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了安夏雨的事情,又安排了白芨将她送回去,这才放心的往人群中走去。
栎亲王和司马怀北此刻正玩投壶的游戏,只是和平常的投壶有所不同,不但距离更远了,还要两手一起投掷。
司马怀北毕竟是沙场之人,左右开弓理应也是常事,所见的是他举起两手,微微聚气凝神瞄了一下,然后两手微微一挥,两支箭矢都齐刷刷的进入了壶里。
瞬间就迎来了以安雅盛为首的尖叫声和掌声。
「怀北哥哥,你好厉害啊!再没有人比你更厉害了!嘿嘿~」安雅盛拍着手赞道。
「你们呐……太肤浅,这有何难的,看我的!」栎亲王说着也拿了两支箭矢,走到刚才司马怀北站立的位置,煞有介事的随手一扔……
果然,毫无意外,两支箭矢都落在了外面。
「哈哈哈!」安雅盛捧腹大笑,其他众位小姐也都附和着笑了起来。
栎亲王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然后又是九殿下丰奕投壶……
瑾苏虽然也站在人群里在围观,但和别人不同,她的注意力不在投壶者身上,而是同样站在一旁围观的安肃清。这样的投壶游戏对于她此物地位的杀手,简直就是小儿科,只要看一眼,闭着眼睛都能射的中。
「安大小姐,快来一起玩吧」栎亲王邀请道。
众人这才发现她也来了,还主动的给她让路。唯独安雅盛和安夏沫面上的笑容瞬间就僵硬了,看她的眼神也充满敌意。
「给~」司马怀北主动的递了两支箭矢给她。
瑾苏接过箭矢,也像刚才他们那样一手执一支。
司马怀北温和的道,「你是女子,不必和我们一样双手一起投……」
「唰」的一声,两支箭矢齐齐落入壶里。
「哇!这么厉害!」栎亲王拍手叫道。
瑾苏施施然笑言,「只不过练得多罢了。」
「安大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在下佩服!」司马怀北谦逊有礼的道。
「不玩了不玩了,」安雅盛有些不开心的嚷道,转而又拉着司马怀北的袖子,「怀北哥哥,咱们去骑马如何?」
「恐怕不行,我一会还有些别的事要忙……」司马怀北推脱道。
「那明日呢?」安雅盛问完,都满怀期待的盯着司马怀北,十足的怀春少女模样。
「呃……」
正当司马怀北迟疑之际,栎亲王道,「怀北,咱们是好久不曾一起练练了,不如就明日吧,去猎场玩玩!」
九殿下丰奕也道,「也好,正好我也想去松松筋骨!」
「好耶,好耶,我也要去。」安雅盛有些雀跃的嚷道。
「雅儿,你尚且不会骑马……」安肃清有些担忧的出声道。
「怀北哥哥会教我的呀,对吧?」安雅盛天真的看向司马怀北。
「肃清,你若是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去嘛!」栎亲王道。
安肃清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好答应。
瑾苏觉着这是个好机会,便问道,「不清楚我能不能也跟着去?」
话音刚落,安雅盛就黑着脸转头看向她。
栎亲王倒是乐呵呵的点头,「好呀,想不到你还会骑马?!」
呃……不要太厉害,好吗?
