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混账会遗传
皇帝的一番话,让那太监傻了眼。
他拎着棍子,下意识的道:「可是太后娘娘她……」
「闭嘴,」皇帝沉声喝道:「母后怎会做这样的事情?定然是你这个狗奴才假传母后旨意。来人,将他拖下去,杖毙。」
那太监手里的棍子哐的一下落在地面,还没来得及求饶,便被人捂着嘴拖了下去。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想要别人的命,可是转瞬间,自己却丢了命。
所以说,这世上事,难说。
还有,没有哪一刻让秦知意像现在这般清楚的意识到,此物皇宫,真的会吃人。
一身明黄,面容刚毅,那双双眸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不多时,便有两个丫头将秦知意扶了起来。彼时,秦知意已经全然站不住了,软软的跪趴在地面,微微仰头望着皇帝。
秦知意微微垂眸:「臣妾秦氏,见过陛下。」
皇帝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声说:「今日之事,朕一定彻查,给皇婶一人公道。」
秦知意轻声说:「陛下不必麻烦,这事儿清楚的很。臣妾愚笨,进宫前得罪了那太监,让他怀恨在心。今日这一出,定然是他存心报复。只是,因此而连累太后娘娘,是臣妾的罪过,还请陛下降罪。」
皇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秦尚书将你教导的很好。」
秦知意垂眸,说:「臣妾有今日,离不开父亲的悉心照顾。」
皇帝淡淡的道:「既如此,那此事就这么算了吧。不过,你到底是受了委屈,朕会补偿你的。」
说罢,侧头对身旁的太监说:「你亲自送皇婶出宫。」
那太监垂眸应了,抬脚朝秦知意走了过来,而皇帝则转头进了太后的屋子。
秦知意垂下眼,松了口气。
这一口气送下来,身上的疼痛便如潮水一般的涌上来。
秦知意眼前一黑,脑子里空白了一瞬,有那么不一会,秦知意几乎全然失去意识。
她用力的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两个宫女架起了她,几乎是将她半拖着送到了宫门口。
那里等着一辆马车,是秦知意来的时候乘坐的。
那两个宫女将人弄进马车后便离开了,片刻都未多留。
只有皇帝身旁的那太监,还站在马车边看着秦知意。
秦知意尽力保持着清醒,转头看向那太监,说:「公公有话要说?」
那公公看了秦知意两眼,说:「王妃今日受委屈了。」
秦知意似乎是勾唇笑了一下,没说话。
那公公上前一步,轻声说:「王妃娘娘,恕老奴多嘴说一句,安平王府的事情,你还是少管为好。」
秦知意一个激灵,疼的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起来。
她眯眼望着那公公,沉声说:「怎么会?」
「为你这一身伤啊,」那太监意有所指的道:「王妃不疼吗?」
秦知意:「要是我不管安平王府的事,我就不会受伤了吗?」
那太监笑而不语。
秦知意眯着眼看他半晌,最后嗤笑一声,一字一句的说:「我开心。」
那太监一愣,似是完全没想到秦知意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秦知意半靠在马车壁上,又重复了一遍:「我高兴!」
她秦知意要做什么,不做什么,全凭自己高兴。
人生短短几十年,虽有不少无可奈何,然而她还是想尽可能的活的自由一点。
那公公深深的看了她几眼,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进了皇宫。
方才多嘴那两句,像是个错觉,仿佛从未发生。
等人走了,秦知意才有些疲惫的出了口气,她有气无力的对外面的车夫说:「走吧,回府。」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马车都没动静。
她有些烦躁的睁开眼,便见马车外不知何时又站了一人。
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爹,秦信芳。
秦知意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下意识的挺直了背脊。
她望着秦信芳,徐徐的道:「巧了,父亲怎会在此?」
秦信芳盯着她,脸色并不那么好看。
「巧?」秦信芳眯着眼,一字一句的道:「你以为,陛下好好的,为何蓦然跑去太后的宫里,还救你一命?」
秦知意脸色终究了有了变化。
她看着秦信芳,问:「是父亲?」
秦信芳伸手指了指她,说:「你虽是个外室女,然而始终是我秦信芳的种。你这条命不算个什么,然而你若死的不明不白,那就是在打我秦信芳的脸。」
秦知意心中腾起一股火,微微动了动唇,最后嗤笑一声,说:「抱歉,女儿上你丢脸了。」
秦信芳:「清楚就好!」
秦知意微微垂眸,说:「多谢父亲救命之恩,女儿会记住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求你记住,只求你以后放聪明点,莫要再给我惹麻烦。」秦信芳冷冷的道:「我忙的很,没空跟在你后头给你收拾烂摊子。」
秦知意望着秦信芳,好一会儿之后,说:「父亲放心,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再给父亲惹麻烦。」
秦信芳:「清楚就……」
「父亲是不是以为我会这么说?」秦知意唇角勾起一抹笑,带着几分恶意。
秦信芳变了脸,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秦知意盯着秦信芳那变了的脸色,心中格外痛快,一字一句的道:「抱歉了,我可没那么懂事。」
「你……」
「父亲大人,抱歉了。女儿愚钝,半点不聪明。所以,今后可能会时不时的惹个麻烦。」秦知意悠悠的道:「要劳烦父亲大人你,辛苦给女儿收拾烂摊子了。」
「混账!你……」
「再混账,也是父亲的种。」秦知意一字一句的说:「更何况,我沉沉地的怀疑,我这混账劲儿,是遗传的。」
这话一落,秦信芳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秦知意仍嫌不够似的,说:「父亲大人,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啊。你说,你当初若是不找我娘,那就不会有我,更不会有今日的麻烦了。所以说,种因得果,这都是父亲你的果,慢慢的受着吧。」
话落,秦知意置于了车帘,沉声说:「走,回府。」
马蹄声哒哒,将秦信芳的暴跳如雷都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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