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吴伯伯一家早早的就到了市一医院,可是还是没挂上号,心情甚是糟糕。
楚离跟着老丈人一起按照约定的八点钟到了医院后,看见吴伯伯一家垂头丧气的。
「吴伯伯,作何了?」
「作何了?你还好意思说。你作何这么晚才来?咱们一家等了你多长时间?今日又没号了,你还叫我们来白跑一趟,不是折腾人吗!」吴伯伯气急败坏道。
「吴伯伯你先别着急,我帮你问问看孟森院长有空没有。」楚离准备给孟森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在哪。
「是啊,吴队长,你先等等看。」冯栋梁安抚道。
「呵呵,你还能联系到孟院长?难道你还能让孟院长安排一人主任医生给我们看病吗?」吴伯伯把气全撒在了楚离身上。
「吴伯伯,电话还没打通,兴许孟森院长还在忙,要不等等看?」楚离略抱歉道。
「你这通电话要是能打得通,我老吴的名字倒过来写。」吴伯伯嘟囔道。还编什么理由啊,搞得好像真认识孟院长一样。
在医院大厅等了一阵,还是没见孟森院长回电,吴伯伯冷嘲热讽道,「作何,孟森院长贵人多忘事,把你给忘了吧?」
楚离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可能是吧。」
这么等下去也是白费功夫,吴伯伯霍然起身来,「不等了,大不了买个黄牛票,三千就三千。」
吴伯伯心情极差,想当着冯栋梁和楚离的面把黄牛票买了,就当是花钱打他们脸了。
结果,不极远处突然一群穿白大褂的浩浩荡荡的走过来,为首的孟森院长,竟直直的朝着他们方向走。
「孙神医啊,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是想给学生们上课吗?」孟森院长笑眯眯的冲楚离打招呼道。
「孙医生好!」
孟森身后跟的一批医学生响亮的声音像喊口号。
「对了,听说你给我打了电话,实在抱歉,方才在给学生们上课,这样,我马上把副院长的电话,我助手的电话,还有我的公共电话都给你一份,下次保证你能马上找到我。」孟森院长极其害怕楚离误会了,赶忙解释。
吴伯伯看傻眼了,还真是孟院长!
「其实是我老丈人的朋友,想来市一医院做检查。」楚离介绍吴伯伯道,「这位就是。」
「噢,吴先生你好。请问病人是谁,有什么问题?」孟森客气道。
「孟,孟院长您好。病人是我爱人,她最近夜晚睡不好想,想来市一医院挂个专家号。」
说完,吴伯伯想,不清楚凭楚离跟孟森院长的关系,能不能给挂上个专家号。
「哎,挂什么专家好。」
吴伯伯的心咯噔一下,普通号就普通号吧。
「等会儿你们到我办公间,我给你爱人做个详细检查,如何啊?」
「啊?」吴伯伯傻眼了。
「呵呵,作何了,是瞧不上我此物糟老头子吗?」孟森开玩笑言。
「不是不是,我没想到孟院长能亲自给我爱人看病,实在太感谢孟院长了,孟院长你真是个大好人啊。」吴伯伯感激不尽道。
竟然是孟森院长亲自出马,他个人能力在全国也是排进前十的啊。
这靖州市,只怕也找不出几个能让孟森院长亲自给看病的。
孟森热情的拍了拍楚离的肩,「你既然是孙医生的亲戚,那就是我孟森的朋友了,给你爱人看病是理应的,呵呵。只不过,你们怎么不直接找孙医生看病啊。孙医生的医术,可是在我之上。」
吴伯伯听了,惊恐的看了楚离一眼,他?能看病?
