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冯小青如何劝,冯然打定了注意今日要让楚离下不来台。
说到天誉花园的房子,冯然脸上就十分得意,「我家这房子可是我老公买下来的婚房,我就一贯住在天誉花园里,咱们小区住户的品质一贯很高,绝不是何阿猫阿狗就能住里面的,更不可能结交社会上的闲杂人等!」
「哦,是吗。」楚离回答的甚是平静,但心里已经微微恼怒。他气的不是冯然此刻讽刺自己,而是她觉着一人住的地方,就能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在楚离的印象中,干爹孙坤尽管没何大财物,但对人很慷慨,为人也善良,对孩童时期的楚离一向很好,就因为干爹没财物,就该别人这么数落么?
楚离始终什么都没做,冯然更加以为楚离是怂了,笑得格外开怀。
然而,一道礼貌的声线打断了刺耳的笑声。
「孙先生,我可找到你了,董二爷希望我将此物交给你。」
李秘书一阵小跑而来,恭敬的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楚离。
楚离看了眼,但没有接。
冯然坐在车上,望着李秘书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不过见李秘书身上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就不忍多看两眼,又特地下车,想看看楚离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这是何,黑卡?」冯然狐疑的扫了眼楚离。
「没错,这是董二爷想交给孙先生的,这卡里有五百万。房子尽管都已经装修好了,但佣人和后续保养方面开销很大,这是董二爷的一点心意。」
楚离没开口,冯然比他还积极,眉头皱成川字,语气也很不好,「你这何意思?我作何听不恍然大悟。」
李秘书看了眼冯然,又看了眼楚离,猜测了一番楚离和冯然之间是认识的,才解释道,「这个房子是董二爷送给孙先生的,而这五百万,霍二爷想一并给孙先生。」
冯然明显不信,白眼快翻上天了,「吹牛比也不打草稿。」
这话就连冯小青听了,都觉得是开的国际玩笑。
李秘书对这好几个人之间的关系非常纳闷,也就不好多说,这次他来的任务,是把卡交给楚离而已。
楚离却没有接,「不用了,这房子我不经常来,并不需要这些。」
「哈哈,还越装越离谱了。有这么大的房子,你会不住?一开始你还说这是你朋友的房子,现在呢,作何旋即成为你的了?原来你一直是个废物,都是装出来的啊。」冯然毫不客气的点破道。
「这位女士,请你说话注意些许,孙先生给霍二爷治好了病,这是霍二爷给孙先生的报酬。」
冯然刻薄的语气,连李秘书都听不下去了。
「哈哈哈,开国际玩笑,他还能治病?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之前是读了个中专医学院,都不是什么正经大学,还是连业都毕不了!还五百万呢,你全身上下摸得出五百块么你,天天花的都是我妹妹的钱。」
「二姐,走吧,夜晚的饭局要迟到了。」冯小青急忙催促,她不想再在这样的气愤下待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好意思。
此时,李秘书突然冷不丁道,「你的老公,可是叫王烨?」
冯然哼了一声,提到她引以为傲的老公,她眼神都明亮了,「没错,王烨就是我老公。」
「很好。」李秘书突然摸出手拨了个号码,回身嘀咕了两句。不多时,冯然的手机响了,看见屏幕上的名字,冯然春风得意的接了起来,「喂,老公啊……」
「喂,你个臭婆娘,你成天不干事好吃懒做还尽给老子招惹是非!老子的生意要是黄了,老子旋即跟你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冯然脸色大变,「老公,你说什么呢,我,我没干嘛啊!」
「你还没干嘛,你差点害死老子,你竟然敢得罪董局的秘书,你活的不耐烦了也别拉我一起死!」
「董,董局的秘书,李秘书!?」
跟前这位,不仅带着董二爷的黑卡来找楚离,他本身,甚至还是董局的秘书,大名鼎鼎的李秘书!
自己这不是找死么。
冯然诚惶诚恐的转头,再看了一眼李秘书,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话,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秘书,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刚才多有得罪,我不清楚家里的废物妹夫会突然这么能干,我错了!」
冯然被吓哭了,冯小青一贯在安慰她。
李秘书淡淡的道,「孙先生是董局和董二爷的贵客。我也是奉命办事而已。」
「是是是,刚才是我多嘴,是我嘴贱!」冯然想用力的扇自己几嘴巴子。
李秘书恭敬的对楚离道,「孙先生,还是请您收下吧。这是董二爷的心意。」
楚离这回没有马上拒绝,看了一眼冯小青,才说,「其实我一切都是听太太的,太太答应了,我才能收。我的财物都是充公的。」
李秘书赞许的点点头,转而转头看向了冯小青,冯小青还在安抚冯然,没有把卡接下来的意思,她想不出楚离到底在搞何鬼。
说的好听,她可从来没收到过何充公的财物。
此时楚离的行为在冯小青看来,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既然我太太不收,那还是算了,至于天誉花园里的房子……」楚离意味深长道,吓得冯然狠狠一哆嗦。
她刚刚可是拍着胸脯发誓,只要楚离的朋友真的住这里,她就把自己的房子白送给他!
而现在说来,不仅是董二爷,就连董局都跟楚离的关系不一般。
「也听我太太的。」
楚离笑着跟冯小青对视一眼,冯小青不多时把头低下去,不再看楚离。
冯然希冀的眼神恳求的望着冯小青,生怕冯小青旋即点了头。
冯小青无奈道,「二姐,现在能走了吗?」
「能能,能够,马上走。走吧。」
宝马车门一关,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楚离接到了陈超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叫苦不迭,「你快过来吧,我这地方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生意不好的时候,陈超还不作何在意,现在大门处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挤进来,陈超苦笑,「我老爸还以为我出息了,结果一件货没卖,人倒是挤了不少。」
到了古玩市场之后,一问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一天楚离的符箓吸引了大批买家,除了赵老赵平生和陈超两个人外,其他人都没得到符箓。
但大家都把当天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的往外说,一传十十传百,简直把楚离吹成了在世佛陀,有些卖家说何都要买下一张符箓,求爷爷告奶奶,今天都是第三回来买符箓了。
对此,楚离感觉有点过意不去,「这件事情是我没处理好,连累你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超摆摆手,他给楚离沏了杯雨前龙井,「咱俩都第二次见面了,一回生二回熟,就是半个朋友,你可别说这种话,我叫你来的意思,要不那符箓,你再多整几张?」
楚离摇摇头,符箓只是一次性的东西,并不值得大量贩售,也不值何财物。跟符箓有同样功效,却更加长久耐用的,无疑是灵器了。
而灵器的载体……
「古玩市场除了这地方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我想买点玉。」
陈超纳闷,「你想买玉?你要什么玉,多少钱的,我回头管我爸要,保准真货,到时候便宜点卖给你,给你打七折。」
楚离摇摇头,七折,并不是他能接受的价格。
「太贵了。」
「七折都嫌贵,你想花多少啊?」
「千分之一。」
「我靠,兄弟,你打劫啊!」陈超两手捂住了胸口。
楚离笑笑,「我不是打劫,我要买原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