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我们即将到达终点,欣赏最美的日出。」空德坐在一顶竹椅上,兴奋的喊着。
而抬着竹椅的高浪和陈远舌头都耷拉在外面,汗水早已打湿衣服,两人头上直冒白气。跟在身后方的赵念生虽然没有负重,但也累得够呛,只不过他一路都是咬牙坚持,一声不吭。
「你这是在故意折腾人,美名其曰锻炼身体,可是自己却躺在上面舒服的很,你咋不下来锻炼一下?」陈远喘着粗气有气无力的出声道。
「别,别说了,留点力气,到了山顶上把头顶上这玩意儿给扔下去。」高浪开始出馊主意。
还别说,陈远一听这话顿时来劲,催促着高浪加快脚步,像是真的是要把空德给扔下山去。
太阳艰难的挪动着脚步,一点点的从地平线上爬出来,累得满脸通红。
赵念生在注意到日出的一刹那,面上露出灿烂的微笑,那笑容如孩子般纯真,没有半点杂质。
高浪和陈远瘫坐在地面,不停的擦拭着面上的汗水,空德则是躺在竹椅上,仿佛睡着了!高浪使了个眼色,陈远也不清楚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从地面蹦起来,冲着竹椅边上就是一脚,可惜事与愿违,这竹椅上像是压着一块儿巨石,椅子没翻,倒是陈远的脚丫子肿了!
「小伙子们,跟贫道玩儿,还嫩点儿。师弟,我徒弟脚肿了,下山的时候你背着。」空德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高浪的脸顿时变成苦瓜。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一点都不夸张,高浪背着体重不到一百三的陈远从山上下来,两腿已经麻木,即便是这样,空德依然没打算放过他们,几人硬生生的又走了五公里,这才坐车回去。
回到家后,只有赵念生勉强还能站立,高浪和陈远倒在沙发上,连指头都不想动弹,只只不过在空德的高压之下,两人脱掉鞋子,在脱袜子的时候,因为脚上的水泡破掉和袜子粘在一起,脱下来的时候又是一通吱哇乱叫。
「你们各自室内有木桶,把自己泡进去,一小时再出来。」空德很不耐烦的将两人打发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又冲赵念生道:「你的在卫生间,自己去吧!」
空德哼着小曲,拾起台面上的相机使用手册,一字一句的看起来,经过上次的事情后,空德和高浪再三确认,在高浪一系列赌咒、发誓的情况下,他不得不相信这玩意儿就是秘典,这些天研究下来,秘典的内容没弄明白,单反相机玩儿的是有模有样。
高浪回到室内,床旁边不清楚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人木桶,和古时候的浴桶差不多,高一米五左右,桶里面都是黑乎乎的汁水,也不清楚是用什么勾兑出来的,他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然后进入木桶。
在脚掌刚要碰到的水面的时候,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隔壁传来,随后就是陈远的一通国骂。
高浪觉着陈远有些大惊小怪,但是当自己进去之后这个念头不翼而飞,同时加入问候空德的行列,就连一贯不作何说话的赵念生也在十多分钟后加入进来。
或许是骂累了,又或许是只因药效的原因,在半小时后,高浪竟然贴着木桶边上睡着了!在睡梦中,他感觉体内一丝丝能量不断的在身体中游荡,只不过他并不能掌握,耳边一位女子的轻声细语,感觉离的很近,可就是听不清说的是何。
在高浪睡着不久,一名穿着朱红色长裙的女人凭空出现在高浪的室内里,他看着高浪,神色复杂,此种情绪难以用任何一种语言来形容,她伸出手似是想要抚摸高浪的脸颊,只只不过刚靠近后就缩回去。
女子待了有一刻钟,她望着高浪那并不俊朗的脸颊,眼中挂着不舍。在她消失的最后一刻,她瞥了眼卧室门方向,嘴里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冷笑。
站在门外的空德听到这声冷笑,只能无奈苦笑,他那油腻的道袍居然被汗水打湿,他望着被手心的汗水浸湿的黄符,摇头叹气,踱步回到客厅。
在药浴中浸泡后的三人变得神采奕奕,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没想到你还有点干货,这玩意儿泡着可真是舒服,赶明儿再来一桶。」陈远笑着道。
「一桶两万块,只要你掏得起财物,我随时给你配。」空德道。
陈远一听空德提钱,瞬间哑火,他到杭州这么长时间,身上拢共存了两万多,这一桶黑水儿就把自己的存款耗干,这也太坑了!
「瞧你这点儿出息,师父我能占你便宜?」空德道。
陈远也不说话,只不过把自己裤子口袋的钱包捂得更紧了!他还记得上次这老家伙嘴巴馋,想要吃叫花鸡,从自己这里拿走一百块至今未还的事情呢。
「如今我和陈远已经把工作辞了,没有经济来源,这药浴,怕是没办法泡了!你这三个桶和买药的财物是从哪里来的,我记得你身上一直不带财物。」高浪疑惑道。
「今日天气不错,适合抓鬼降妖,贫道今晚就带你们去历练一番。」空德顾左右而言他。
高浪见他这副模样,瞬间变了脸色,他冲回室内,打开单反相机背包,发现仅有两三张毛爷爷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你个天杀的老王八蛋,老子的老婆本就被你这么霍霍了,我弄死你。」高浪叫嚣着从卧室冲出来。
「财物财乃身外之物,何必放在心上。」
「自从你来了之后,吃我的,住我的,你倒是不放在心上。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陈远还是从未有过的见高浪这么大的火,再看看空德那无所谓的样子也是一阵来气,可这老小子现在作何说也是自己的师父,他开口道:「浪哥,我这两万多你先拿着,算是替这老东西还你的,剩下的渐渐地给你。」
高浪装作没听见,继续找空德拼命。
开什么玩笑,自己虽然没节操,但作何可能拿自己兄弟的财物。高浪如此不由得想到。
「停」,空德大声道:「财物财真是身外之物,今日晚上就带你们去赚这身外之物。」
「当真?」高浪总觉着这货骗自己。
空德满脸黑线,他从未不由得想到居然有人会怀疑自己的人品。又或者说,很多人都对他的人品持有怀疑态度,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