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烧伤
顾九龄抬眸定定望着萧胤,心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王爷……」
「嗯?」萧胤淡淡扫了一眼顾九龄。
顾九龄没不由得想到萧胤按摩腿的手法竟然很是专业,腿居然不疼了,她小心翼翼将腿从萧胤的身上放了下来。
「有话快说!」萧胤的表情里还是带着几分怒意的。
顾九龄顿了顿话头道:「王爷,造反有风险,入行需谨慎啊!」
萧胤死死盯着顾九龄,没有说话,顾九龄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她这真的是友情提示啊!
这还没有开始造反呢,萧胤就是刚刚当了个禁军统领,才冒出头就被人布置杀局对付他。
今日真的是险之又险,关键她是睿王妃,与萧胤得共进退,说不怕那是假的。
许久萧胤徐徐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以后你也警觉些!」
顾九龄眼角抽了抽,这些日子和萧胤相处下来,发现这个人其实也蛮温柔的,她胆子也大了几分。
「王爷,那……那妾身能不能求您一件事情?」
萧胤冷笑了出来:「王妃何须用到此物求字儿?」
「有什么话直说吧,能帮你办的,本王一定会帮你办到。」
顾九龄顿了顿话头,压低了声线道:「王爷要是真的要走这一条路,妾身有何能帮到王爷的,一定会尽心竭力,两肋插刀,风里雨里……」
「说真话!」萧胤眉头微微一挑,俯身转头看向了顾九龄。
顾九龄艰难的吸了口气道:「王爷能不能在最后生死关头,放妾身一条活路?」
「我此物人没有什么大志向,就是想活命。」
萧胤愣了一下,潋滟的桃花眸缓缓眯了起来:「你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夫妻一体吗?」
顾九龄小心翼翼道:「王爷,你也晓得咱们这不是假夫妻嘛!」
「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顾九龄!」萧胤冰凉的手指徐徐掐住了顾九龄的下巴,顾九龄不敢说下去了。
她其实真的不想跟着他一起冒险,当初选择他就是为了活命,结果他朝着更加作死的路上奔去,她不太想跟他凑此物热闹。
不想说了几句真话,他竟是恼了?
萧胤冷冷道:「顾九龄,既然上了本王这条贼船,就打消了半道下去的念头,谁给你的勇气同本王说这些?」
顾九龄瑟缩了一下,这还真的急眼了呢?
「梁……梁静茹……给的……」
萧胤眸色一闪:「梁静茹是谁?」
「一人唱曲儿的!」顾九龄无辜的望着萧胤。
萧胤瞧着她那双狐狸一样狡猾的眼睛,不禁气笑了,直起身不再理会她。
这一轮谈判以失败告终!
顾九龄回到了府中,九月瞧着她眼睛都哭红了,忙准备热水帮顾九龄沐浴更衣,顾九龄坐在床榻上喝了热乎乎的鸡汤,这才缓过劲儿来。
九月收拾好后,拿着名册走了进来:「主子,扶风那批奴隶等着给您磕头呢!」
顾九龄定了定神道:「先不忙着给我磕头,男子们都送到前院找好几个得用的小厮帮他们准备换洗的衣裳和食物。」
「那好几个女人就在咱们后院里准备沐浴的东西,你先找些许旧衣服给她们穿着凑合凑合,明儿个请了裁缝给他们做衣服。」
「对了,我记得还有个一岁左右的小娃娃,准备些羊奶送过去,别把孩子饿坏了。」
「这些人都送到李巧儿那边去,她那边需要人手,那个穿红衣服的丫头,还有为了救我受伤的那丫头,这二人以后就留在桃花阁吧。」
「那个丫头受伤很重,先给她上金疮药,一会儿我亲自瞧。」
「是!」九月忙领命出去办差。
一人时辰后,扶风的这些奴隶们穿戴周正跪了一院子给顾九龄磕头,她看着面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心头终究松了口气。
这一批人绝对是效忠于她的,甚至连萧胤都不一定用得动他们,这正是顾九龄想看到的。
毕竟是别人有,不如自己有。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萧胤这些日子固然表现很好,是个有担当的,可毕竟道不同。
