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雨夜破关扫敌

第513章 雨夜破关扫敌

那些神秘的小人都面色严肃，在饱满的黑色麦穗上起舞，有着特殊的节奏，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秦铭停在极远处，屏住呼吸，敛去意识波动，和光同尘，融入在漆黑的夜色中，全面隐伏起来。

眼前所见有些超出他的认知，第五境的生物都能从泥土中长出来？他有些出神，那些仅三寸高的小人中的确存在货真价实的宗师。

这是一块「神田」吗？秦铭觉得离谱，仔细观察。

可是关于这个地方的土质，他并未看出什么异常，都较为普通。

漆黑、荒凉的干硬黑土地面原本寸草不生，现在成片的黑色小麦长势良好，麦穗都压弯了下来。

「数十年前出现过一次？」秦铭盯着前方，凭着感觉，那些黑小麦应该很滋补，对身体大有裨益。

一群小人动作娴熟、流畅，并不是无意识的动作，那像是一种甚是古老而又严谨的战舞，他们似是在祭祀。

他们在麦穗中腾挪，一会消散，一会儿又凝聚出来，随着起舞，祷告，模糊的景物浮现，似在召唤有风雨雷电，甚至有日月虚影显照。

麦穗沉甸甸，随着一群小人踩踏，在夜雾中晃动，发出沙沙声。

聚为宗师，被黑云托举着，散为无形之气，没入黑色麦穗中，这是何级数的植物，属于大地的神奇馈赠吗？

「难怪此界被记载书册中，属于前贤严选之地。」秦铭琢磨了很久也看不恍然大悟。

这若是搁在夜州，或者是放在九霄之上，这片黑麦绝对算是稀世大药，毕竟都化成人形了。

可是这些植物真成精了吗？望着不像，成片的黑色小麦，密密麻麻，数量颇多，并无神怪的特质与波动。

附近根本没有火泉，黑暗中的荒寂之地也能长出非凡植物？这刷新了他的认知。

秦铭睁开新生之眼，望着那些沉甸甸的黑色麦穗，感觉是好东西，其内蕴浓郁的精气还有灵性理应可以固本培元，只不过应该还没到逆天的地步，不太可能是地仙级大药，这就奇怪了，作何就能长出宗师？

秦铭盯着这块干硬的黑土地，下面莫不是有何？但他没有轻举妄动，不想被宗师级小人围攻。

在夜州但凡是造化地，以及锦绣山川，必有火泉，不能提供灵蕴便长不出植物，会荒芜、死气沉沉。

一只变异的刀角鹿，看样子属于附近山岭中的一只灵性较高的怪物，已经在第二境后期，闻到了谷物的清香，快速赶来，粗大的犄角像是刀片般锋锐，眼神火热，冲向黑色小麦地。

砰的一声，它刚临近而已，就被一人三寸高的小人一拳轰碎硕大的头颅，上千斤的鹿尸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不久后，夜空中一只长嘴镰鸟飞来，嘴巴如同镰刀般，同样属于变异物种，发现非凡麦田。

它一声长鸣，自远方的大山中召唤来一大群同伴，同时呼啸着向下方俯冲。

结果，一位宗师级小人出手，拳光升腾，划破夜空，宛若熊熊天火焚烧，数百只长嘴镰鸟都炸开了。

大量的血雨落下，还有杂乱的羽毛纷飞。

果真，这些不断聚散的小人，都有真实的力气，并非某种虚景。

秦铭凝视，这些小人的手段像是某种战气和神道力气结合的产物，望着朴素，但相当实用。

他无声地退走，准备向那些猫人中的长者深挖此地隐情。

这段日子秦铭不时下山，这个村落就在山脚下，因此很多人都对他不陌生。

「老伯，那块麦田什么情况？」秦铭询问村口的老猫人。

对方的原名很长，他为了方便记住，心中默认为老橘猫，只因其耳朵、尾巴甚至连发丝都是橘色。

秦铭入乡随俗，自己也有一长串名字，大意是：直立猿魔人族值得刻写在钟鼎上的人物，一位未来之星。

这在当地是一种当地美好的寓意，放在夜州的话，他的名字可浓缩为：猿鼎铭。

老橘猫倚着院前的木栅栏，唉声叹气，道：「喵的，那里很神秘，六十多年前曾突兀出现，引发大战，打得甚是激烈，附近有些村子无恙，可有些村子被波及后，直接被抹平，相当惨烈。」

