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丢了
「就凭……就凭东西都在我娘手里。」孙晴雯憋了半天才终究憋出一句话来,望着孙晴依的神情却越发得意。
东西都在朱氏彼处,就算她想要也拿不到。
孙晴依眼里闪过一道暗芒,表面上却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气的直跺脚。
「我去禀报父亲,让他替我做主!」
说完,她便直接朝着外头跑去,这毕竟是他们的地盘。
孙晴雯一直追在她身后,直到出了院门,一把将她拉住。
「孙晴依,别以为你是嫡女就能作何样,东西是我的,往后别想打主意。」孙晴雯警告道。
孙晴依嗤笑了一声,「孙晴雯你就这么喜欢别人的东西吗?」
却不想孙晴雯淡定的微微颔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我就是喜欢你的东西,不仅如此,我还要一件一件的夺过来,我才理应是嫡女!」
孙晴依瞧着步步紧逼的她,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假山旁,顿时变了神色。
一双清亮的眸子中已经注满了泪水,鼻尖红红的,泫然欲泣的样子,显得她更加楚楚可怜。
孙晴依拿捏得很好,此时远远看去,就是她在步步紧逼着自己,而她处于弱势。
「我的东西不都是在你手里,作何会还不放过我?」
「只因我要把你踩在脚下,踏进泥里。」孙晴雯脸上的表情几乎扭曲。
孙晴依微愣了一下,嫉妒真的能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
她害死了原主,就定要付出代价,胸腔的恨意在这一刻突然有高涨了起来,孙晴依好不容易才勉强压制住。
她重新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只因我是嫡女,那天你就不惜置我于死地,你有父亲的疼爱,难道还不够吗?」
她的声音很大,几乎整个院子的人都能听见。
偏偏孙晴雯没感觉到任何的异样,瞧着孙晴依这幅窝囊的样子,心底的嫉妒就更加泛滥。
凭什么这样一个人却是嫡女,能够享受所有的优待,而自己就只因是庶出……
「自然不够,我终究不是嫡女,孙晴依你作何不去你,你死了我就是嫡女了。」孙晴雯近乎疯魔,望着她的眼神仿佛猝了毒一般。
「孽障,她永远都是你的姐姐!」
突然啪的一声,孙晴雯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一巴掌拍到了地面。
她嘴角挂着一滴血,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那高大的男人,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慌张。
「爹……爹……」
「闭嘴,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孙尽忠打断她的话,背后身去。
这一巴掌他仅仅下了五分的力气,却已经让她这样,倘若真的下死手,躺在这的只怕就是一具尸体了。
孙晴依微微咋舌,这孙尽忠还真不是一人省油的灯。
心中不免开始庆幸,还好没正面对上,不然以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只能输得一败涂地。
「爹!你说我解释,不是你听到的那样的,是孙晴依!是她这个贱人故意激我!」孙晴雯的求生欲很强。
但偏偏她在最理应安静的时候选择了聒噪,最后的结果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滚!」
孙尽忠怒吼一声,心中满是受伤。
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女儿竟然是此物样子的,让他根本接受不了。
他常年驻守边疆,近年才赶了回来,家里大小之事从未如此关心过。
孙晴雯吓得直抖擞,捂着自己红肿的脸,狼狈跑开。
一场闹剧又这么简单的收尾了,孙晴依默默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多少有些灰心。
「你受委屈了,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将军府的嫡女,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孙尽忠安慰道。
孙晴依收敛起面上的表情,淡淡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表示。
「父亲怎么不问问她为何这么对我?」孙晴依饶有兴致的抬头看孙着他。
双眸里似有光芒在闪动,嘴角嗜着的那一抹邪笑,又为她增添了几分不羁的气质,与方才柔弱的姿态全然不同。
「作何会?」孙尽忠心底确有疑惑,却不是这个问题,可此时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眼底却藏着几分好奇,他从未注意过的这个女儿,身上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再过几天便是葛老太爷的生辰,女儿想拿娘亲嫁妆里的东海珍珠作为贺礼,但她不肯,二姨娘也不肯,说是他们的东西。」
孙晴依打着小报告。
「还请父亲随我一同去拿。」说完,她才落落大方的行了一个礼,开口请求。
此时的她,又收敛了方才所有的光芒,除了自信的姿态,与往日并无不同。
「嗯。」孙将军点点头,大步走在前面。
孙晴依得小跑着才能跟上,只不过她经常锻炼,这一点自然不在话下。
到了朱氏院门口,孙尽忠回头看了一眼,脸不红心不跳的她,神色又缓和了不少,这才像是他的女儿。
「夫君。」朱氏见到院门前的人,顿时眼前一亮,笑意盈盈的走出来,可见到他身后方的孙晴依后,笑容却僵硬在了脸上。
此时像哭又像笑,难堪至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姨娘,爹爹业已允许我拿东海珍珠作为贺礼了,劳烦你帮忙拿一下。」孙晴依巧笑嫣兮的走到她面前,特意加重了好几个特殊的字眼儿。
朱氏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堪,见孙尽忠板着的脸,只能回头去屋里拿钥匙。
打开库房的门,朱氏望着里面堆积如山的东西,道:「都在这了。」
没等她再说什么,孙晴依业已闪身进去,开始翻找了起来。
才没一会儿,就听见她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爹,东海珍珠不见了,还丢了不然其他的,都是娘亲特意嘱咐过的,可如今……」孙晴依急得团团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又不安的重新扎回那些木箱子里头翻找起来,只可惜结果还是一样。
孙尽忠的眉头皱得更紧,问道:「丢了什么?」
「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那副字画,还有一串玲珑骰子,二姨娘当初对我娘讨要,娘亲都没舍得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