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孙晴雯的下场

「晴粟么？呵呵……」亲切的笑容让人倍感亲近，却让人莫名疑惑。

当不清楚对方动机的时候，以静制动是最好的办法。

四夫人要与她聊何她便回什么，一问一答之间倒也还和睦，只不过这句句之间都是家常琐碎之事。

寻常女人最爱聊些许八卦，可是四夫人对刚刚发生的这一切漠不关心，就如同看热闹一般。

「四姨娘真是好心态，方才发生的事情晴依现在还心有余悸，胆颤的慌呢。」抚着前胸，孙晴依眉头微皱。

四夫人并不不做声，只是轻声笑了笑，目光紧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这样淡然的态度活像看惯了大风大浪，现在在看一群小孩子嬉戏一般。

「晴依这身衣服应该是晴雯的吧。」

孙晴依点点头，她身上多穿的衣服的确是晴雯的，朱氏每年都为会孙晴雯定做很多套衣服，她不喜欢的款式就堆在库房里。

所以当孙尽忠让仆人抬来几箱子衣服的时候，孙晴依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其奢侈浪费的程度可见一斑，

她的衣服都是素白的，一是因为这样的料子价钱极低，二是只因她习惯了这样的颜色，只是老夫人的寿诞，自然不能一袭白衣，否则外人又该作何看将军府？

「等会儿我让丫头们给你送几块绸布料子过去，晴依这样好的手法，定能够为自己做几样合身的衣服。」亲昵的话让孙晴依不由得诧然。

一时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四夫人这是在讨好自己吗？

无奈的笑了笑，「感谢四姨娘的关照，只是晴依穿管了棉麻料子，一时改变怕有些不适应，四姨娘还是留着给晴栗妹妹吧。」

在这样的豪门大宅，拿了别人的东西难免落人话柄，孙晴依是一个洒性的人，一身干干净净最好。

孙晴依说的官方，四夫人也没有再执着，那云淡风轻的笑容与浮在水面上的涟漪一般，又让荡漾在心底一般，让人琢磨不透。

等她乏了，孙晴依也顺利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她就是喜欢那素净的颜色，就如同自已澄澈的内心一般，认准了一条路，就死命超前奔走，再不回头。

换下孙晴雯的衣服，她将那做工极为精美的粉色衣衫扔在地板上，她讨厌这样娇嫩的颜色，就如同讨厌孙晴雯狐假虎威一般。

「小姐，这是怎么了？」程雪从外面推门而进，手中还端着一碗香喷喷的莲子羹，莲子的清香混合着米粥的味道，成功的转移了孙晴依的注意力。

在外面忙活了一天，尽管并不是很累，只是她几乎都没作何进食过。

「没事没事，你帮我把这衣服拿去扔了。」孙晴依头也不回随意的出声道，孙尽忠对自己亲生女儿都这么忽略，她还能对他抱什么期望？

以前是看在他不恍然大悟自己处境的份儿上，现在呢？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恶心!

「可是这衣服不是好好的吗？」程雪将那碗莲子羹放在桌子上，回身拿起地板上的衣服诧异的问道。

她们此物小院，破落而偏僻，一向都以节俭为主，要是东西还有利用价值，那是绝对不会扔的。

「而且，这衣服是二小姐的，要是你扔了二夫人会不会说你什么？」虽然她也跟自己的小姐一样讨厌那些仗势欺人的人，可是天生胆小的性子让她思考的时候都带着谨慎。

「二小姐？」边喝着羹，孙晴依边自语道。

对了，这衣服的确不能扔，她要将她放到祠堂里去。

让孙晴雯好好看看，这就是浪费的下场!

只要有计划，孙晴依是绝对不会拖的，用最快的迅捷喝完了那碗羹汤，孙晴依带着程雪叠好的衣服就出了了院子。

自然她是以程雪的模样出去的，院大门处守门的府兵顶多诧异她为何出入如此频繁，对这样漂亮的人也不会过多为难。

祠堂里。

一袭蓝衣少女满脸大怒的坐在冷硬的地板上，面上还挂着清晰的泪痕。

现在外面的光线尚还充足，阳光透过窗柩斜斜的照了进来，祠堂正中央摆放的大大小小的牌位一览无遗。

因为祠堂内常年都是香烟缭绕，因此屋内有一股极重的檀香味道，偌大的祠堂除了那张灵位桌和地板上好几个凌乱的坐垫之外，再无其他。

挂在房梁上的帷幔高高的垂下来，顺着偶尔的一丝微风在空中荡漾。

孙晴雯将拳头捏的紧紧的，想要发泄自己的怒气却根本找不到发泄的对象，要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她定能够找些许有趣的事情来做，而不是无聊的待在这里。

要不是只因孙晴依，她何至于这样!只不过父亲也真是的，这次居然听信了孙晴依的话，还这么重的处罚了自己。

她一直在这等着，等着母亲来救自己，只是从阳光充足到夕阳西下时，除了门口守着她的红儿之外，再无他人。

「红儿，你放我出去好不好？」多次请求被拒绝之后，孙晴雯不甘心的继续追问道。

难道真的要她在此物鬼地方待上一人月吗？那么还不如直接给她三尺白绫好了。

「二小姐你就不要为难奴婢了，要是偷偷放你出去，奴婢的小命儿就没了。」祠堂门口，红儿为难的说道。

摊上这苦差事是她的不幸，原本她可以像绿儿一样，只需要精心服侍老夫人就好。

竟然连自己的祖母都敢下这样狠毒的心思，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为了不让自己为孙晴雯的请求而动摇，红儿再三检查了祠堂门上的锁，确认无误之后就回身离开了。

自己犯了错就好好待在里面反省吧。

「红儿，外面天都黑了，这里面好黑，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保证不让父亲处罚你。」

……

「红儿你还在吗？你不要装作听不到我说话，我警告你等我出去了，就算父亲护着你别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你以为祖母就能一贯保护着你吗？喂？？你听到了没有!快放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