他满脸忧色，指着极远处，道：「喵的，你看到那座断山没有？六十三年前被数位高手轰碎了，那年我刚九岁，亲眼目睹。」

秦铭心中凛然，那最起码也得是几位宗师出手吧？

老橘猫道：「听那些强者说，黑土地复苏一次后，理应不会第二次长出产神粮了，我们才安心，没有不由得想到，它又出现了。」

据他讲，当年高手云集，来了各种会飞的生物，有的像月亮，有的如同太阳般耀眼，高悬夜空，原野都塌陷了，后来更是被打出一人深不见底的地渊。

「喵的，我爷爷的耳朵都被震聋了。」

秦铭道：「我看到一片大裂谷，占地很广，只不过这次黑色小麦不是在那里生长出来的。」

老橘猫点头，道：「对，这次换了地方，但相距只不过十几里，理应还是同样的源头所致。」

秦铭没有急切，只是和他闲聊，渐渐地获得当年的各种细节。

老橘猫边说边回忆，道：「当时一人像是头领般的虫人，振翅声如雷鸣，他曾警告其他势力，必须等到麦穗成熟后才能动手，坐看一人轮回走到终点，此前各方需克制，避免惹大祸。我当时真没听懂，不知道什么原因。」

秦铭一怔，这看似贫瘠的世界像是有很多秘密，他现在还是两眼一抹黑，了解得不够深入。

村外，火田中大片的黄麦再有数日就要成熟了，此外还有带着些许灵性的谷物——银麦，也已经像是银粒子般发光。

老橘猫带着愁绪，有些族人想要逃走，可是现在地里的庄稼旋即就要成熟了，放弃的话，肯定会被长嘴镰鸟等糟蹋干净，下半年会遭饥荒。

银麦属于高级谷物，村民自己舍不得吃，最后会高价卖给远方城池内的大户。

这种农作物味道好、精细，且蕴含着有益物质，长年以它为主食，应该能比普通人多活个一二十年，只是银麦产量甚是低。

山下的村落中，老橘猫和老玄猫等一群老者，开始召集青壮，最后做出了决定。

秦铭回到山神庙中，打定主意先静观事态发展。

「带上孩子，你们都走吧，我们这群老骨头留下来看家。」

「放心，事发地那里离我们数十里远，而且，说不定我们这些老家伙收割完庄稼，外来者都还没有打起来。」

一群老猫人催促青壮带着妇孺等赶紧走了。

山脚下有孩子的哭泣声，也有少年对老辈人的依依不舍，但最后还是被父母拉走，拖家带口地上路了。

秦铭站在山上，目送三花、狸花、黑白等抹眼泪远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只不过半个时辰，远去的人又都仓惶赶了回来了，些许成年男子更是身上有伤，嘴角带血，走路一瘸一拐。

一位少年告诉村中的老人，道：「断云寨的人截住路口，威胁我们谁都不准走了，村中敢少一个人就屠村。」

「这群山贼！」老玄猫低语，很不满。

神异的黑色小麦出现，附近村落都业已知晓，显然走漏了呼啸声，占山为王的那群草寇想要隐瞒消息，独吞神粮。

「他们还放出了灵鹰，在各村的夜空上方盘旋，说谁要敢放飞禽向外送信，就灭掉所在的村子。」

断云寨，在附近两百里凶名很盛，寨中能有数百山贼，一人个都心狠手辣，据悉只是临时落脚这边，他们在远方做下血色大案后，被迫流落他乡。

只不过，尽管新来没多久，他们对各村的盘剥却较狠，要求必须上贡银麦，满足他们日常所需。

现在奇异之地长出宝药，自然引来他们觊觎。

不久后，小三花气喘吁吁跑上山来，小丫头看到秦铭后，眉眼弯弯，笑容纯净，写满开心，道：「喵喵，猿人哥哥，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她用荷叶包着一块还带着热气的黑山羊肉，用小手举着，递给他道：「喵喵，煮得熟透软糯后可香了，放在嘴里感觉就能化开，猿人哥哥快尝尝喵。」

