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唐力行抬头看了一眼三个连长和随军妇女,打起精神来,「赶紧落座吃,等他们吃完了,可就得来这个地方蹭吃蹭喝了。」
冯继勋呵呵笑,「这么多肉菜,他们一时半会儿吃不完。」话虽是这么说,他还是拉着妻子入座。
罗田军和席成涛什么都没说,落座就吃。
这顿饭,楚天意吃的不是滋味儿,想到雷策半饥半饱的上战场,她想帮他们,可她现在没有此物能力。
饭后,雷策组织手下的兵收拾了残局,临走前,那些可爱的大头兵们纷纷向各位嫂子道谢。
楚天意心头暖暖地与他们寒暄了一番,送走他们之后,方才和罗英几人打扫院子。
罗英不无感慨的出声道:「还真别说,多来这么几次人都得散架。」
「嫂子,他们一贯都这样半饥半饱的?」楚天意低头扫起地面的骨头,似未听到罗英的话一般。
「嗯,一直都这样,部队的粮食不够的时候,后勤部队还有喝粥的。」说完这话,罗英久久无法再说出抱怨的话来。
一时间六个女人都沉默着,打扫干净院子,楚天意包了些许青菜给他们带回去算是帮忙的谢意。
送走她们,楚天意怅然若失。
「天天,怎么了?跟失了魂一样。」雷策从外面走来揽住她的肩头,领着她往屋里走,「身体怎么那么凉?是不是累着了?」
「哥,我一贯以为部队的人生活一定比农村人好,没想到你们也生活的这么艰难。」楚天意紧紧抱住他的劲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寻求安全感。
揽着她肩头的手动了动,拍拍她,「这个年头,谁又能生活的容易呢?」
「是啊!谁又能生活的容易呢?」楚天意恍然大悟,这是大势所趋,再熬几年一定会越来越好,「哥,我累了,想睡会儿。」
「好。」雷策揽着她走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
楚天意身体一僵,「哥,大昼间的你关门做什么?」
「我陪你睡会儿,两点又要去训练了,夜晚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
楚天意酡红着脸颊,点点头。任由他抱上床盖上被子,被他的猿臂紧紧搂着,从羞怯到困乏,逐渐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她又觉着精神百倍,体内的温玉珠好像有治愈的功能;不管她夜里被雷策缠着如何索欢,睡一觉起来身上的斑斑痕迹都能全好。
她一直怕当初在院子里待了一夜后身体会垮,有了温玉珠她便不用再为身体的隐患而发愁了。
楚天意伸了个懒腰,瞅了瞅窗外的夕阳,起身梳洗一番后去厨房做好晚饭温在锅里,等他赶了回来。
从室内里翻找出两套雷策淘换下来的军装,用一些碎布料子将他们缝起来,做成一人个坐垫。
针线活计是她前世落破潦倒时练出来的,那时候没财物买衣服,连饭都吃不饱;衣服破了只能用针线缝缝补补继续穿,可缝补锅的衣服总是影响美观。她就把针线活钻研了一番,在原本的缝补上加上一些元素,这样一来既美观又不会让人看出来是缝补过的。
「媳妇,你作何坐在地上?」雷策打开门迈入客厅,便见她坐在沙发下,疾步上前把她扶起来,「快起来,现在都秋天了,地面凉气重。」
「好。」楚天意含笑收起针线,牵起他的大掌走进厨房,给他舀好热水,「哥,洗洗手,可以吃饭了。」
「嗯,」雷策就着洗脸的盆子简单清洗了一下手和脸,与她一同从锅里端出放在上桌。
楚天意摆好碗筷,夫妻俩一同落座,「你今日训练了一天腿有没有不适感?」
雷策拾起碗筷,往她往里夹菜,「没有,我训练的时候是由简到难,我不会逞强的;多吃点,都劳累一天了。」
「能有你们训练累?对了,唐指导员有没有再找过你?」
雷策点头,「找过,部队上的训练计划在近期内会有一次大变动。」
「我不是说这事儿,是唐嫂子暗疾的事儿。」楚天意嗔他一眼。
雷策轻扯嘴角,浅笑道:「清楚,逗你呢!老唐说嫂子仿佛还没置于这事儿,让你别答应给嫂子治,他要再想想。」凑到她的唇边轻浅的吻了一下,「看吧,老唐也是想要孩子的,只是他更在乎嫂子。」
「这么说来你们男人都一人样,不过能做到唐指导员哪样也不错了。」楚天意瞪了他一眼,「要是我也不会生孩子,你会不会直接就不要我了?」
「瞎想!这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吃饭。」
