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在花园里时,安肃清回头看了好几眼瑾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不过最终大约也是觉着没有机会,索性便和她们告辞了。
她自然清楚,安肃清想跟她说的话,无非是关于连雨的事情。既然鱼儿已经上钩了,那她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等安肃清走远后,她便和安夏雨一道拐进了去央吾院的路上。
「夏雨,你刚才想说,四叔怎么了?」见四下无人,瑾苏才追问道。
「四叔没何正经事干,成日里花天酒地,当初他成婚时老夫人便已经将最好的那些庄子地皮都给了他,想着就算他靠着收租过日子,应该也算得上富裕了。可谁知他没过俩月,便开始卖地了,加上这一回,光我清楚的,就业已是第五次了吧。」
虽说她只是初入府那一天见过四叔,但也看得出,这个四叔是个十足的败家子。
「不对呀,就算是是四叔卖地,那关三婶何事啊?为何要她来说?」
「这也是四叔精明的地方啊,他从不将地卖给外人的,一般也就是三叔和二叔。三婶也不是省油的灯,告诉了祖母,祖母又会将地买过来,再以各种理由还给四叔啊。」
「呵~」瑾苏笑言,「四叔倒是聪明,一来一去,什么都没有少,还无端端的多了一笔银子。」
俩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央吾院。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王氏如今已经大好了,早就能下地活动了。
搭过脉后,又闲聊了一会儿。
「王姨娘如今大好了,也不能总是憋屈的在这央吾院躲着,就算是躲着,公主也会清楚的。」
「那作何办?」安夏雨追问道,
王氏也是一脸担忧的问道,「是啊,前两日那孙婆子不就上门来查看了吗?搞得我们跟做贼似的。」
「躲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咱们定要得想办法占据一席之地!」
「姐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安夏雨问道。
「这府里能说得上话的,无非就是公主、父亲和祖母。而这三人,只有祖母还算是喜欢你,是以目前你最好走的路,就是祖母这一条路!」瑾苏分析道。
「可是……」安夏雨皱着眉头,很是为难的样子。
「夏雨,你一直跟在祖母身边伺候,为何她也没能让你们母女的日子好过些许,你可有想过吗?」瑾苏直言不讳的出声道,她就是希望安夏雨能看清现实,下定决心要追随她。
安夏雨失落的摇摇头。
瑾苏继续出声道,「当然这个地方面免不了有公主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因为你做得事情根本就是可有可无,说得更直白一些,就是祖母根本就不需要你!」
「那怎么才能让祖母需要我呢?」安夏雨追问。
「眼下倒是有一个机会,只不过你得拿捏好分寸,否则适得其反就不好了。」瑾苏道。
「姐姐,你再说的明白些,夏雨愚钝,不太明白。」安夏雨疑惑的问。
「你看好!」瑾苏说完,便起身站到王氏身后方,轻声的道,「姨娘您眼睛闭上,渐渐地放松。」
王氏应了一声好,进便开始上手了。
先是先将自己的手搓热,然后从眉心向额上,推二十四数,接着用拇指从眉心向眉梢作分推,来回数十下后用指端在太阳穴上做弧形运转推动,动作轻而缓。
随着瑾苏手上的动作渐渐地进行,王氏越来越舒服,越来越享受。
安夏雨也终究明白了,「姐姐是希望我学会了,再去给祖母按摩吗?」
瑾苏并没有回答安夏雨的问话,转而问王氏,「姨娘觉着如何?」
「太舒服了,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王氏笑着出声道。
这时候瑾苏才对夏雨说,「祖母不是经常喊头痛吗?这样简单的按摩最能缓解头痛了。不过需得把握好力度。」
「嗯,夏雨清楚了。」安夏雨得到了指点,格外的高兴。
「别高兴得太早,光凭此物按摩可不够。还得日日早起,在自己院子里用文火熬一锅粥,天一亮便送去云湘院。」
见安夏雨和王氏都疑惑的看着她,大约不认为送点粥也有用。
「别小看了这粥,里面有多种补品,最主要的是这些东西用文火慢炖之后,不但没有药味的,反而还有粥的清香,食材我也会提前让白芨给你送来。」
「姐姐~~」安夏雨感激的叫道。
瑾苏抬手,示意她还有话要说。「夏雨,你这院里没有旁人,熬粥这样的事恐怕还要你亲自做。到时候天不亮就起来忙活,你可别嫌累!」
「姐姐都这样帮我了,我哪里还敢提累。只是祖母若是问起粥的来源,我改如何是好?」安夏雨担忧的追问道。
「呃……这一点我早都想到了,你不必忧心,若非是行家,是肯定吃不出里面有何药材的。若是当真祖母问了,你随便说说糊弄过去就行了。」
「嗯!」
三人说完话,王氏和安夏雨像是又获得了希望,眼神里充满光亮。
眼看天色不早了,瑾苏该交代的事情也都交代好了,便和安夏雨母女告别了。
教给安夏雨的那两条,原本是她为自己打算的。然而想到日后在相府的处境,她实在是太需要一人帮手了,所以才交给了安夏雨。
不过安夏雨毕竟不像白芨和白芷,能够无条件信任,是以她留了一手。安夏雨若是需要那秘制的粥,就定要从她这拿原料,只因里边的配料和比例只有她和孔易清楚。
回到菡萏院,春月业已将晚膳都准备好了。
按照她的规矩,白芨和白芷是能够和她在一起吃的,菡萏院里的下人们一开始还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然而过了这么久,也都习惯了。
等春月没了人,瑾苏才道,「白芨,一会入了夜,咱们去易雪居一趟吧。」
「好呀!」白芨开心得咧着嘴笑。
「好久没有见到师傅了,还真挺想他的。」
「我也是」,白芨应道。
「还有南叔」。
「嗯,我也是。」
瑾苏坏坏的笑了下,没有出声,接着说,「还有靑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我也是」,白芨说完便意识到中计了,抬头看向瑾苏。
「哈哈哈哈……」瑾苏笑言,「靑风若是清楚你这么想他,肯定要开心坏了,哈哈……」
「切~谁会想他呀!」白芨红着脸,口是心非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