你适可而止一点,别丢人现眼。」
段星:「……」
他作何了?他就是关心一下媳妇儿的身体而已啊!
冉书辛懒得理会段星,直接对太医道:「多谢太医,世子殿下关心则乱,让你见笑了。」
太医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冉书辛让人将太医送了回去,这才对段星道:「你不进去见见她?」
段星:「……」
他的一张帅脸顿时爆红,从耳朵一直红到了脖子。
「我我我我……」段星咽了口口水,道:「我现在能够进去吗?」
冉书辛简直没眼看,没好气的道:「这是你家,里面的是你的世子妃,你说你可不能够进去?」
段星:「可是,我让她吃了这么多苦,她会不会生我的气?我一进去,她就想到那些苦,随后一生气,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冉书辛看着他此物没出息的样子,手痒的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但是看了看还在场的越王和越王妃,又默默的忍了。
他翻了个白眼,道:「那你想怎么样?」
段星瞅了瞅,一眼扫见站在旁边的婢女手里端着准备好的膳食,他几步走过去一把抢过来塞进冉书辛手里,急急的道:「你给她送进去,她一直没吃东西,可要饿坏了。」
冉书辛端着食物的手一抖,差点没忍住给段星砸面上。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道:「你想想,咱们之前见过的都是她易容之后的样子,这会儿,她可是她本来的样子,你难道不想第一人看见吗?」
段星脸色一下子变了,一把抢过食物托盘,黑着脸道:「对,决不能让你比我先注意到她的样子。」
冉书辛很是欣慰,觉着他终究开窍了。
可事实证明,他还是开心的太早了。
段星哒哒几步将食物塞给越王妃,指了指里面,道:「母妃,你给她送进去吧。」
冉书辛:「……」
他抬手捂脸,实在是不想承认面前这个怂的不敢进门的人是那威慑北岩的天才将军。
越王妃对自己儿子的没出息也很是无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端着食物进去。
屋子里,秦艽一贯探头往外看,待看清进来的是越王妃的时候,秦艽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灰心。
枉她忍着饥饿难受将自己折腾的漂漂亮亮,结果人家都不愿意进来看她一眼。
她将食物摆在秦艽面前,道:「这次,你受苦了。先吃点东西,有何事情咱们以后再说。」
越王妃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在心里又将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给骂了一顿。
秦艽微微颔首,接过食物默默的吃。
越王妃看着她将食物吃的差不多了,便轻声道:「我那个儿子啊,别看他在战场上勇猛无双,其实他是个很害羞的人呢。」
秦艽:「……」
她默默的放下饭勺,抬头望着越王妃,一脸懵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害羞?
越王妃的儿子是那个在她面前一脸淡定的用美人计哄的董诗诗心甘情愿跑前跑后的人吗?
越王妃见她放下勺子,便知她是在乎此物,于是便继续道:「他刚才抓着那太医一顿盘问,将那太医吓得不轻呢。其实,他是很是关心你,然而却又不好意思进来见你。」
秦艽:「是、是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牵强的笑意来。
她和段星都挺熟了,对方还会害羞?
秦艽想象不到段星害羞的样子。
越王妃点到即止,也不多说。收了碗筷站起来,对秦艽道:「你好好休息,有什么就吩咐商路去做。外面有人守着,要什么说一声就是。」
秦艽点点头,目送越王妃出门。
大门开关的瞬间,扫到一人探头探脑往里瞅的脑袋。
秦艽:「……」
那脑袋瓜子她见的次数太多,以至于只看一眼便能认出。
段星这个混账,莫不是真的如越王妃所说的害羞?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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