秦铭接到手中，追问道：「为什么在今日杀羊吃？」

三花尽管天真烂漫，但此时却带上些许愁绪，道：「我爹说，坏人在附近，家里养的羊可能保不住，还不如赶紧吃掉喵。」

很快，狸花和黑白也来了，也带来些肉食，奔跑上山，喘着粗气，小脸通红，他们平日经常被秦铭投喂，现在有了好吃的也第一时间不由得想到他。

三个孩子都大眼清澈，执意望着秦铭吃下他们带来的热气腾腾的食物。

秦铭暗自叹气，他只是此物世界的匆匆过客，原本不想牵扯到复杂的因果，现在心绪有些不平静。

「喵喵，猿人哥哥，羊腿肉好吃喵？」三花期待着看着他。

「锦鸡好吃喵？」虎头虎脑的狸花和有些腼腆的黑白也都眨巴着大眼追问道，况且各自偷偷咽了口口水。

秦铭点头道：「都很好吃！」

次日，秦铭悄然来到那块黑土地附近，当时就是一怔，黑色麦穗更饱满了，最为关键的是，上面那些小人似有变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才一夜过去，他们沧桑了些许，有的小人长出胡须，有的妇人眼角有了皱纹。

纵然是宗师，也老了些许。

秦铭一惊，仅一夜而已，这些特殊的生灵像是经历了不少年，他不明究竟。

不过，他细细观察后发现，有的宗师道行变强了，照这样下去，这些三寸高的小人将会非常危险。

他们除了休息，就是跳战舞，进行某些仪式，麦穗上的风雨雷电等奇异景观愈发清晰可见，伴着日月更迭，朦胧而又飘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铭驻足很久，默默观察，他发现外边半日的时间而已，对那些小人来说，麦地中可能业已过去多年。

「两地时间流速不一样？」秦铭皱眉，可又觉得像是并非如此。

他思忖道：「还是说，这种小人天生短命。」

当秦铭回归山神庙时，听到了孩子的哭泣声，村落中鸡飞狗跳，断云寨的山贼果真来了，不是善类。

「嘴巴都严实点，敢走漏风声，灭你们全村。」

「另外，你们这边的银麦长势不错，过几天收割后就上缴一千五百斤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橘猫一听，心顿时凉了，赶紧开口：「大人，银麦的产量甚是低，我们全村各家各户加起来，这么多火田也就能收获三千斤左右，还要靠它去城中换些许必需品，您看，我们多送些黄麦行不行？」

一名山贼瞪眼，道：「收你们一半银麦怎么了？也就是我们心情好，不然，都收走，一粒都不给你们留，鸡犬都要杀干净！」

啪的一声，他一鞭子抽在老橘猫的面上，留下一道很重的血痕，都快露出骨头了，彼处血液长流，而后他又严厉扫视所有村民。

许多孩子都吓得都不敢哭出声，大人们有些无力感，他们根本不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

「咦，你是这里的庙祝？」山贼中的一个头目有感，向着不算很高的山顶望来。

「是！」秦铭回应，俯视着对方。

「我们走。」山贼离去，他感觉那年轻的猿人有些门道，实力不弱。

「头，作何走了？」

「嗯，那个猿人实力不俗，别节外生枝。再等一等，这块黑土地出产的东西，纵然是我们山寨也吃不下，万一走漏风声，我们可能会全灭。大当家业已禀报给了他背后的师门，有宗师坐镇的话，将万无一失，我们能分点汤汤水水就足够了！」

