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你几辈子没吃过肉?
那大夫给顾南风开了药,嘱咐好好照顾,这才提着药箱走了了安平王府。
等人一走,木心便到了秦知意身边,小心的看了眼秦知意的脸色,低声说:「王妃,那大夫说王爷身子垮了,短时间内怕是离不的药,须得好好的调养着……」
秦知意手中拿了帕子,正给顾南风擦汗。
听了木心的话,也没吭声,只自顾自的做自己的。
这会儿秦知意虽没吭声,然而木心能看出她是生气了。
木心跟在秦知意身边多日,别的看不恍然大悟,但是秦知意何时候高兴何时候生气她还是多少能看出几分。
木心有些慌,抿了抿唇,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说:「王妃将王府诸事都交由奴婢打理,奴婢却没照顾好王爷,奴婢有负王妃所托,请王妃责罚!」
秦知意将手中的帕子往水盆里一扔,转头转头看向木心,沉声说:「别人也就罢了,你是跟在我身旁的人,你作何也犯这样的错误?别的人认为他是个傻子不将他放在眼里,你也……」
「奴婢没有!」木心连忙道:「奴婢并未轻看了王爷半分,王妃明察!」
秦知意冷声说:「是吗?」
「自然,」木心眼里带着委屈,说:「王爷是王妃喜爱之人,奴婢怎会……」
秦知意:「喜爱之人?谁告诉你的?」
「奴婢说错了话,」木心抿了抿唇,换了个说辞:「王妃你都不曾轻看王爷半分,奴婢又作何敢呢?」
秦知意:「那今日这是为何?我不信你不懂虚不受补的道理!他身体是何状况,你不清楚吗?」
「奴婢是清楚,」木心低垂着眸子,声音有些委屈:「可、可照顾王爷饮食起居的并非奴婢。」
秦知意:「不是你?」
「不是,」木心说:「是徐姑姑。」
秦知意:「……」
木心:「这些时日府中事务繁多,奴婢忙的脚不沾地,王爷这边便多有疏忽。但是……徐姑姑是王爷身旁的人,是自小就在他身边伺候的,奴婢想着有徐姑姑在,这才……」
她哪里清楚,徐姑姑会将王爷照顾成这样。
若早知道,她定然不会什么也不管,就那么放心的将王爷交给徐姑姑照顾。
秦知意皱着眉头,沉默半晌,问:「王爷平时的饮食起居都是徐姑姑照看?」
木心:「是。」
「那他的药呢?」秦知意沉声说:「之前让你抓的药,也是徐姑姑负责?」
木心点点头,说:「徐姑姑从王爷小的时候就在身边伺候,这些事情她来做,是再合适只不过的了。」
顿了顿,木心又闷闷的道:「只是奴婢没不由得想到她竟……」
秦知意看了她两眼,最后说:「我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一次。」
木心连忙道:「是,奴婢谨记。以后奴婢再也不敢将自己的差事交给别人办了,定事事亲力亲为,不错半分。」
秦知意点点头,说:「出去看着药,除你之外,不许任何人碰那些药。」
木心点了头,转身退了出去。
秦知意则皱眉望着躺在那一动不动的顾南风,好一会儿才无奈的道:「你说你,傻都傻了还不消停……」
昏睡的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他盯着帐顶懵了不一会,之后猛的坐起,嚷道:「我的文章还没抄完,待会儿先生……啊!」
他捂着脑袋倒了下去,疼的眉头皱起,一张脸比刚才还要苍白。
可他仍旧挣扎着想要起身,心里惦记着还没抄完的那几篇文章。
直到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胳膊,秦知意清清冷冷的声线响起:「躺着,别动。」
一听到此物声音,顾南风便觉心中瞬间安定,所有慌乱潮水般退去。
他眨了眨眼,偏头转头看向秦知意,傻乎乎的问:「我还有文章……」
「不抄了,」秦知意望着他,说:「不必怕柳先生责罚,我业已替你告了病假。」
顾南风:「病假?我作何了?」
「你怎么了你自己不清楚吗?」秦知意眼神冷了下来,说:「高热昏厥,你可真厉害啊。」
顾南风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秦知意看着他,眼神凉凉的:「知道自己作何病的吗?」
顾南风:「……不知。」
「因为你管不住嘴,」秦知意盯着他,说:「你几辈子没吃过肉?」
顾南风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吃肉怎么就会生病了呢?
他低声说:「我、我吃肉吃坏了?可姑姑说了,多吃肉身体好。」
秦知意:「……」
顾南风抿着唇,说:「姑姑不会骗我的。」
秦知意盯着顾南风半晌,最后说:「好了,你休息吧!」
顾南风看秦知意脸色不太好,不敢在说何,磨磨蹭蹭的歪头睡了。
等人睡着,秦知意才起身走了出去。
刚跨出房门,徐姑姑便匆匆赶了过来。
「王妃,王爷作何样了?」徐姑姑眼角绯红,着急的道:「作何好好的就生病了呢?老奴去看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着,伸手就要去推房门。
「姑姑,」秦知意伸手拦在徐姑姑的面前,淡淡的道:「王爷刚睡下,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可是……」
「姑姑,咱们说说话吧,」秦知意转头看向她,道:「这些时日有些忙,许久没和姑姑说话了。」
徐姑姑看了眼房门,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秦知意去了院子里。
秦知意请徐姑姑坐了,自己才在一边坐下。
她端着茶,一边喝,一面漫不经心的问:「这些时日我和木心都忙,劳烦姑姑照顾王爷了。」
徐姑姑陪着笑,说:「应该的,不辛苦。」
顿了顿,又说:「王爷是老奴望着长大的,在王妃没来之前都是老奴一手照顾的。能照顾王爷,是老奴的福气。」
秦知意看她一眼,说:「姑姑很疼爱王爷。」
徐姑姑抹了抹眼角,说:「王爷的母妃去的早,自己又是这么个情况……老奴若是再不疼他,可让他怎么办才好。」
秦知意置于茶盏,眼神冷了下去:「姑姑若是真疼他,他今日就不会高热晕厥,至今躺着起不来。」
徐姑姑一听,脸色随即变了。
她也不敢坐着了,站起身望着秦知意,红着眼睛说:「王妃此话何意?是、是说老奴有意害王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