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在这?!」孟森的脸色变得甚是古怪。
他是很相信楚离的,不然也不会把楚离带去市一医院,当着一群门诊专家的面,征询楚离的意见。
可楚离现在这么一说,孟森迟疑了。
冯小青问,「怎么会你会有这种想法?」
「是啊,孙小神医,你给我们讲讲,究竟作何会这样?」
「唔,其实在我老家,以前就遇到过这种情况。一般丢魂的都是小孩儿,一开始丢了魂,丢魂人自己是感觉不到的,还能够跟正常人一样活动,可是当游离的魂魄受到任何影响,或者是丢魂的身体出现什么改变,才会反应过来。」
冯小青皱眉道,「你的意思是,黄雷的魂还在这里,但他本人身上的魂,是别人的,可能是同一时间死了的那人的?」
楚离赞许的点点头,没不由得想到冯小青比他想象中的更能接受,还能更快反应,不愧是他的老婆。
「的确如此。」
孟森皱着眉头不说话。今天听到的这些,实在太颠覆他的三观了。
要是这话从别的任何人嘴里说出来,孟森院长肯定掉头就走。
但是现在,他留在这,是选择相信楚离。
「那我们现在该作何办?」
「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下,我进去就行。」
楚离故意把冯小青和孟森院长留在外面,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这件事情甚是简单,但他不准备再解释了。毕竟说的多露的马脚也多。
一般丢魂的都是几岁的孩童,只不过黄雷比较特殊。
一向很喜欢灵异的黄雷,经常到各个灵异地点探险,大多数都是死过人的,阴气比较重。
他长年累月到这种地方去,身上沾染的阴气重了,体质就会变得很特殊,俗称命比较薄。
是以他会比普通人更容易丢魂。
而他到平安镇来,平安镇正好有一人垂死之人,这人的魂魄轻,命比黄雷更薄。
所以这两个人的魂魄也就互换了。
然而丢魂之后,黄雷只要不受到刺激,很长一段时间会变现得比较正常,可是刚好他出了车祸,于是他跟他自己魂魄的联系也就切断了。
黄雷没死,平安镇死人的魂魄早就黄雷来平安镇的时候,附在黄雷身上,而黄雷的魂魄,则滞留在了这个地方。
喊魂很简单。
虽然用科学解释不了,然而民间的喊魂的确有很大的作用。
楚离准备挑比较简单的一种。
在门外等候的孟森院长和冯小青都很紧张。这时候,竟然还有人喊他们。
「孟院长,小青!」
魏方天带着一大批穿白衣大褂的人走过来,他得意的笑言,「我怕人不够,就把专家们都一起请过来了。呵呵,你们还顺利吧?」
魏方天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望着楚离出糗。
「怎么回事?孟院长,来这干何?病人还在病床上,你们来这是怎么回事?」
这次连副院长都过来了。
他也听说了这么回事,引起了高度重视。
随后正好魏方天跑过来,告诉一病房的医生,说孟院长找到了治病的办法,请大家过去参观。
大家跟着过来,却到了一人镇里,看见孟院长和冯小青站在门口不清楚干什么。
「我……马上就好了,你们等一下。」孟森院长支支吾吾道。
「旋即?可你们在这做何啊?现在黄执民旋即就要到我们靖州市了啊。咱们得赶紧回去啊。」
「对啊。」
孟森院长实在是找不到借口了。
冯小青站出来道,「当时病人出车祸前来过这里,肯定在这个地方进食进水过。现在人在里面调查取样,怀疑是投毒事件。」
「投毒?」
冯小青点点头,「的确如此。」
「噢,有此物可能,当时抽血检查的时候,没有往这方面想。那我们就等等看吧。」
好几个医生决定既然来都来了,等一会儿也行。
可是魏方天不乐意了,「不是吧,刚刚在市一医院的时候,他好像不是这么说的,说何丢魂了,我还听到了一点,简直是无稽之谈嘛。呵呵。」
冯小青冷冷的瞥了魏方天一眼,看得魏方天直打哆嗦。
以前碍于魏月的面子,冯小青很忍让这个魏月的表哥。
可是现在,她怎么看魏方天怎么碍眼。恨不得把他一脚踢开。
外面热闹,里面冷冷清清。
这屋子里还不如外面暖和,透着一股阴冷。
平安镇死的这个人,是个孤家寡人,这个房子没别人住了。
楚离找到了五根白蜡烛,截短两根,三长两短,摆在客厅中间的地面,点燃。
之后,缕缕青烟往上飘。
他找来白米,一把一把的往青烟上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开始烟乱了,毫无规律,但渐渐地的,烟竟然被白米砸出一点形状,仔细看,是个人形。
这人形,正是黄雷。
「黄雷,跟我走。」
「我,我这是在哪啊?」
「你在平安镇,跟我回去。」
「回去,回哪去啊,我作何什么都不清楚了?你是谁啊?」
「何都别管,跟我走。过来。」
楚离摊开手掌,那缕白烟飘到楚离面前,进到他手上。
楚离合指一抓。那五根白蜡烛还在燃烧,只是丝毫不见青烟了。
当楚离出了大门,一群人涌了上来。
「怎么样?找到毒源了没有?」
「作何让他一人人在里面找啊,说不定就漏了。」
「作何样啊孙兄弟,你喊魂喊回来没有啊,呵呵。」魏方天不怀好意道。
楚离理都不理他,对孟森院长和冯小青点了点头。
孟森院长舒出口气。
「成了?骗谁啊。」魏方天自言自语道。
楚离瞥了他一眼,「你不信?」
「哼,谁信啊,还喊魂呢,封建迷信,早就该摈弃了!」
「那咱们打个赌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行啊!」魏方天信心十足道。
「要是输了,就围着市一医院裸奔一圈吧。如何?」
魏方天犹豫了一下,楚离再提醒道,「你要是怕,就算了。」
「诶,我怕何?赌就赌。」魏方天轻拍掌,「各位前辈专家,你们都做个见证啊,我跟他打此物赌。要是回去病人还没醒,他就得裸奔!」
冯小青冷冷提醒道,「如果醒了,裸奔的人是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哈哈哈。」
周遭一阵哄笑,看热闹不嫌事大,都拍着胸脯说要做此物见证。
当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回到病房里。
病人,还没有醒。
但是黄执民业已来了,他趴在儿子病床边上,双眸都急红了。
魏方天站在人群后面,没看见黄执民,见黄雷没醒,直接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真没醒!我就清楚醒不了的,哈哈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魏方天的笑声落入黄执民耳朵里,黄执民急冲到魏方天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你,你你……你是黄主任?!」魏方天被打傻了。
「好啊,你竟然敢咒我儿子不醒。你是吃了豹子胆吗?!
「黄,黄主任,我没有啊。」
「啪!」又一巴掌。
「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我让你狗嘴里吐出烂牙!」
「啪!」
说完,黄执民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他年纪大了,脾气异常火爆,在靖州市和文安市都是出了名的,他现在为了儿子发火,也是情理之中,是以没人敢劝他。
魏方天吓得瑟瑟发抖,可又不敢吭声,实在丢人。
妈的,都是楚离的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黄主任,都怪他,都是这家伙耽误了你儿子的病情啊,他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谁?!」黄执民恶狠狠的往人群看了一圈,「谁耽误我儿子!」
「是他,就是那个没穿白大褂的。」魏方天指向楚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楚离却丝毫不避讳,也不惧怕,安寂静静站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