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我的人,不能破相
吴卓捂着自己的伤口,低垂着头,躲躲闪闪的道:「没谁,我自己撞的。」
小月冷笑一声:「自己撞的?你当我瞎子,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她折磨人的本事,吴卓没见识过吗?什么样的伤作何样造成的,小月一看便知。
吴卓也清楚瞒只不过,便试图安抚:「不要紧,伤口很小,我找个太医看看就行了。」
小月盯着他额头上的伤口看了半晌,冷不丁冒出一句:「我的男人,不能破相。」
吴卓:「不会破相的,此物伤只是……」
吴卓的话戛然而止。
他置于捂住伤口的手,偏着头楞楞地望着小月,有些不确定的问:「你刚刚,说何?」
小月轻咳一声,语气生硬的道:「我说,你不能破相。」
「说罢,究竟是谁砸你的?」小月盯着吴卓,沉声说:「你刚刚从朝堂上下来,你这伤肯定是在朝堂上被砸的。你要是不说,我就去找顾南风,我倒是要问问他,究竟是谁砸了你。」
这宫里,也就秦知意和小月会没大没小的叫当今皇帝的大名了。
可吴卓现在也顾不得去想此物了。
他眼眶微红,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月,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伤,又一次问:「是以,你刚刚说什么?」
小月:「我说,谁砸……」
「上一句。」吴卓有些澎湃的伸手一把拽住了小月的手腕,盯着她的双眸,激动的问:「你上一句说,我是你的什么?」
小月:「……」
一时没过脑子说出来的话,这会儿再重复,就作何也说不出口了。
她有些别扭的甩开了吴卓的胳膊,转身就走:「你不说算了,我去找顾南风……」
「是孙铭,」吴卓快速道:「我在朝堂上让孙铭去治水患,被他砸的。」
小月脚步一顿,随后冷声道:「我明白了。」
镇北侯?
小月咀嚼了一下此物名字,微微咬了咬唇,脸色要多冷有多冷。
新仇旧恨,小月发誓,迟早将镇北侯剁了喂狗。
吴卓望着小月消失的背影,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最后蓦然间笑了起来。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一贯扣着的手环,喃喃的道:「她这是,开窍了吗?」
刚刚小月说的那句话,吴卓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他觉着,自己终究熬出头了。
———
小月回到凤仪宫,脸色冷的很。
秦知意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道:「这是作何了?出去一趟,谁招惹你了?」
那张脸,冷的像是要吃人似的。
小月走到秦知意身旁,甚是严肃的道:「主子,我要宰了孙铭那个王八蛋。」
秦知意挑眉:「你以前不是说过吗?」
「这不一样,」小月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我要将他剁碎了喂狗。」
秦知意:「……他又惹你了?」
「他砸破了吴卓的头,」小月冷着脸,一字一句的道:「吴卓要是因为他破了相,我就掀翻他祖宗十八代。」
秦知意啊了一声,了然道:「冲冠一怒为……蓝颜?看来,你还是很在乎吴大人的嘛。」
小月是个直肠子,从来都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更何况是在秦知意的面前,就更没有掩饰的必要了。
她有些别扭的道:「那何……他都说了要娶我,那他以后就是我夫君了啊。既然是我夫君,那我怎么能让人欺负他?」
秦知意:「你不是没答应吗?」
小月:「我只是之前没答应,不代表我一直不答应。」
秦知意笑了起来,伸手拉过小月的手轻拍,笑着道:「行,你高兴就好。你要是不想嫁人,你就留在我身旁一辈子,想做什么做什么。你要是想嫁人,我就给你存一笔丰厚的嫁妆,让咱们的小月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小月仰头望着秦知意,低声说:「他都这样求我了,我要是不嫁,那是不是太伤他的心了?然而……我又舍不得主子你。」
秦知意笑着道:「你就算成亲了,也能随时来宫里看我,和以前一样。」
小月听了这话,顿时开朗许多。
主仆两正说着话呢,顾南风便从外面进来了,脸色黑着,明显是不开心。
小月一看见顾南风,顿时想起吴卓脑门上的伤,脸色立刻比顾南风更黑了。
还没等顾南风靠近,小月便主动迎了上去,挡在他面前道:「你是怎么管教你的臣子的,居然让镇北侯那老王八砸伤了吴卓?」
顾南风看了她一眼:「见吴卓了?没事吧?」
小月:「怎么没事?额头上那么大一道口子,血流了一脸。」
顾南风脸色一沉,浑身低气压。
小月:「你这皇帝作何当的?这次镇北侯敢砸吴卓,那下次是不是就要砸你了?」
顾南风:「他等着……」
「小月,」秦知意叫了她一声,说:「去小厨房看看,今日的菜准备好了没有。」
小月回头看了秦知意一眼,嘀咕了一句:「就清楚护着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罢,转身去小厨房了。
顾南风走到秦知意身边,沉默的靠在秦知意的身上。
秦知意挑眉:「小月几句话,打击到你了?」
顾南风闭了闭眼,才缓缓的道:「不是她打击到我了,是我觉得自己很没用,直到现在都让孙铭逍遥法外。」
早在查处他给秦知意下毒的时候,顾南风就理应让此物人死无葬身之地了。
秦知意沉默了片刻,随后说:「让孙铭逍遥法外的,不是顾南风,而是皇帝陛下。」
顾南风:「……你在说何?」
「要是是顾南风,那他一定不会在我受到伤害后还隐忍,一定会第一时间让镇北侯付出代价。」秦知意徐徐的道:「可是,皇帝陛下不能如此。陛下刚登基,根基不稳,顾忌颇多。若是轻易动了镇北侯,定然引起朝堂内乱,到时候天下乱了,苦的是百姓。身为皇帝,不能望着这一幕发生。」
顾南风眸光闪动,直直的看着秦知意。
自从秦知意中毒,镇北侯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成为他的隐痛。
每每见了秦知意再去见镇北侯,顾南风就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