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短竹笛
「只是晴依愚钝,还望太子殿下不要生气。」淡然的声线如清风拂面,可是言语之间却没有半分感谢。
孙晴依不满的瞪了容景一眼,她清楚那是极为不礼貌的动作,可是她也不想控制自己的性子。
故意问自己要不要学,然后再让宋寅来教自己,尽管不清楚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可是她就是莫名的觉得难受。
容景只是淡定的望着她,审视的目光倒是被她这么一瞪逗笑了。
一心沉浸在喜悦里的宋寅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拾起自己的竹笛为孙晴依示范了一遍。
即使是同样的曲子,不同的人吹出来的感觉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宋寅的活力十足,寂静的曲子也带上了几份活跃,而容景安静,他吹出来的曲子则让人不自觉的沉静下来。
孙晴依是懂得如何吹奏笛子的,只是古人演奏,曲子全然在自己心中,没有琴谱可言,她也才生出想要学习之心。
宋寅演示了一遍,孙晴依起身去房间里拿出自己的竹笛,所幸她的爱好与原主差不多,而且这还是一只做工极为精致的短笛。
「晴依见笑了。」
拿着笛子,端端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按照方才脑海里所记住的调子,孙晴依沉眸用力,悠扬的低声应声而出。
从未有过的学习就能学得这般好,就连容景也不由得诧异,他有些后悔了,他不应该将这么好机会让给宋寅。
直到一曲终了,两人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望着两人惊讶的脸,孙晴依不由得一怔,尽管她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碰自己的竹笛,可是也不该如此难听吧?
「很是难听吗?」孙晴依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宋寅赶紧摇摇头,「正是相反,我和容景兄都是被你悠扬的笛声所吸引住了。」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得到别人的肯定,孙晴依开心的低下头,默想着心中的另一人熟稔的曲谱,突然之间就很想为他们吹一曲。
婉转的笛声很有节奏,现代的音乐不似古人所创作的,皆是应情应景有感而发,多少有些单调,而现代音乐的多元素让这首曲子也变得格外不一样。
「这是什么曲子?竟然如此好听?」容景诧异的问道,他是极爱音律的,可是这么美妙的曲子,竟然从来没有听到过。
「回殿下,这是晴依自己的曲子。」孙晴依低声胡诌道,要她胡乱邹一人名字出来吗?肯定会露馅儿的。
「没有想到晴依姑娘如此善通音律,宋寅还不知深浅的来教姑娘曲子,真是自取其辱啊,哈哈哈……」
愉悦的嬉笑声在室内里四处回荡,三人笑做一团,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好意思之处。
「太子殿下过谦了,晴依所会的不过是鸡毛蒜皮的事情而已。」孙晴依置于短笛,柔声说道。
小巧的短笛很是精致,古色古香的颜色看起来业已很有年代感了,甚至在笛笛尾处还刻有几个字,只是图案复杂,而且长期的触摸,已经难以辨认了。
这只竹笛却让容景莫名眼熟,「在下冒昧,想问问这竹笛,晴依姑娘是从何得来?」
要是他没有认错的话,这只竹笛,和自己家中所珍藏的那只一模一样,甚至连笛尾处图案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这是晴依出生时所得的第一件礼物,晴依很是喜爱所以便时时带在身旁。」
孙晴依并不解容景所谓何意,淡然的解释着。
可是容景莫名一惊 眼底神色复杂,只不过这样的复杂也只是在一瞬之间,不多时便消失不见。
他已经习惯性的隐藏起自己的情绪,不让任何人发现,可是当面对的人不一样,他的心情也是不一样的。
他所珍藏的那只竹笛,也是他出生时所得的第一件礼物,并且母亲曾告诉过他,如果有一天他能够遇到另一只一模一样的竹笛,那么那人便是她的妻子。
这是很早以前就定下的约定,当时容景年龄小,更何况他还有九耀需要顾及,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男人功业都未成,又作何能着急着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呢?
从未有过的孙晴依察觉到容景居然有情绪失控的当儿,不由得追追问道,「竹笛有何问题吗?」
容景摇摇头,只是转头看向她的眼神更加炽热,是缘分天注定吗?即使身在两个国家,他们都还是遇上了,况且他还一步步在沦陷。
这么一个淡定自若的姑娘若是有朝一日真的成为他的妻子,倒也不失为一件值得欢喜的事情。
「你别管容景兄,他可时常这样陷入沉思。」宋寅开玩笑的说道,本是两种性子的人,孙晴依自然也是恍然大悟的。
最初是只因孙晴雯的缘故,是以三人之间相谈甚欢,更加深入的了解之后,就会发现对方都要比自己初见时睿智得多。
有时候交一人朋友,并不需要所谓的生死过命之交,尽管这样的经历会让这份感情更加经得起考验。
只因孙晴依性子的缘故,她并不习惯主动去参与别人的讨论,尤其还是讨论一些东家长李家短的故事。
是以她在此物世界的朋友屈指可数,而且宋寅和容景,一看便知道非池中之物,尽管他们并不是此物国家的人。
「小姐,将军传话说两位殿下过去。」三人正谈论得欢时,程雪的声线突然在房间大门处响起。
「好的,我清楚了。」孙晴依淡然回应道,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从星星月亮谈到一饭一菜,尽管并不是很精通,只不过志趣相同的人在一起,总归让人舒服不少。
「晴依姑娘的有趣远超在下所猜想的那般,宋寅就先行告辞了。」宋寅开玩笑的出声道,在孙晴依面前,他时而架子十足,时而又如同朋友一般好相处。
这让孙晴雯苦笑不得,也只得起身恭敬的对着两位殿下行礼,恭送她们。
等他们走了之后,僻静的院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程雪收起桌上的茶杯,笑得一脸俏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