楚天意一噎,「那也不一定啊!咱们都同房半个月了,不也没怀上。」
雷策嚼着肉菜,好笑的瞅了她一眼,「就算你不能生也关系,就咱们两人挺好的;别再胡思乱想了,赶紧吃饭,吃饭完我带你出去走走消消食。」
楚天意满意了,尽管这话里有一半是安她的心意思,可也不乏有他的真心在里面。
饭后,雷策洗好碗筷收拾好厨房,牵着她的手出门。
雷策握着她的肩头,夫妻俩相依相偎的走在银白的夜空下,「哥,找个时间请你们团长和团长夫人吃顿饭吧!」
「别请了,你安安心心的在部队陪我就行,其他的不用多想,一切有我。」雷策揉揉她的肩膀,「况且,听说团长嫂子……」
楚天意了然一笑,「哥,你真好!不过,不论团长嫂子是作何样的人都不能跳过他们不请;我们请了你手下的兵和唐指导员吃饭,不请你们团长吃饭也说不过去的。」
再接再厉的出声道:「你也说了团长嫂子那人不作何样,被她抓住把柄反而不好;择日不如撞日,次日就请团长过来吃饭吧!一次性请完我也心里轻松点。」
雷策眉宇紧锁,微微颔首,这些事情都是不能避免的,「行,次日我叫上团长、政委和老唐一起来。」
「嗯,政委叫何?作何一直没听你说过?」
雷策手臂一僵,低头蹭了蹭她的头顶,叹息道:「政委叫毛进忠,你离他远点就行,这人和我们不是一道人,知不清楚?」
楚天意轻笑颔首,「我知道了。」
「雷营长,你也在这里散步呀!听说你这次回去结婚了,这就是你的爱人吧?你们两人感情可真好,还搂搂抱抱的出来散步,也不怕污人别人的眼。」一女从阴暗的拐角处走来,手中提着一个小布包,想来是经过此地。
雷策俊脸一沉,微微松手,「天天,这是顾团长的爱人李凤玲,你叫一声顾嫂子就行。」
楚天意两颊微热的同时也对其生出了抵触心理,何叫搂搂抱抱污了别人的眼?是污了她的眼吧!
「顾嫂子好,顾嫂子这是上班回来?」楚天意敛去眼底的冷芒。
李凤玲在灯光下冷笑,上上下下上下打量着对方,不无嫉妒的道:「是啊!雷家弟妹可真美,难怪能把咱们部队公认的和尚雷营长抓在手里。」
这是在变相的骂她?楚天意微微皱眉,「也说不上抓不抓在手里,夫妻过日子不就是和和睦睦,大家有商有量的嘛!再说了,我一没学历、二没背景、三没能力的人,只能在家让丈夫养了;哪能像嫂子那么‘能干’,尽管辛苦点,但也是个独立的女性,我可羡慕的紧。」
「你什么意思?」李凤玲脸色一变,她现在的工作不是靠自身能力得来的,而是靠家族的力气得来的;背景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如今在此物女人嘴里却是那么不堪。
「字面上的意思,嫂子可别胡思乱想,我也就这么一说。」楚天意不承认也不否认,经过动荡的社会学历高的没几个,她只不过是点了一下她的痛脚而已,这不就跳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一张巧嘴。」李凤玲冷哼一声,阴霾的盯着雷策看了片刻,越过他们走了。
楚天意柳眉轻佻,眉梢带笑,「嫂子,慢点走,夜晚路黑小心摔跤;对了,麻烦嫂子给顾团长带个信,明天日中在我家吃饭,嫂子也要一起来啊!」
李凤玲脚下一个仓促,身体往前扑了两步方才站稳,回首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满身阴霾的离开了。
「你何时候这么调皮了?」雷策轻笑着拍拍她的肩膀,「看你把顾嫂子气个半死,不过,很解气。」
「谁让她拐外抹角地骂我狐狸精的。」楚天意嘴角勾勒出一抹坏笑,「等着吧!次日才有好戏看,你次日不准一早就去叫顾团长;到饭点了再去叫,知不知道?」
「你是想……」
「的确如此,就是你想的那样,敢在我丈夫面前说我坏话,我也要让她吃点苦头。」楚天意眉宇灵动,双眸熠熠生辉;现在可不是后世,如今的人都拥有着保守思想,要是今儿不是他们而是不仅如此一对夫妻,被她这么一讥讽,心里不定留下多大的疙瘩。
雷策低笑出声,「呵呵,清楚了,走吧!我们渐渐地走回去。」
竖日一早,楚天意拿着肉菜单子,请部队采购的战士帮忙买了十人份的肉菜,她则在家做好火锅汤底,点燃煤炉,把汤底放在上面。
等到她把肉菜买回来准备好,煤炉上的汤底也该出味儿了。
做好这些,又揉了两团白面煮白面块,等吃了火锅以后吃上两碗,又解油腻又管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