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怕啊?是你滴酒不沾,是个正人君子?」赵晚晚逗他道。
「酒我能喝,然而没必要喝。夜晚一身酒味回家,怕老婆担心。」
楚离此物解释,听得赵晚晚心里酸酸的,却笑得很开怀,「你还怕老婆啊?呵呵。」
「不算怕吧。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哦,你还依稀记得,你之前在生日宴上救人的事吗?」
赵晚晚提到当晚,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记得。」
「当时在场有人注意到你了,觉着你的医技很不错,想请你去帮他治个病,病治好了之后,给你一百万。」
这种条件不管放在何地方都很丰厚了。
楚离想了想,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那天能进赵老家当客人的,不会是何不走正道的货色,不像中蛊毒的那个。
没想到赵晚晚直接把车一路开出了靖州市,开到了一个小县城里。
楚离皱眉,「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治病啊。」
到一个小县城来治病,倒也说的过去,可是一百万的诊金,对方真的拿得出来?
下车之后,赵晚晚从车上提了大包小包的下来,都是些许高档补品什么的。
楚离跟着赵晚晚到一人破旧的老小区楼下,这小区连电梯都没有,爬上六楼后,赵晚晚敲开了一户的门。
「晚晚,你来了啊!」开门的是一人妇女,身上围着围裙,肯定方才才做了饭,手脏的,还在围裙上翻来覆去的擦。
「嗯啊,舅妈。」
「谁来了啊?」
门内一人男人的声音吼道。赵晚晚舅妈吓得缩了缩脖子,给赵晚晚比了个「嘘」的手势,「快进来,你舅舅喝了点酒。」
赵晚晚轻轻「嗯」了一声,准备进门,肩膀却被一只手按着。
「你告诉我有病人。」楚离冷不丁道。
赵晚晚转过身,很坦荡的微微颔首,「对啊。」
「就是你说的病人?不是你舅妈?」楚离挑眉道。
「是我舅妈啊,病人就是我舅舅。给你一百万的人是我,进来吧。」
说完,赵晚晚不再顾楚离,脱鞋进屋了。
楚离拿她实在没办法,叹了口气,跟着进去了。
两个人前脚刚进去,一人啤酒杯直接砸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室内里一人中年男人醉醺醺的吼道。
赵晚晚仿佛没有听到似的,把手里东西放沙发上,「这是给你买的人参鹿茸,还有给舅妈买的燕窝鱼胶。」
「谁稀罕你的东西,就你有俩臭财物,拿着,滚!」中年男人吼道。
「好了好了,晚晚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怎么这么对孩子!」舅妈马上劝道。
「谁让她妈不检点,跑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做出丢我们刘家人的事情来!」
「舅舅,做错事的人是我吗?是晓龙吗?我妈做错了事,你怪我们做何!」赵晚晚直接怼了回去。
「那你也不理应出生,你弟弟更不应该出生!我们刘家没你们两姐弟,以后你们别来了!」
「刘超,别说了,晚晚是你外甥女啊。」舅妈带着哭腔,不清楚该如何是好。
没不由得想到,赵晚晚没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要不是你病了,我也不想来!」
「我病了你就来了,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刘超吼道。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菜马上好了,我去盛饭,你们俩别吵了。」
锅里还炖着肘子,舅妈只能先忙厨房。留下三人在客厅大眼瞪小眼的。
等舅妈赶了回来了,气氛才好了点。她在客厅支了个高桌子,再摆上几个塑料板凳,大家围坐在桌边。
舅妈不好意思的看着楚离道,「真抱歉,不知道你跟晚晚回来,我就只做了好几个菜,你别嫌弃。」
「不会的,我这趟来,就是为了给晚晚舅舅治病。」
「啊?」舅妈傻眼了,这年轻小伙子不是晚晚的男朋友,是个医生?
「呵呵,你看看她,带一个二十多岁的年少人来给我看病,不就是想把我害死,以后就没人骂她了!」刘超冷嘲热讽道。
「可能是这小伙子能力真不错。是吧,晚晚。」舅妈尽管也不理解,但还是帮着赵晚晚说话。
「他要是能把我的病治好了,以后我给这丫头道歉磕头!」刘超骂咧咧道。
楚离默默的放下了筷子,「要是我没说错的话,舅舅,你最近消化系统出了点问题,经常排不出大便。每天有阵发性的眩晕和眼震,甚至有精神模糊的情况。」
「这其实是耳石症,并不难治。是由突聋,病毒性迷路炎,内听道动脉缺血等因素所致,可能会导致精神障碍。」
楚离把症状一说,舅妈双眸都亮了,「对对对,你说的的确如此。的确是这样的,太神了。」
刘超冷笑,「呵呵,这就神了?不就是你把我的病告诉他们,然后联合起来设套骗我吗?」
赵晚晚把筷子重重的一摔,「舅舅,我可一点都不清楚你到底何情况,只是舅妈告诉我你最近很不好,我就请了医生来。我害你有何好处啊?」
「总之你就是想气死我!」刘超把碗一摔,直接进房间了。
舅妈甚是不好意思,「晚晚,还有晚晚的朋友,实在对不住了,她舅舅就是这脾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离笑言,「没事的舅妈,我是医生,保证能把舅舅治好。」
舅妈欣慰的揉双眸。
午夜,楚离到楼下给冯小青打电话,报备自己不能回家了。
电话那头,冯小青抱怨了两句,但知道楚离是为了帮人看病,就故意闹一闹。
「等我回家,我再给你揉肩。」
「去你的,谁要你揉。」
说了两句甜言蜜语,楚离把电话挂了,回头一看,赵晚晚幽怨的望着自己。
「干嘛,这附近哪里有旅馆,帮我开一间房。」楚离既然已经被她骗过来,就打算认栽了。
没想到赵晚晚蓦然冲过来,抱住楚离胳膊,「这地方没旅馆,你夜晚跟我一人屋睡。」
楚离无语,「你想的美。」
「呵呵,还委屈了你不成?那你就陪我喝酒去。」
赵晚晚连拖带拽,把楚离拉到了一人小卖部大门处的椅子上坐着,买了一大箱啤酒放在两人脚边。
「你就这么喝酒的?」楚离挑了挑眉。
「哼哼,你别嫌弃,这就是个县城,你还想有大酒吧啊,有酒就不错了。」赵晚晚给自己开了一瓶,咕咚咕咚灌了一半进肚子里。
楚离无奈,也只能陪着喝。
没不由得想到过了一阵,一个穿着拖鞋和睡裤的男人走过来,问,「晚晚,是你啊晚晚?我是你勇哥啊,你怎么赶了回来了?」
赵晚晚对对方爱答不理。对方觉着没趣,看向了楚离,「你谁啊?你是晚晚男朋友。」
「我……」
赵晚晚马上挽住楚离胳膊,头靠在楚离肩上,「没错,他就是我男朋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他有啥啊,你就跟他?」勇哥不屑道,「你有十万块财物的车吗?」
楚离摇头,「没有啊。」
只有一辆八十多万的。
「那你在镇上修了三层小楼吗?」
「也没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有市中心的一套别墅。
「那你有啥,凭啥晚晚跟你不跟我啊?」勇哥非常不服气。
「我啥都没有啊。」楚离学着勇哥的腔调,耸耸肩,无辜道,「可是我啥都没有,她也不跟你只跟我,我有什么办法。」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晚晚一口酒全喷到了勇哥的脸上,把勇哥恶心跑了。
可赵晚晚一口气笑了五六分钟,一贯停不下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