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卖炭翁的崛起

户部！

「什么？三千万两的支出？」

朱光启望着魏公公拿着太子爷的令牌，脑子你只剩下三千万在回响。甚至就连朝野上下无人不惧的魏公公此事当面，他也敢咆哮说话。

「太子爷作何能这样啊，就一天就出去了五千万两白银啊，这国库不保啊！」

「呵呵，尚书大人，还是快快准备物资吧，太子爷发话了，物资和圣旨定要要一同送到才行，可不能耽搁了圣旨啊！」

魏忠良乐呵呵的望着朱光启，早就知道朱光启是个财迷，户部的算盘打的是锃亮，一丝一毫也不遗漏。

「唉，也罢也罢，我知道了！有劳魏指挥使回去复命，此事今日下午就能办好。」朱光启知道，只要是太子爷发话，就没有留得住的财物。

更可况，北境的将士们苦了很久了，也该滋润滋润了。

「好说好说！」魏忠贤听其应下，随即便返回复命。

而君临天母子三人此时则是乐乐呵呵的坐在一起吃饭，其乐融融，俨然忘记了二皇子也是一家人的意思。

「陛下这些日子都不作何能吃进去东西，今日这顿是吃的最多的了！」魏忠良站在一旁，伺候着皇上吃东西，动容的热泪盈眶。

君临天与皇后闻言，也是会心一笑。

「多嘴！」

老皇帝佯装一怒，魏忠良也是连忙微微拍着自己的嘴巴，口呼：「是，奴婢多嘴了！」

虽然如此，老皇帝却也并未太过生气，大家也都明白这些，都是自己人嘛。

只因老皇帝生病的原因，身体火气变得弱了，畏寒。所以养心殿中业已燃起了火盆，是以一顿饭吃下来，君临天热的满头大汗。

不过此时的君临天倒是并未在意汗水，反而望着炭盆之中的木炭陷入了沉思。

木炭取暖！

皇家自然是不缺木炭，王公贵族也是不缺。

可若是寻常百姓家，又如何能享受到这等温暖。

仅仅一小盆的木炭，就需要十余两的白银。

现如今所能拥有的取暖材料，也只不过就是木炭、煤炭、柴火罢了。其中尤以木炭取暖效果最好，而价格最高。

因为技术限制，烧制木炭的成本极为高昂，耗时好一会。

而且想要烧制上品无烟木炭，更是需要优质硬木才能完成。如此一来，这高品质的木炭，产量自然是更加稀少，就算是皇室也难以长期使用。

尽管说煤炭价格低廉，可是百姓却丝毫不敢使用。

他们也不是不清楚煤炭能够取暖，可是一盆煤炭烧起来，动不动就是全家送走。

他们如何知晓，这煤炭会生产有毒气体，又该如何规避疏通，是以民间谈之色变。

加之煤炭作为朝廷冶炼的燃料，开采难度大，民间也就少有使用。

不由得想到曾经课本之中学习过的《卖炭翁》，君临天便是忍不住一阵心酸，老百姓的日子这颗如何是好啊。

一念至此，君临天只觉着自己要坐不住了。

「父皇、母后，儿臣吃好了，您二位先慢用着？」

君临天突然站起身来，言语中吐露出几分问询。

「天儿，这是作何了，难不成是有事要去做？」老皇帝看出君临天神色着急，当即问道。

「父皇，母后，儿臣蓦然脑海之中生出一首诗来！」

君临天眉头微微一皱，打算乘着事情未发之时将此事解决掉。

闻言，老皇帝夫妇对视一眼，没听说这太子爷会作诗啊！

「哦，既然天儿有此雅兴，不如作来听听！」老皇帝一听也是动了兴趣，想要听听君临天的诗文。到时候若是做的不好，毕竟也只是一家人，就当听个笑好了。

「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

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

卖炭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夜来城外一尺雪，晓驾炭车辗冰辙。

牛困人饥日已高，市南门外泥中歇。

翩翩两骑来是谁？黄衣使者白衫儿。

手把文书口称敕，回车叱牛牵向北。

一车炭，千余斤，宫使驱将惜不得。

半匹红绡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直。」

可是随着君临天一句句诗从口中吐露出来的时候，老皇帝等人面上的神色满满变了。不再是充满趣味的期待，反而听着诗中的故事陷入了沉思。

此乃民生问题，众人也都是学识斐然，又岂会听不出这其中的问题。

民生艰难，卖碳营生，压根舍不得自己使用。

「天儿，你有何想法？」

老皇帝一直兢兢业业，此时涉及到民生问题，自然是不会就这样打个哈哈就放过去。

「父皇，木炭昂贵，王宫贵胄能用得起，可平民百姓却用不起啊。尤其是前两日观天建的官员上报，说今年天气异常，只怕到了深秋天气就会变得异常寒冷。

届时，普通百姓又该如何自处。只怕冬日被冻死的百姓不在少数啊！」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算是寻常冬日，每一年冻死的百姓都有不少。

可这年年如此，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啊，真是因为如此，是以众人无力关心。

满朝文武尽知，却无人敢言。

提意见好歹要有个解决方案吧，若是没有解决方案提出来问题又能怎样呢？徒添心烦罢了！

天地之力，又岂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君临天望着父皇等人的神色，心中自然是了解。

「父皇，儿臣知道一种办法，能够将煤炭利用起来，从而进一步普及万民取暖。天地之力岂只能施于寒门，我大乾的子民，决不能再受到这样的痛苦。」

老皇帝等人心中震惊。

天地之力，难道当真能够靠人为改变？这煤炭有毒，还能如何利用呢？

「天儿当真有办法？」

老皇帝还是觉着不可置信。

「父皇，您就瞧好吧，儿臣一定有办法将这危难大厦扶正，无论是朝堂还是山野，我大乾朝的子民岂能因受冷而死伤。」

「好好好，既然天儿有法子，那就只管放手去做，只要父皇活一天，父皇就支持你一天！」

老皇帝抓着君临天的手，尽管身体虚弱，可话语之中的坚定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