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婶和瘦大叔俩人犹犹豫豫不敢上前,又舍不得离去。
「大婶?」白芨笑着嚷道,「您要不要也过来瞧瞧?」
胖大婶看了一眼瘦大叔,像是受到了些鼓舞,走到距离瑾苏两步开外的位置,试探性的追问道,「当真免费看诊赠药?」
不等瑾苏回应,白芨抢先一步答,「保证分文不取!」
「大婶,我瞧着您气血充足,口唇干涸,理应只是肝火太旺的缘故,看起来倒不像是有病之人。」说完,瑾苏看了眼旁边的瘦大叔,「倒是那位大叔,身形瘦弱,脸色黑沉,眼眶凹陷,定是病情反复,加上平常又休息不好的缘故,若是信得过小女子,不防过来让我帮搭搭脉。」
胖大婶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拉了瘦大叔坐下,笑盈盈道,「老头子,快坐下,左右咱也是没有钱,瞧瞧就瞧瞧。」
瘦大叔没有拒绝,将手腕放在桌上,任由瑾苏处理。
把过脉之后,瑾苏给他们写了两张方子,少的那张交给胖大婶,「大婶,这是您的,上面只有一味药,黄芩,苦是苦了点,但最是去肝火。您若是觉得口里发干,便随时拿点出来泡水喝,一日两次,两日便可大好。」
胖大婶开心的拿着方子,也不知认不认得上面的字,竟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大叔,这是您的,您这是积劳成疾,照此物药方,七副药下去,身子便硬朗多了。」
「感谢啊,真是活菩萨啊!活菩萨啊」,瘦大叔和胖大婶激动的霍然起身身来躬身道谢。
「不必多礼了,赶紧去拿药吧。若是还有哪儿不舒服的,再随时赶了回来找我,这三日,我都会住在这春旦楼。」
「诶,好~好嘞!」瘦大叔和胖大婶笑呵呵的离去,遇见正在排队领取粥和馒头的人,都还不住的感感叹道,「真是好人,好人呐!」
一人中年壮汉抓住胖大婶问,「当真是免费问诊,还会赠药吗?」
「哟,这不是南村的长水吗,你作何也来了京都?」
「叔儿~、婶儿~」壮汉满脸忧愁,「老娘病了,不是说京都的大夫好吗,原本是想请大夫的,可是城里的大夫见了咱这点银子也不肯跟咱走。哎,那我只好将老娘背进城,好歹也让大夫看看,给抓点药才行。这不,听说这个地方在分馒头和清粥,就想着先拿点热乎的给老娘。」
胖大婶一拍壮汉,道,「那你算是来着了,我跟你说哦,那儿,看到了吗?」 朝着瑾苏的方向指给壮汉看。
正好看见一开始的那矮叫花拿着药去而复返了,身后方还跟着一大波的人。一大群人也不去排队领粥,直奔瑾苏那儿去了。
「赛观音,他们都是看不起病的穷人,您再帮帮他们吧!」矮叫花嚷道。
「来来来,你们都先在这边坐着等,一个一个的看,保证谁都不会落下!」白芷道。
胖大婶笑着继续道,「那儿,两位仙女一样的姑娘被人称作赛观音呢,这不,方才还免费给我和老头子开了方子,还指明了去加禾药铺拿药呢?你清楚那加禾药铺吧,那可是给宫里头供药的,可了不得呢,你啊,一会领了东西,也带你老娘去瞧瞧。」
「好~好嘞~~」壮汉口里答应着,脖子伸得老长,盯着瑾苏的方向看。
就这样,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有一位赛观音住在春旦楼,不但施粥和馒头,还行医赠药。所以,连着三日,瑾苏都是从天一亮就开始坐诊,直到天黑才歇息。
便,坊间立马便将她传的神乎其神,有说是仙女下凡的,有说是观音转世的,众人茶前饭后,议论不绝。就连茶楼里说书的,都在说她的故事。
而她故意透露的安姓,让人不得不将她和相国府联系起来。甚至有传言说,她就是相国府那位亡故的大小姐,夭折后便做了观音菩萨的弟子。短短数日,她竟已成了家喻户晓、人尽皆知的传奇人物。
的确如此,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不过,这只是个开始。
休整一日后,瑾苏又穿上了男装去加禾药铺找孔易了。
「师傅」,瑾苏猛叫了一声,原本是想吓一吓孔易的,结果人根本就不配合,仍旧埋头算账。
「师傅?」瑾苏凑到面前又喊了一声。
「哦哟,这不是赛观音嘛?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呐?」孔易阴阳怪气的道。
「师傅~」故意拖长了音调,顺便撒了个娇。
孔易抬手就将一沓纸摆在她面前,「不多不少,正好三万两,看在师徒一场,给你打个折扣,一口价,两万两!」
这些,都是她这两日写的药方,孔易抓过药后,就将药方都留下来了。
瑾苏看看药方,勾着嘴,眯着眼望着孔易,「这还是我那个醉心医术的师傅吗?怎么现在也一身铜臭气。」
「废话,你再扮演两日赛观音,活菩萨,我这药铺都要被搬空了!」
「哈哈哈~~~」她捂着嘴笑个不停。
就连一旁的白芨和白芷都忍不住偷笑,实在是从未见过如此气急的孔易。
「还笑!」
「呐,」瑾苏递上一沓银票,「这是五万两,我本来就是师傅养大的,可不敢叫师傅再给我打折了。多余的两万两就当是孝敬您了。」
「这还差不多!」
「诶,对了,师傅,你和见山寺的主持很熟吧?」瑾苏问完,有些狡黠的看了眼孔易。
孔易十分警惕的看着她,「你又想干嘛?见山寺可是佛祖清修的地方,就算是真观音,也不能去叨扰。」
「师傅,您就别在取笑我了。前几日我不是去了趟相国府吗,清楚明日相国府的老夫人要去上香,这么大好的机会若是不利用利用,那我前两日流出去的银子不是白瞎了吗?」
孔易略微严肃的道,「苏儿,确定就是相国府吗?」
「嗯,那天夜里我还特意去了相府内的宗祠堂,查看了族谱,上面的确有我和娘亲的名字。」
「唉~~」孔易沉沉地的叹了口气,「你娘亲至死都不肯透露你的身份,此番你却费尽心思要回去,真是……」
「师傅~」
「罢了,拿人手短呐……只不过你去查查清楚也好!反正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孔易轻拍手,将账簿收起来放好,当即走了出来,「走吧,咱们这就去见山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