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9章 情意绵绵

听得玉绮罗如是说，周少白一怔：「这却是为何？」

便玉绮罗接着出声道：「我带着三十名勇士，扮做商队，一路由西往东，向晴阳而来，打算去保护虞伯伯。谁知中途竟然又遇到那厮。原来他垂涎于我，便在雪域往中土的必经之路上设伏，想要强占我。我和三十名勇士当然奋死抵抗，但是那厮手段狠辣，又用了很多阴邪毒药，一战之后，三十名勇士伤亡惨重，我也不小心被他毒刃伤到，所以脚才跛了，连我心爱的凝霜刃，也被那厮夺走，真是气死我了。只不过幸好有赤箭在，拼死咬伤他，逼得他不得不狼狈溃逃。不过我的手下们，唉……」

「此战之后，三十名勇士八人惨死，五人轻伤，七人重伤，只有十人没有损伤。便我强令其中九人带着伤者与死者尸身返回雪域，只留下虎克巴继续随我往晴阳而去。一月之后，中途到了水川，我们在一家客栈内休息时，忽然我所豢养的赤箭，从它平日呆着的箱子里拱了出来，便往客栈外跑去。它平时也很是贪玩，但总是能自己及时赶了回来，所以我也并不在意，由它去了。谁知半个时辰后，我正与虎克巴交谈，忽然觉着腿脚很痒，低头一看，原来是赤箭赶了回来了。但是屋外忽然又进来一只玉耳赤狐，两只灵兽立即凑在一起耳厮面摩，好不亲热，一下子根本分不出哪一只是赤箭。我很是讶异，要知道玉耳赤狐乃是极寒之地才有的灵兽，况且异常罕见，我自小在雪域长大，这么多年来也只见过四只。这下瞧见这中土竟然也有，自然甚是惊讶。门外忽然有女声道，‘请问方才是否有只红色小狐狸在这周遭玩耍？’我急忙说道‘那狐狸就在这个地方，请进。’我很是好奇，在中土还能饲养玉耳赤狐的，会是何样的人。虎克巴打开门，让那女子进来了。」

周少白难掩心里的澎湃，抢着说道：「这一定是紫苓，身在水川，还是玉耳赤狐的主人，除了她，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玉绮罗笑言：「提到她，你整个人都变了。的确如此，进来的女孩子就是秦紫苓。她一进来，另一只玉耳赤狐便奔至她脚边蹭着，甚是亲昵，我就清楚她果然便是这灵兽之主。她对那灵兽出声道，‘小白，你又乱跑了，说你这么多次，就是不乖。’我们便由这玉耳赤狐开始攀谈。」

「原来她也是刚到水川不久，老家却在六百里之外的连州。这妹子很是乖巧，又很聪慧，长得秀美妩媚，甚是招人欢喜。我们一见如故，互通了姓名，聊得甚是投缘。后来我问她，‘这玉耳赤狐极为稀有，便是雪域也没有几只，你身在中土却为何能有机缘得到呢？’秦紫苓说，‘此事真是机缘巧合，一言难尽，简短说来，是溪云山的仙人赠与我的。’我又问她，‘这玉耳赤狐明明全身红色，只有耳尖与尾尖是白色，你却为何管它叫小白？’这妹子羞了，脸泛红云，作何也不肯说，我追问了好久，她才含羞开口道，‘只因这灵兽，见证了我意中人与我的缘分，我甚是思念他，便自取了他名字中的一字来给玉耳赤狐命名，这才起了这么个名。每每瞧见小白，就觉得他像是此刻正我身旁陪着我，这样也就不会想得那么辛苦了。’」

周少白一听原来是这样，一阵暖流从心间缓缓流淌，恨不得立即肋生双翅，飞到秦紫苓身旁，紧紧抱住她。

玉绮罗瞧见他神色变得极其温柔，微笑着出声道：「是不是想念她了？」

周少白叹口气道：「是啊，这次下山，本想借机去探望她，谁知道事情一件接一件，根本无暇去找她，唉！」

「两情若是纠缠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是吧？」玉绮罗说完了，很是得意地看着周少白。

周少白哑然失笑：「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作何成纠缠了！」

玉绮罗一吐舌头：「我又记错了，这些句子记起来甚是绕人，也不知道那些诗人写的时候，是如何想起来的。」

「我遇见紫苓之时，哪里会清楚原来那淫贼早已经死在你的剑下。结果被你给坑骗了！」玉绮罗忽然嗔道。

周少白很是不解：「我何时坑骗你了？」

玉绮罗白了他一眼出声道：「我在中土遭那采花贼设伏，不仅受了伤，连凝霜刃也被夺走，当时我暗暗对万山佛主发誓，将来一定要手刃此贼，洗刷屈辱，若是有旁人为我杀了此贼夺回凝霜刃，我便嫁与他为妻。谁清楚，那淫贼却真被旁人杀死了。」

她瞅瞅周少白，忽然哼了一声：「当真是便宜你了，雪域诸国，不清楚多少贵族王孙想要与我神鹰堡结亲呢！」

周少白哭笑不得：「玉大小姐，你这是何苦呢？其实你知道我有心上人，何必还要如此委屈自己？」

玉绮罗摇摇头说道：「我已在万山佛主面前发誓，岂能违背誓言？更何况……」

她顿了一下，瞧着周少白的眼睛，柔声出声道：「自你拼死为我挡下那一刀，我便真的欢喜上你。这作何是委屈？」

周少白瞧见玉绮罗眼中跃动的光华，心里升起异样的感觉。

他从小甚少和女子接触，到今日，也就和秦紫苓、慕凝之和玉绮罗真正有过交往。秦紫苓令他倾心爱慕，恨不得天天厮守，日夜相伴，慕凝之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神秘难测不可捉摸，只能远远驻足欣赏，不敢生出半分亲近之意。而玉绮罗，却是一团热情烈火，可以融化这世间一切坚冰。她大胆泼辣，敢爱敢恨毫不扭捏造作，让周少白这个自小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的青涩少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玉绮罗又向前迈开一步，喃喃道：「我知道你喜欢紫苓妹子，也清楚她喜欢你，然而我并没有要你离开她，我只是……」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玉绮罗向来豪爽泼辣，哪里有过这种寻常女儿家婉转情切的感受？

周少白一惊，却不清楚为何，似乎没有力气再躲开。

她不知道该用何言语说出心中所感，只觉着心潮澎湃起伏，层层叠叠，不可断绝。便忽然又努起樱唇，再往周少白唇上吻去。

月光将二人的影子投在地面，所见的是影子与影子愈来愈近，终于紧紧贴合在一起，再无间隙。

忽然，门上「笃笃」响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