恐怕也只是孟森院长开开玩笑的话,吴伯伯没放在心上。但是楚离的确把孟森院长请到了,吴伯伯又欣喜又尴尬。
旋即医学生中的周伟站出来道,「既然孙医生今天来了,那就顺便给我们讲讲课吧。」
「对,孙医生,来都来了。」
「孙医生,再教教我们。」
医学生起哄起来就没完,楚离只好笑着答应,「那你们做好被我点名的心理准备。最近身体欠佳的可来上我课。」
「哈哈哈哈。」
「上何课啊?」冯栋梁纳闷问道。
「噢,头天我们市一医院特聘了孙坤医生,当咱们医院的讲师。每个月上一天的课,年薪三十万。要是孙医生不满意,这条件还能够再谈。」
一人月一天,一年十二天,三十万年薪,一天就是两三万块财物。
这待遇水平听得吴伯伯一愣一愣的,要不是从孟森院长口中说出来,他打死都不信。
他不仅仅是医生,还是医生的老师。
那是要比医生牛多少倍,才能当上一方之师啊。
冯栋梁笑得合不拢嘴,「好女婿,小青跟了你,是她享福了!」
「爸,你先陪吴伯伯去孟院长办公间看病,我带着学生们去上课,等会儿日中再一起吃个饭。」
安排好后,楚离带着一批医学生到了会议室里。
大家头天就对楚离佩服得五体投地,周伟站出来说,「我妈今日又做了很多检查,她身体指标全然正常,再也不畏寒了。」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治病救人,讲究对症下药。每个病人情况不同,实施的方案就不同。同样畏寒,可能有几百种原因引起,病因是你们定要密切注意的方向。马虎不得。」
这是楚离要给这群学生上的第一课,辩证。
台下开始记笔记。
「呵呵,那如果病因一样,病情一样,可是治疗结果不一样,又是作何回事啊?」
大门处蓦然响起一道声线,一人高大的身影迈入来,竟然是外国面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查理斯,国际部的。」
「今年特招的查理斯,平时就很拽,平时就看不起我们。」
「他的女翻译更拽,常常不理人。」
查理斯身边跟了个中国面孔的女人,戴了副无框眼镜,穿着长衣长裤,很神气的样子,乍一看还挺漂亮的。
查理斯的话就是她翻译的。
「查理斯医生听说这里有人在教学,他从医四十年,对中医很感兴趣。只不过没想到注意到的是个年少人。」中国女人阴阳怪气道。
「呵呵,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以前他有想过中国崛起,医学水平也突飞猛进,有赶超欧美的趋势吗?」楚离问的是查理斯,也问女翻译。
「嘴上说是挺简单的,那接下来,我们也听听年轻医生有何见解。」
查理斯跟女翻译一起坐了下来。他俩的态度令医学生十分不爽,周伟站起来道,「孙医生,咱们头天讲课的规矩,不是提前讲一讲学生身上的毛病吗。今天多了两位‘学生’,要不要也讲一讲。」
楚离耸耸肩,「我无所谓,但是尊重个人隐私。别人不想提就算了。」
女翻译把话翻译给查理斯听,查理斯伸出了手臂,道,「那你就来给我把把脉,分析下我的情况吧。」
「你们确定可以把病情公布吗?」楚离又问了一遍。
女翻译翻了个白眼道,「你就直接说吧,不要故弄玄虚。不管你作何进市一医院的,还蛊惑孟森院长当上了讲师。然而在查理斯面前,你一定会原形毕露的。」
楚离摇头叹息,「那好。脉不用把了。查理斯身体健康,没什么毛病,注意一下前列腺就行。要是我没猜错,他是皮肤科专家吧。」
女翻译很牛气道,「查理斯医生这么出名,这还用猜?」
「查理斯医生固然出名,但我是第一次见,我也是通过女翻译你,才得知查理斯医生的专业的。」
「我?难道你还会算命不成?」女翻译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女翻译你之所以跟着查理斯医生当翻译,是因为你身上有大面积的烫伤,烫伤面积超过了三分之一。是十岁之前造成的烫伤。只只不过当时医疗水平落后,没能及时处理伤口,是以现在身上的疤痕还很明显。」
顿时,穿着长衣长裤的女翻译,感觉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彻底扒光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