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蓄意
孙晴依一直盯着朱氏的脸,瞧着她的神色倒不像是在说谎。
此物慕容玲在原主的记忆中像是很少出现,不论家里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是一副局外人的样子,亦如现在。
他们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都没有出现。
朱氏这个说法未免显得有些牵强,但共侍一夫,不对付那是肯定的。
孙将军听见这话,面上的阴云更重。
孙晴依倒是从他面上看出来了一点东西,看来此物四姨娘身上或许有不少的秘密。
「好了,这件事我会好好查明。」听着朱氏哭哭啼啼的声线,孙将军眉头皱得更紧,不耐烦的拍了一下桌子。
却是不咸不淡的将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
「不可!」老太太却不依了,「荣姑姑随我一同长大,岂能就这么枉死?」
孙将军的意思,她作何会不恍然大悟,无非是为了家宅安宁,才就此下了结论。
但此时发生在她身上,若不是有一点偏差,死的就是她了。
「来人,将红珠拉下去,大打三十大板。」
「你……」老太太一愣,看了他一眼,却也只能气呼呼的重新坐了回去。
孙晴依秀眉紧皱,一向雷厉风行的大将军,怎会在这个时候犯糊涂。
瞧清他面上的表情后,孙晴依一脸了然。
无人反对,这件事只能就此揭了过去。
朱氏和孙晴雯也只被禁足了一人月,比起原主之前所受的那些罪,简直是九牛一毛。
等人走了后,孙将军这才转头看向一旁还未动的孙晴依,走上前轻拍她的肩膀。
「这件事你受委屈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无事,女儿尊重爹的打定主意,家和万事兴嘛。」孙晴依大方得体的笑了笑,一脸乖巧,但眼里的深意却让他没法忽视。
孙将军动作明显一顿,身子略微僵硬了些许。
转而却哈哈大笑了一声,「真不愧是我孙尽忠的好女儿,有何要求尽管提,为父向来赏罚分明?」
瞧着他豪爽的模样,孙晴依有些诧异。
与他相处下来,像是感觉还不错,与原主记忆中的她,的确有些差别。
只不过或许是原主太过于柔弱,未免有些片面。
「那就让人好好修一下我住的那院子把。」孙晴依思考了一下,方才出声道。
抬头看向孙将军,果然在他面上看到了惊讶。
心中更是一片了然,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孙将军根本不清楚她的现状,应该说,他眼里一直没关心过她这个女儿。
有了此物认知的这时,孙晴依明显感觉到心里有一股子空落落的委屈和悲伤。
这分明不是她的感觉!
孙晴依微皱了一下眉,看来得尽快解决掉这些事。
原主虽然已经死了,但意念还在,这终究不是一件何好事。
「爹爹,有空便来女儿的院子里坐坐吧,看看你女儿生活的环境。」
孙晴依说完,并未等他答应,直接扭头踏出了大门。
傍晚,一阵寒风吹过,屋子里顿时多了一人人影,孙晴依对此业已见怪不怪,倒是没何反应。
「这事与慕容玲有些牵扯。」红唇轻启,她将昼间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而后发表自己的建议。
「你可以从她身上查一查。」
原本这事她可以自己调查,只可惜她连个能够用的人都没有,看来建立势力的事情迫在眉睫了。
「嗯。」黑衣人略微点点头,而后直接从窗口翻了出去,没入夜色中,最终消失不见。
孙晴依望着他如此轻车熟路的动作,颇为无语的摇头叹息。
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建立势力的事情,第二天清早,她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蓝图,对未来的事,也有了一定的规划。
她是个行动派,既然准备决定好了,就要开始行动。
建立势力自然需要资金,在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她母亲有一笔庞大的嫁妆,去世之后,这笔嫁妆也就留在了她的名下,也就是说她现在就是继承人!
孙晴依勾勾唇,这可不是想打瞌睡,连枕头都准备好了。
但这笔嫁妆由朱氏看管着,上回让她轻而易举的脱险了,但这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孙晴依眼里闪过一道寒光,这笔账她是一定会讨赶了回来的。
三更天,整个将军府都陷入了沉睡,仅有的几队巡逻家丁也开始打起了瞌睡。
孙晴依口水差点留了出来,「好东西还真不少!」
孙晴依轻而易举的摸到朱氏院子内,将迷药从窗口处放进。
转身进了库房,借着微弱的月光望着屋子内的东西。
原主的母亲还真是财大气粗,单单是夜明珠都有不少。
一次性全部带走,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孙晴依只能念念不舍的从中挑出了几样最值钱的带走。
第二天,正好是十五月圆之夜,将军府内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每月十五一家人必须得团圆一次。
孙晴依到得早,瞧着座上的两人,她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孙女给祖母请安,给父亲请安。」
得了两人的允许后,这才乖巧的落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了上一回的事,老太太眼里也算有了她这号人了,见她是略微扯了扯嘴角。
等人到齐后,孙尽忠才吩咐家丁们开始上菜。
借着这次机会,孙晴依也终究见到了慕容玲。
模样清丽脸上挂着轻轻浅浅的笑容,眼波流转之间都是温婉之色,凭空让人觉得亲近。
单单只看模样,孙晴依对她颇有好感,却任然不敢掉以轻心。
一顿饭面前倒也和和气气的,老太太对此倒是满意。
人老了之后,就喜欢热闹。
「祖母,多吃点,您最近消瘦不少,孙女看了都心疼。」
孙晴依嘴甜,一个劲儿的给老太太布菜,一张巧嘴更是逗得老太太心情大好,对她亲近了不少。
在这府里,她连个能够倚仗的人都没有,若有什么事,到底不方便。
原主性子柔弱,性格内向,从不曾想过这种问题,但她来了就不一样了,定要得打破这样的僵局,为自己谋划一条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