他想要的和她想要的不是一回事儿。
她让赶过来的李巧儿带着这些人先行走了,随即命那红衣少女进了暖阁。
顾九龄此番上下打量过去,不由得微微一愣,挺好看的一个姑娘,之前脸上涂了不少脏污东西都看不清楚,此番竟是别有一番风韵。
「你叫何名字!」
红衣少女忙磕头道:「奴婢的命是王妃救下来的,奴婢的名子全凭王妃做主!」
顾九龄眼底一亮,她从未有过的给人起名字哎。
「好!那就叫……」
顾九龄凝神想了许久:「元宝?」
红衣少女脸色微微一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九龄摇了摇头:「发财?金条?金砖?金银……」
红衣少女终于忍不住忙磕头轻声道:「回主子的话,奴婢之前在部落里的名字叫云朵!」
顾九龄愣了一下,显然看出来那丫头很是抗拒她起的名字,忙讪讪笑道:「哦,那你有名字得话,还是按照你以往的名字来。」
云朵顿时松了口气,给顾九龄磕头磕得更努力了些,只要别给她随便起名字就好。
顾九龄望着她笑道:「以前练过武?」
云朵忙道:「奴婢以前是雅兰公主身边的女侍,粗浅练过一些武功,不过不够强大。」
她说出来这句话后,眼底微微发红,几乎要哭出来还是忍住了声线中的颤抖。
顾九龄心头叹了口气,萧威血洗了扶风部,听闻雅兰公主不堪受辱撞柱自杀,身旁的女侍尽数被萧威的部下们分走,下场想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想这个丫头竟然还能逃过一劫,不过若不是他们运气好,她现下怕是业已进了虎口。
「罢了,以后你跟着我,我帮你找武师教你武功。」
云朵眼底一亮忙磕头谢恩,顾九龄也想的身旁有个会武功的丫头,她的安全系数更高些许。
「你起来吧,以后有何不周不备的,去请教九月就好,我去看看……」
「对了,和你一起的那姑娘,面上受伤的叫何名字?」
「回主子的话,」云朵忙道:「她是我们公主殿下半道儿捡赶了回来的一人孤女。」
「她也不清楚遭遇了什么变故,晕倒在半道,被公主殿下救了回来。」
「她脸上身上都是烧伤,还失忆了,问不清楚到底哪儿的人,嗓子也被人毒哑了,不会说话,我们都叫她哑奴。」
「哑奴?」顾九龄眉眼间掠过一抹不忍。
她带着九月和云朵,提着药箱走到了西边下人们住着的屋子,她身旁服侍的人少,院子里的空屋子也多,九月单独给哑奴安排了一间。
顾九龄走进去后,里面留下服侍的小丫头忙起身行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作何样了?」
「回主子的话,刚服了药睡下了,就是额头有些发烫。」
顾九龄心头一惊,发炎了?
柔和的烛光映照在她完好无损的半边脸上,顾九龄不由得瞧着微微一惊。
她忙坐在了榻边,拿出来消炎药让九月扶着她,给她喂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美的姑娘!
光看这边的半张脸,柳眉,凤眼,眼角下还带着一颗泪痣,淡色樱花般颜色的薄唇,竟是带着几分绝色风姿。
可惜了!不仅如此半张脸烧得不能看了都!
「扶着她躺下吧!」
九月也同情的望着这个姑娘,若不是毁了容,怕是倾国倾城的容色也够得上了。
「等等!」顾九龄突然喊道,九月愣了一下,扶着哑奴不知所措的望着顾九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顾九龄却抬起手抚上了哑奴的后勃颈,后勃颈上竟然有一大片疤。
一边的云朵道:「主子,哑奴脖子后边也被火烧伤了。」
「不……」顾九龄眉头狠狠拧了起来,「烧伤的疤痕不是这个样子的,这分明是有人用刀子将她后勃颈上的人皮活生生剥了下来。」
九月顿时惊呼了一声,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哑奴的后勃颈位置,脸色一变。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竟是对一个女孩子如此残忍?
不当人的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