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作何这么不小心!」
沈暖很快就发现,他切到手了。
食指上的上伤口不深,但出血量大。
一滴滴鲜血涌出,顺着他修长的手指往下滴落。
傅凉一贯在说「没事」,可压不住沈暖的担忧。
她拉着他的手到流动水下冲洗,眉心紧颦。
「痛不痛?」
「伤口深吗?」
「刚刚切的是何?是肉吗?」她惶恐的问。
如果是猪肉的话,就要小心猪链球菌的感染。
万一形成脑膜炎,是会危及生命的。
「不是,是土豆。」
傅凉看她焦急满面,只好先劝她,「我没何事,你不要那么紧张。」
「我怕你有事啊。你这么不小心,切菜都能切到手!」
沈暖幽怨的瞪他。
「这真的没何……」
傅凉觉着,她有些小题大做了。
可另一方面,又觉着……她怎么着急的模样,也这么好看?
眉头紧锁的表情,像一只委屈的兔子。
「碘伏在哪里?」她道。
傅凉又说:「不用,贴个止血贴就行。」
「不行,要消毒的!」
沈暖猜到他家里理应没有备药,就说:「你先在这冲水,我去拿碘伏。」
她就要回身走了,傅凉又急急地扼住她的手腕,「不用了,我家没有。出去买太麻烦了,药店又远。」
「我去我家拿,我家就在楼上!」她道。
「什么?」
傅凉还没反应过来,就业已被她撇开手,见她遥遥跑远。
这伤口浅的,只有在被割到的第一时间痛了一秒,现在他都感觉不到痛。
水流哗哗,已经将他伤口上的鲜血冲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破皮的伤痕。
可她业已火急火燎的跑走,都没给他留住她的时间。
不过。
她刚才说,她家就在楼上?
是真的么?
……
沈暖很快就赶了回来了。
还是提着一人医药箱回来的。
她拉着傅凉在客厅坐下,用碘伏棉签消毒他的伤口。
傅心心也凑来小脑袋瓜子。
淡淡的小眉头紧紧皱起,认真盯住他的手指。
「哥哥,痛吗?」她奶声奶气的问。
傅凉:「不痛。」
傅心心小手指过去,「可是,都流血了。」
傅凉:「真的不痛。」
一边的沈暖拆台,「你哥哥在忍着,其实很痛的。」
傅凉:「……」
傅心心一脸心疼,上去拍拍傅凉的手臂,「哥哥别怕,痛痛不多时就飞走了。」
小孩面颊粉白,黑葡萄般的大双眸清澈灵动。
沈暖望着可爱的女孩,笑了起来,「心心给哥哥呼呼一下,哥哥就不痛了。」
「好~」
傅心心凑来脑袋,小嘴高高嘟起,卯足全力往他手上吹风。
湿润的碘伏不多时就被吹干。
「哥哥,还痛痛吗?」傅心心天真的问。
傅凉的脸色变得温柔,「不痛了,感谢心心。」
沈暖望着他的眉眼蔓延的柔情,目光发了痴。
这一刻的少年,让她想起前世的老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公,也都是用这种眼神看她的。
「好了吗?」
傅凉移目赶了回来时,她已经痴了好半分钟。
经他一说,才骤然清醒。
「贴个止血贴就好。」
快速扔掉棉签,她拿起止血贴,微微卷在他的食指上。
他们四目相对,又几度错开,眼神接触就像有电流来回。
拉丝又拉扯。
空气中,好似有难以言明的暧昧。
傅心心两手捧着肉乎乎的小脸,蹲在地上,盯着他们俩看。
三岁小孩何都不懂,又仿佛什么都懂。
只因下一秒……
傅心心就问出了一句,「姐姐跟哥哥,要亲嘴嘴吗?」
傅凉:「……」
沈暖:「……」
童言无忌。
傅心心又竖起一根手指说:「爸爸跟妈妈这样子的时候,就会亲嘴嘴哦。」
傅凉立刻缩手,‘腾’一下霍然起身了身。
一言不发地迈开长腿,大步大步走向厨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即使动作已经很快了,却依然没叫沈暖错过他耳根处蔓延的红润。
她倒是……蛮开心的。
老公竟然没否认,还脸红了?
这是不是说明,老公刚才,的确想跟她发生点什么?
心花怒放的沈暖,摸了摸傅心心圆润的肉包脸,「心心真会说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留下一句夸奖。
沈暖也起了身,几个快步奔向厨房。
「你手都伤着了,我来做饭吧。」
「不用,我没事。」
「别逞强了,我来。」
「你会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不会。但你能够指导我啊。」
「……」
……
忙忙碌碌一小时。
在沈暖的努力下,出锅了一桌乌漆巴焦的菜色。
她果然,还是不会下厨。
前世,也是下厨过一次后,就被老公禁止进入厨房。
之后,他们家的厨房就只有做饭阿姨和老公能使用,她就只有观光的份。
「挺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