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本王又不会瞧病
萧胤缓缓直起身,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烦。
他之前对这个丫头宠得太过,以至于她生出了几分不该有的心思。
这一次在太后面前,苏婉柔的表现让萧胤有些不喜,他从乡下将她带进京城是为了能好好将她养大,嫁人生子,一世安稳,也算是全了她爹爹的心愿。
可她竟是想要做他的女人,这算作何回事儿?
「去请医馆的大夫来!」
萧胤缓缓道,丝毫没有要亲自去看望的意思。
外面的丫鬟心头一动,以往只要一说柔儿小姐病了,王爷不管多忙都要过来瞧瞧,如今娶了王妃后,却是将柔儿小姐丢在一旁不闻不问?
她硬着头皮道:「王爷,婉姑娘病得厉害,您要不去……」
哗啦一声!
萧胤手中的茶盏用力砸在了青石地面上,便是顾九龄都吓了一跳,忙站了起来。
萧胤眉眼间掠过一抹冷意,外面禀告的丫鬟也是惊得跪在了地面,不敢再说何。
萧胤冷冷道:「病了便去请大夫,本王又不会瞧病,喊我做何?」
外面那丫鬟再也不敢说何,忙起身急匆匆离去。
一时间暖阁里的气氛有点点僵,顾九龄咳嗽了一声道:「要不……妾身去瞧瞧?」
「瞧何?再给她下泻药?」萧胤挑着眉眼瞪向了顾九龄。
顾九龄尴尬的低下头讪讪笑言:「也不是……主要是……」
「你方才不是有话要说,说吧,」萧胤仰靠在了椅背上,微微闭了闭眼。
苏婉柔不能留在府中了,得尽快找个好一点儿婆家嫁出去,他也被苏婉柔搞得有些心烦。
怎么养在府中养了几年后,竟是养成了这般别扭的性子?
关键还对他动了心思,这让他如何对得起为了他死去的兄弟?
顾九龄望着萧胤道:「王爷,您身上的毒,妾身怀疑不是寻常的毒,怕是您身体里长出来一人何东西。」
萧胤猛地睁开眼,挑眉望着她。
顾九龄斟酌着言语道:「要是王爷想要妾身彻底帮王爷祛毒,妾身只能有一人办法。」
「什么办法?」萧胤缓缓坐直了身体,看向了顾九龄。
之前他对顾九龄的医术还存着几分疑惑,可顾九龄在皇庄上帮北狄王子疗伤,那起死回生的能耐,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现在越发看中这个女人。
顾九龄沉吟了一下道:「妾身需要给王爷做个外科手术。」
「手术?」萧胤觉着这词儿新鲜。
顾九龄抿了抿唇道:「就是用刀剖开王爷的腹腔,让妾身看一下病灶的根源,如果是个什么瘤子之类的,当下能够切除,要是是器官上的病变再辅助以药物治疗加手术。」
顾九龄尽可能说的很详细,一样样都和他讲清楚了。
萧胤眸色沉了下来,死死盯着顾九龄:「王妃的意思是,将本王的肚子划开,取出来本王的内脏检查一下,再缝好?」
顾九龄点了点头。
萧胤定定望着她不说话了,暖阁的气氛有那么电光火石间的冷,顾九龄也觉察到了。
她就清楚,现在萧胤还没有全然建立起对她的信任,这种手术对于他来说无异于要他的命。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
萧胤定定望着顾九龄,顾九龄只觉着脊背都渗出一丝丝的冷意。
「天色不早了,王妃早点睡吧!」
萧胤缓缓起身,也不再看顾九龄一眼,径直走出了暖阁。
顾九龄透过窗口转头看向了那一抹高挺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不禁苦笑了出来,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萧胤如今还没有对她信任到任由她在他的身上胡作非为的地步,她今日此物话感觉说早了。
只不过这个人确实挺敏感的,有一种总有贱人想害我的被迫害妄想症。
顾九龄暗自苦笑,也不便再说什么。
探春苑,暖阁里传来一阵阵砸东西的声音。
红玉等丫头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只等苏婉柔砸累了,这才小心翼翼将碎了一地的杯盘碗盏收起来。
苏婉柔穿着一件藕荷色裙衫,头发梳着坠马髻,娉娉婷婷靠在了床柱上。
柔弱的脸上却染了几分扭曲的怨毒之色,她咬着牙道:「顾九龄!此物贱人!」
一边的红玉小心翼翼躬身道:「主子切莫气坏了身子。」
「奴婢刚才去请王爷来,王爷陪着王妃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分明那一颗心拴在了王妃的身上。」
「这王妃也是个有本事的,没不由得想到嫁进来没几天功夫,竟是将王爷迷惑成了此物样子!」
苏婉柔眼角微微发红,用力吸了口气,眼神里掠过一抹森冷。
「呵!我倒是要瞧瞧,这个蠢货还能嚣张到几时?」
苏婉柔随即想起来何,缓缓坐直了身子,轻轻抚了抚发髻上的朱钗:「听闻顾九龄嫁进王府的时候,将她妹妹的嫁妆都搬空了?」
红玉忙低声笑道:「奴婢听看热闹的好几个下人赶了回来嚼舌根子,说何止是搬空了她妹妹的,甚至连她爹爹睡得那张床榻都拆开搬走了。」
苏婉柔冷笑了一声,眸色微微一闪,缓缓靠在了迎枕上漫不经心道:「想必那顾二小姐定是难过难过得很。」
「毕竟没有了嫁妆,又是府里头庶出的女子,便是她娘亲抬了正室,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始终被顾九龄压一个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样吧,你去顾家一趟,单独给顾二小姐递个帖子,便说是我请她瑞福楼喝茶散散心。」
红玉一愣,之后恍然大悟了什么忙低声笑道:「奴婢这就去!」
苏婉柔冲她慵懒的挥了挥手,随后转头看向了纱帐顶子上镶嵌着的宝石,眼神里掠过一抹阴冷之色。
顾九龄会医术,实在不好对付,自然给她下毒这事儿是不成了的。
只能另想他法。
她不能允许睿王府有这些不三不四的贱人,踩在她的头上,一刻也不能!
第二天一早,顾九龄起来便开始整理自己剩下的那一成嫁妆。
即便是被萧胤拿走了九成,可剩下来的这一成嫁妆也有不少银子。
大约还有三四万两银子,两家在朱雀街的铺子,郊外一处五百亩大小的庄子,只可惜那铺子和庄子到现在都被林清雪的人霸占着。
她徐徐起身,伸了个懒腰:「九月,走!收铺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