后来,又有几位小姐也主动加入了明日的骑马活动,可能大家都认为这是难得与几位殿下以及司马怀北接触的机会吧,只是这样一来,安雅盛的脸阴沉的都快下雨了。
陆陆续续的送走了各家小姐,瑾苏才得以回菡萏院。
业已是累了一天的她,还没进院子呢,就听见里头传出了争吵声。
「这就是你偷的!」秋月的声音传来。
「不是,就不是!这是我后来捡的!」春月也不甘示弱。
「之前怎么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偏偏我这只丢了你就找到了,再说了,你找到了作何不还给小姐呢?分明就是你偷的!」
「不是……」
「就是!」
……
瑾苏和白芷相视一笑,微微的道,「该收网了。」
跨进门,只见春月和秋月俩人扭打在一起,穿的仍旧是刚才有鸟粪的那件衣衫,而其余的人,都纷纷站在一旁围观。
「在干嘛呢?都不用干活吗?」白芷吼道。
瑾苏上前追问道,「你们两个在干嘛?我在前院都等了大半日了,也不见你们来伺候,原来是躲在这儿偷懒!」
围观的丫鬟们回头见到她和白芷,纷纷低着头跑开了。
终究还是秋月反应快些,连忙跪着解释,「大小姐,是春月,春月手脚不干净,拿了您赐给我的耳环,被我抓了现行还不承认!」
「不不不,大小姐,我没有啊!」春月赶紧否认道。
「什么耳环?」
「就是这个,」秋月将手里的耳环给瑾苏看。
瑾苏接过耳环,仔细瞅了瞅,「这……从哪儿找到的?」
秋月自以为得了信任,自信满满的指着春月,「就是在她放衣衫的包袱里找到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瑾苏看了看春月,又瞅了瞅秋月,冷冷的说道,「春月,你进来!」
进了里屋,瑾苏倒是不慌不忙的,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轻声的追问道, 「春月啊,你可知秋月是谁的人吗?」
春月大约没想到瑾苏会这么问,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瑾苏接着说,「今日这件事,你们俩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之间我还真是难以判断。」
「大小姐,这真不是我偷的!这是后来我无意间捡到的啊!」春月仍旧喊着冤屈。
「春月,这样的事,谁能给你作证呢?光凭你嘴上说说是没用的,你得给我一人留下你的理由!」
「大小姐,真不是我偷的……」春月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春月!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三番五次的独自去云湘院,是干什么去了?」瑾苏问道。
「啊……」春月有些诧异,的确,她每一次出门都很小心,然而再小心,又作何能瞒得过瑾苏呢。
「大小姐~~大小姐您都知道啦?」
「是以你是祖母身边的人,对吗?」瑾苏问。
「是,是老夫人让我将你的情况时时向她汇报,但是我并没有做抱歉您的事儿啊!」
「很好!你既然肯承认,就说明眼里还有我此物大小姐,我也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云湘院那边,你也能够继续汇报,只是什么时候汇报,汇报何内容,都由我来打定主意。你若肯踏踏实实的为我办事,这菡萏院的掌事丫鬟就交给你来做,如何?」
春月连着磕了好好几个头,「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日后春月只听大小姐一人的话!」
「好啦,你出去吧!让秋月进来。」瑾苏道。
秋月进来,还未开口说话,春月就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一只耳环,扔到秋月身上,狠狠的道,「秋月,这才是大小姐赏给你的那一只!!!」
秋月瞬间傻眼!!!
这是瑾苏早就和白芷计划好的,秋月的那只耳环早两日业已被白芷偷偷的拿走了,随后再将一模一样的另一只耳环以巧合的方式让春月捡到。最后再让秋月误以为是春月拿了耳环,将事情闹开。
这时候,瑾苏需要先要收服春月,再让春月去秋月的包袱里找到另一只方才放进去的耳环。这样,整个菡萏院的人,都会知道,这一场闹剧,就是秋月无事生非,故意栽赃陷害给春月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秋月大约也想恍然大悟了,理直气壮的问,「大小姐,这是你刻意安排好的,目的就是要除去我,对不对?」
哼~瞧瞧,秋月就是比春月聪明得多,可惜这样聪明的人,是她的敌人,是以也实在是留不得。
秋月继续说道,「或许,你将耳环赏给我的那一日就想好了今天这一出,先让春月嫉妒我,让我们互生嫌隙,后来,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看我不顺眼,甚至是当我不存在!现在又联合春月,给我安一个栽赃陷害的罪名。」
「秋月,你抵赖也没有用,所有菡萏院的人都能够作证,就是你无事生非,企图栽赃春月,亏得春月一贯视你为姐姐!」瑾苏说得痛心疾首的样子。
秋月索性也不挣扎了,直接问道,「那眼下大小姐打算如何处置我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菡萏院是容不下你了,自然也轮不到我来处置你,那耳环是公主送给我的,便让公主来处置吧。」至始至终,瑾苏都平淡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