两日后，秦铭发现这些山贼开始狩猎，将些许有灵性的生物斩杀后，投在黑土地的边缘处，如此并未惹出麦穗上的宗师。

秦铭听到他们的谈话，这种特殊地带出产的神粮像是可以通过血祭等仪式引导其变异，进而更为非凡。

可惜，这些山贼多次送上猎物，发现效果几乎为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最终，他们又将那些猎物带走，避免腐烂在黑土地周遭，污染了神粮。

秦铭暗中尾随，共鸣了些许山贼，发现他们所知也有限，是远方的大人物在指导他们如此行事。

况且，他们背后的宗门已经有高手赶来，很快就会出现。

数日后，村民收割了火田中庄稼，尽管出产很高，但他们皆心头沉重，今年要交出大半高级谷物，这是他们最能卖出高价的农作物，自此后日子肯定要难熬了。

「我们这边的高手到位了，这下终于放心。」山贼中的小头目向手下透露消息。

「宗师到了吗？」有人问道。

「老宗师还未到，亲自去请帮手了，这个地方的造化，一两位宗师都吃不下，需要多位强者联手才行。」

极远处，秦铭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既是吃惊，又是感觉情况有些严重，雨季马上就到了，他难道还要搬家，重建高塔不成？

而宗师级小人，则道行越发精深，也越来越危险了，不过却始终都难以提升到大宗师领域。

数日间，他每天都会悄然来麦地附近观察，那些小人衰老的很快，都早已皱纹堆积，满面沧桑。

又过了两日，秦铭再次观察完垂垂老矣的小人后，从后山抄近路返回山神庙，刚一回来，就感觉不对劲。

山下的村落中有哭喊声，山贼抓走了不少人，以少年和幼童为主，为人父母者自然要拦阻，结果都被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更有些许人断骨。

一伙山贼已经走了村子，带人朝着神秘麦地赶去。

「猿人哥哥！」小狸花从草丛里钻出，身上带着血迹，大眼中写满惊恐，手臂上还在淌血，不时看向夜空。

秦铭缩地成寸，一步就冲了过去，将此物孩子抱起，迅速帮他止血。

他抬头时，正好注意到一头灵鹰向下俯冲，他伸手一点，虚空中翎羽与血肉刹那炸开。

小狸花回过神来，快速告清楚：「猿人哥哥，他们带走了三花、黑白等十几人。」

秦铭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那群山贼得到命令，这次要以有灵性的童男童女去献祭，想试试看能否让神异的黑麦更进一步变异。

这群人贪得无厌，不顾及人命，也要收获更好的神粮。

「别怕！」秦铭安抚现在还在微微发抖的狸花。

此物小家伙较为机灵，感觉状况不对，就钻进村外的草丛中，一路逃向山上，结果最后还是被灵鹰发现他小小的身影。

「猿人哥哥，你说猿人族能够借山川万物成神，成仙？能不能救一救……」小狸花低语，没有说下去。

他身上有血迹，声音柔柔弱弱，大眼噙着泪水，渐渐地低下小小的脑袋，他清楚这不现实，这片地界没有人是那些山贼的对手。

「对不起，猿人哥哥……」他低头认错，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一刻，秦铭的心被触动，被融化了，实在忍不住了，仅留下部分意识，而后无声的神游远去。

早先，他进入此物世界时，提醒自己，他只是一个过客，平静地服食完雷药离去就是了，不应过多介入他人命运走向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是多日相处，在知道小三花和小黑白出事后，他根本坐不住了，大道无情，人有情，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上次，他无形中震慑了那群山贼，近日他们没敢乱来，现在因为远方的高手到了，他们开始肆无忌惮。

「娘，你在哪里，我惧怕。」山路上，小三花在发抖，不断回头，结果啪的一声，白皙的小脸被扇了一巴掌，当时肿胀了起来。

「三花，别哭，别怕。」腼腆的黑白此时话语多了起来，小声地安慰，他之后也挨了一巴掌，嘴角淌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事实上，他们的父母在村中时就被一位高手震得昏厥过去，不然若是追出来，大概已经被杀死。

