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秦紫苓此言,周少白心里一凛,心中的旎念一扫而空,两道目光如电,透过藤蔓的缝隙,借着如银月光,紧紧盯着莲池。
只见莲池外,一人黑衣短打扮的人正站在死去的采花贼身旁。
一切居然皆如秦紫苓所料,周少白心里对此物妹子佩服不已,又不由得想到自己的鲁莽,不由得惭愧万分。
自己的见识尚且还不如一人年幼于己的少女,还想要去仗剑江湖,不由得想到此节,周少白不由得有点心灰意冷。
这时,黑衣人围着尸首转了几圈,蹲了下来,开始在尸首上搜寻起来。
果然是冲着《道诀十要》来的,周少白心道。
耳上传来痒意,秦紫苓将嘴唇贴着周少白的耳朵,蚊呐般轻声道:「果真如我所料。」
到底是个少女,全然忘记此时的二人身处险境,言语之中,竟然很是得意。
周少白的耳廓与秦紫苓的樱唇相接,少女低语的微热力场从耳道直冲入脑,他只觉得脑海像是都被这力场吹得春潮丛生了,身子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秦紫苓感受到了这颤抖,禁不住也脸红心跳,不由得咬住下唇,不敢再说一人字。
这厢春意盎然,那边黑衣人则气急败坏起来:「怎么何都没有?」声音很是浑厚有力,显然修为极高。
少男少女这才暂时清醒过来,紧张地透过藤蔓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不甘心,又翻找半天,依然一无所获,气的一脚踢在尸身身上:「你这没用的废物!竟然被杀,害的老夫的辛苦经营全都白费!快说,究竟是被何人夺走?」
忽然他出手,探向尸身额头,又抓起尸身的手臂,弯曲他的胳膊。
周少白好奇,这黑衣人在作甚?
秦紫苓面色微变,悄悄出声道:「糟糕,这人察觉采花贼尸身尚有余温关节未僵,显然知晓他是刚死!」
周少白恍然大悟,心里暗叫不好,这黑衣人有此觉察,定然会不由得想到杀死黑衣人的人并没有走远,要是在附近查验起来,很有可能找到这藏身之处!
果不其然,黑衣人站了起来,四处张望,显然是对这一带起了怀疑。
秦紫苓惧怕地握紧了周少白的手,周少白虽然也很惶恐,却在少女面前生出几分豪气,低声道:「秦家妹子,要是有万一,我周少白豁出性命不要,也要护你周全。」
秦紫苓心头一热,赶紧摇头:「万万不可……」
「嘘!」
周少白突然制止,原来黑衣人正朝此物方向慢慢走来。
秦紫苓也看见了,她心内惊惧不已,紧紧抓着周少白的手。
黑衣人渐渐地向石壁的方向走来,他发现,地面丛生的杂草,似乎有被人踩踏的痕迹,于是顺着一路寻来。
石洞内的少男少女惶恐得大气不敢出一口,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
就在此时,石缝前忽然传来几声鸣叫,几个黑影散开四蹄掠过。
周少白发觉秦紫苓的手一直在发抖,不由得握紧了剑柄,心内暗道:今日就是死于此地,也决不让秦家妹子伤到分毫。
原来却是几头山鹿经过,看见黑衣人,惊逃而去。
黑衣人失望地站住直摇头:「原来是鹿群踏出的痕迹。」
他转身走去,终究渐渐地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周少白心内大喜,终于得救了。
正要出洞,秦紫苓却拉住他,轻声道:「周大哥万万不要出去,万一有诈呢?」
周少白这才发觉自己又鲁莽了,心内对这位妹子佩服得很。
约莫一刻钟的工夫,只见黑衣人又从另一人方向绕了赶了回来,显然是在附近搜寻了一番。
周少白冷汗直冒,还好秦紫苓聪慧过人,不然险些自投罗网了。
黑衣人摇头长叹:「罢了罢了,回去再想对策。」
说完,他抽出长剑,顺手平抛,身形一晃,竟然业已稳稳站立于剑上,霎时间,便消失在茫茫林海。
这下,周少白和秦紫苓都呆住了。
方才黑衣人这踏剑而行的道门,分明就是溪云门独有的「踏剑凌空」!
二人半晌无言,见黑衣人的确走了,这才钻出了石缝,此时都已是大汗漓淋。
秦紫苓沉吟道:「周大哥,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秦家妹子,但说无妨。」
「方才那黑衣人所用的御剑而行之术,是贵派的道门吗?」
周少白点点头:「的确是,那是踏剑凌空,是修为很深的人才能做到。」
秦紫苓点点头:「周大哥,你叫我但说无妨,那我也就直说了。你不是巡山,而是偷偷出逃是吧?」
「……是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周少白很是不好意思,他已经深知秦紫苓冰雪聪明,不敢再在她面前说谎了。
「巡山的人,哪有还带着包袱,里面还塞着这么多干粮的。」秦紫苓掩口直笑。
周少白赶紧拉了一下身上的包袱,这才明白刚刚在石缝中二人紧贴之时,秦紫苓被包袱里的干粮挤到,已经觉察到了。
「周大哥,既然你是出逃,那么切记,千万不要再回山上,就此逃走吧。」秦紫苓出声道。
「啊?」周少白一愣。
秦紫苓徐徐说道:「方才周大哥说,黑衣人那招,只有修为很深的人才能做到,那不知道,溪云观内能做到的人,有几位呢?」
「此物……掌门人自然可以做到,我师父和师叔们也都能够,还有几位大师兄也能,就我清楚的来说,不下十数人。」
秦紫苓点点头:「嗯。那黑衣人的声音,不像是青年人,估计是你师叔一辈。若那采花贼所说属实,那么你的师叔辈中,有人想要毁掉溪云派,不惜勾结外人盗宝,四处纵火,还要下毒杀人灭口。此次他没有得手,往后的日子,肯定还要再施毒计。溪云观里此后不会再有太平,是以周大哥你既然逃跑,就索性走得远远的,一了百了,不要再沾染此物是非之地,免得殃及自身。」
周少白暗自思忖,原来她在关心我!
秦紫苓热切地望着周少白的眼睛,他只觉着心头一暖,正要开口答应,忽然,却又欲言又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作何了?」
「师父……其他人我不在意,但是师父他对我一直很好,山上现在出现了这样的心怀歹意的人,若师父全不知情,万一再起祸端,师父他老人家被殃及,那不是……我想,我得禀报师父去,把这《道诀十要》交给他。」
「啊,这可不行,周大哥,你要是再回山上,肯定是凶多吉少!」秦紫苓赶紧出言阻止。
石缝中的亲密接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