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这样的结果
面上的淤青在月光下显而易见,白嫩的小手上也沾满了血,只不过他没有不由得想到要擦掉,像是这件事情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让他猝不及防。
孙晴依快步走上前去,揽着孙雨铭的肩头,「别怕,姐姐在这里!」
瘦小的身体在地上映出一道小小的影子,明明那么小的年纪能够不谙世事,却要承受这么多。
温柔的声线如同一针定心剂,孙雨铭黑漆漆的大眼睛茫然的转让孙晴依,望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哇的一声出了出来。
他只不过是一人七岁的孩子,亲眼望着自己的母亲在自己面前被活活打死,这该是留下了多深的心理阴影?
就连哭声也只是如同小兽在呜咽一般,他根本不敢哭太大,万一引来了朱氏会更加的麻烦。
「雨铭,别怕别怕,姐姐会陪着你。」将孙雨铭抱进自己的怀里,孙晴依尽可能的安慰着他。
此物世界非要这么残忍吗?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孩子成长,谁不是父母生下来捧在掌心里的宝贝?
原本痴傻的孙晴依并没有让她有多大的感觉,现在却让她厌恶到了极点,这样的人活着也是累赘!
不知道孙雨铭哭了多久,他一直依偎在孙晴依的怀里,等他哭累了之后,孙晴依直接将他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清晰的泪痕还挂在面上,为了怕弄疼他连擦拭伤口的时候程雪都是格外小心。
这件事情并不是就这么结束,朱氏的手上沾了一条人命,那就用这个世界的规则来解决这件事情,一命偿一命。
用木板将杨氏的尸身放好,孙晴依将她带到了朱氏的院子里。
如夜了,里面还有丝丝光亮传来,只因白日里孙晴雯受了委屈,孙尽忠还在这个地方安慰着朱氏,那么看来今晚他也是会在这个地方留宿了。
原本算得上白净的脸被打的血肉模糊,身上的血迹已经浸透了素白的衫子,眉头微微颦起,咽气的时候连双眸都没有来得及闭上,这副死相也算是极为悲惨了。
顺着皎洁的月光,孙晴依沿着小径走回自己自己的院子。
无论怎么安慰自己,她都无法平静自己心中的难受,她从来都是一人记仇的人,也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可是就连她此物对孙雨铭没有情感的人尚会觉得难受,孙尽忠作为父亲当真没有半点儿心疼吗?
她对这个所谓的父亲伤透了心!
只因原主的身体比较孱弱,所以室内内时常储备着大量的药品,这次正好排上用场了。
孙晴依回去的时候,程雪已经处理完孙雨铭的伤口了,面容悲伤的坐在桌子边等着她。
「小姐……」
她悲伤的声音欲言又止,即使没说什么,可是孙晴依也明白她想要说何。
淡然的神色轻轻微微颔首,并不做声。
这真的好累,比出去执行一次任务还要感觉到疲倦万分。
「小姐,要不你带着四少爷去万花楼吧。」要是继续生活在这座冷冰冰毫无人情的宅子里,就算再豪华又怎么样?还不是会被人欺负的很惨。
孙晴依没不由得想到她会这么说,她并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只是一个将军府的少爷走丢了,这将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雪儿,其实万花楼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安全。」各大势力争相崛起,为了扩大自己的领地,纷争杀戮不断,彼处将是一人比将军府更要残酷的世界。
孙雨铭还只是一人孩子,她希望他长大的过程中快快乐乐的,尽管就现在的情况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程雪点点头,表示同意孙晴依的看法,往后的路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会尽量向父亲争取,让雨铭跟我住在一人院子里,往后要是不在的话,你多多多照顾她。」
这似乎是孙晴依目前所能想出的唯一完全之计了。
她现在倒是很期待,等孙尽忠明日醒后,看见杨氏的尸体会作何感想,尽管朱氏为孙尽忠分忧,家里的大小事几乎都是她在管,可是她的权利也并没有大到足够直接杀掉他的侍妾。
「小姐,你也早点休息吧,雪儿先出去了。」说完,程雪寂静的起身离开了房间。
孙晴依一人人孤零零的坐在桌子旁边,本来她很累,打打杀杀本就是一件极其耗费体力的活动,可是现在她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翌日,孙尽忠推开室内门,大步迈出室内的时候,格局布置精美的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的仆人,大家小声的劝说着何。
「小姐,还是不要碰了吧,这多吓人啊。」
「就是啊,小姐,快跟老奴回去吧,一会儿将军看见了会不开心的。」
「奇怪了,怎么摆一具尸体在二夫人的院子里,这不是存在带来晦气吗?」
……
他还没有走近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一人眼尖的仆人看见他之后立马向他行礼,而其他人也争相行礼。
露出了他们方才所围观的内容。
仆人们自动分为两拨,为孙尽忠让路,那显然是一巨尸体,并且孙晴雯还和一巨尸体玩得很是开心的样子。
白皙的手指好奇的在那张遍是血迹的面上指指点点,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这是谁干的?」孙尽忠怒不可扼的低声吼道,大清早就看见此物,简直是晦气。
谁这么有胆量还敢摆到二夫人的院子里来?
「回将军,不清楚是谁干的,今儿个奴才们一起来就看见了此物。」一人胆大的仆人壮着声线说道。
「躺在地上的这个人是谁?」孙尽忠继续追问道。
他才是这将军府的一家之主,生杀大权是掌握在他手上的。
「应该是……四夫人吧。」仆人不确定的回答。
昨日朱氏带着好几个健壮的府兵朝杨氏的院子而去,今日就有了这样的事情,尽管不恍然大悟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事情的真相已经一目了然了。
孙尽忠的身后,朱氏脸色苍白的站着,要不是旁边的婢女扶着她,恐怕她现在已经跌坐在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