「都闭嘴，不准哭哭啼啼。」一位山贼喝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秦铭追上了那支队伍，一道流光闪过，一群山贼的眉心都被洞穿，统统暴毙。

「啊？」一群少年还有孩子惊呼。

他们向四外寻找，并没有注意到身影，最后，一群人朝着来路跑去。

秦铭目送他们回村，而后向其他路口赶去，附近的村落都遭劫了，都有孩童和少年被掳走。

甚至，有的村子出现惨祸，些许孩子的父母被杀。

秦铭守在通向黑色麦地的必经之路上，将最后一批孩子解救后，目光有些冷。

那群山贼损失不小，不清楚是谁出手，都被震慑住了。

包括他们身后方那群高手，也忌惮不已，只因并未发现敌踪，一时间他们没敢轻举妄动。

晚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雨季临近，或许算是正式开始了。

秦铭站在高塔中，通过窗口，望着外界，注视漆黑云层中的炽盛的电芒，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怒。

「既然没忍住，业已介入，那就介入个彻底！」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静下心来，眼下还是先接服食雷药最要紧，他马上就要破关了。

秦铭体内，紫色金丹灿烂，被雷火熬炼，越发神秘莫测，整整一夜，他都在服食雷药，远超以往。

这一夜，雷声震耳欲聋，电光持续不断，密密麻麻地落下，宛若白昼降临，漆黑的夜空似乎都被撕裂了。

主要是电光不停，这一场雷雨抵得上以往七八场以上。

到了最后，秦铭体内的金丹交织出数不清的道纹，变得神秘莫测，随着他尝试将九色剑煞注入进去，又将天光浓缩入内，轰然一声暴雷在夜空中炸响，整座高塔都被一道莫名的雷光轰碎。

秦铭心悸，从废墟中站起，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业已来到心灯六重天，一夜间而已，就已更上一层楼。

雷光渐散，然而大雨还未停住脚步。

「不染因果，退了几步一步，越想越气！一群山贼，还有他们背后的宗门高手，都该被送进地狱！」

轰然一声，秦铭震散漫天暴雨，他离开山顶，消失在夜色中。

秦铭贯穿雨幕，在此物深夜，独自游走在这片偏远地界，开始大开杀戒。

「你是谁？」山贼被惊醒。

「取你们狗命的人！」秦铭带着无尽的杀意而来，在其头顶上，黄罗盖伞徐徐转动，垂落下如丝绦般的紫气与神辉。

他赤裸着一条臂膀，披头散发，肩头扛着一条洁白的骨棒，宛若一尊魔神降临。

噗的一声，山贼中的一人头领被他一棒子打的炸开。

之后，这上百人发出惨叫声，被秦铭迅速屠戮干净。

显然，断云寨的人不止这些，加起来足有三百多号人。而秦铭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在雨夜中出行，寻到另一地，持续收割这伙贼寇的生命。

最终，断云寨的人全灭。

「不够，指使你们血祭的人更该杀！」秦铭行走在雨幕中，化作无情的杀戮机器。

所谓的来自宗门的高手，在此过程中业已被他杀了些许，但还有些没有和山贼在一起，现在被他逐一摸上门去。

这是一个流血的夜晚，那群来自宗门的高手最强者也只不过第四境大圆满，并无宗师，怎么挡得住心中杀意沸腾的秦铭？

「一不做二不休，等你们的宗师来了，寻到合适的机会也一并干掉算了！」秦铭肩头扛着白骨棒，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两日后，数位宗师到了，在黑色麦地附近出没，此时那些麦穗都发出乌光，晶莹剔透起来。

一位宗师激动地说道：「要成熟了，真没有不由得想到，这里能第二次复苏，了不得的地方，这次不要错过那桩最大的造化。」

极远处，秦铭也来了，肩头扛着白骨大棒，暗中静静观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