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你真是害惨我了!」
半晌之后张武举才开口说话。
尽管嘴上这么说,可心里面却并没有了一开始对于林云的那种厌恶和不屑。
自然是经过了刚才那件事情之后,他潜意识里业已对林云产生了些许其他的看法。
只是这转变实在是微乎其微,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也不愿意承认。
「我不是一直在帮你?」
林云坐在副驾驶,望着张武举焦躁的模样也是感觉有些好笑。
龙少在他眼里分明就是一个蚂蚁一样的东西,可就是这蚂蚁一样的东西,却让自己的岳父如此恐惧。
「你还笑得出来?」张武举注意到林云面上的笑意,忍不住出声道,「你确实一贯在帮我,可麻烦也都是你一个人惹出来的。」
他声线越说越高,脚下油门也是越踩越低。
「万一龙家真的要借题发挥,你就等着跟明月离婚吧,可不要连累我们张家!」
林云淡淡摇头,也不知道是想说龙家不会找麻烦,还是想说的不会跟张明月离婚。
总之哪一条张武举都有些不能接受。
可看到林云那平淡的模样,他漫天的火气也不清楚该怎么发泄。
也不清楚过了多久,张武举终于再一次开口。
只是说的话,却没了之前的尖锐,「那何……你真的懂赌石?」
张武举说着,眼中带着一丝丝质疑,然而眼底深处被他隐藏的很深的还是那极致的渴望。
「不懂。」
林云随意摇头。
不可掩饰的失落从张武举的眼中一划而过,随后他暗自叹气一声,「说的也是,赌石这一行当,没有几十年的功夫,连入门都做不到,你一人废……你一人普通人又能懂何?」
他神色恢复释然,那股子对林云轻蔑的感觉有重新浮现心头,「也就是运气好了一点,只不过运气这东西,哪能长久?」
「……算了,要是龙家不找我们麻烦,那下次我去赌石的时候,你也跟上吧。」
张武举对于赌石痴迷的程度,已经达到了病态的地步,他只要一想到刚才林云随意拿了一块石头都能开出帝王玉来,心里面就直痒痒。
寻思要是真的让林云去挑几块石头,会不会也可以再中好几个?
就像是那些赌徒都喜欢带些许自己认为能够给自己带来好运的信物一样,这会,张武举心里面已经有了把林云当做吉祥物的想法。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龙家不会找他们张家麻烦的份上,要是等到回到家就被龙家找麻烦的话,那就算是再好的吉祥物也要扔了。
林云这一会还不知道自己在老丈人心中的地位已经从一人废物变成了吉祥物,听着他的话还以为是要让他帮忙看好几个石头。
对于赌石这一道,林云了解确实不多,可他这一双眼睛,却能一眼看出这石头里到底有无玉石。
对于别人来说难于登天的事情对于林云来说,却只要看上一眼。
这边林云二人还没到家,那边大眼三和高大师却业已到了龙少家里。
「哎呦,我的高大师!怎么成这样了?」
龙少见到高大师耷拉着一条胳膊,他身后的大眼三更是鼻青脸肿,前胸还缠着绷带。
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这两人肯定是糟了难了。
「路上出了一点意外。」高大师也觉着丢人,没有多说,「你放心,虽然胳膊断了一根,可我这一身功夫还在。」
说着他一脚踩在地面。
咔嚓!
那结实的大理石地面竟然一下被高大师一脚踩碎!
可这大理石却是严丝合缝的贴在地上,此物时候要踩碎它就是千难万难了。
若是这大理石地砖放在半空中,一脚踩碎倒也不难。
便是寻常人拿着大铁锤往下砸,也是费劲。
龙少眼前一亮,收起了自己的心思。
「高大师快里面请。」
龙少又恢复了殷勤。
「你不必担心,尽管我受了伤,可即便是只有一只手,也一样帮你解决问题。」
高大师这么说自然是有自己的底气在,他怎么说也是内劲大师,自信只要不再遇到今日那让他感觉到恐惧的年少人,那么在这整个城里也都不会再有何对手。
当然,杨家除外。
龙少要的就是高大师此物态度,他也清楚高大师是高人,「高大师说笑了,我要您对付也就是个一般人,微微有些拳脚功夫,打好几个保安还行,可要是遇到了高大师您,那您就是一根脚指头也把他给踩的开肠破肚了。」
高大师轻哼一声,算是答应了,「那人是谁?」
「嗨,高大师,您也别着急,先休息一下,等我收拾好了,带您亲自去。」
高大师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也没反驳,随后便被龙少给安排进了会所了。
龙少看着大眼三和高大师两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狠笑。
林云啊林云,你不是能打吗?
我就找个更能打的好好教训一下你!
他又不由得想到前些时日被林云整的毫无尊严,虽说最后靠着林云的法子又让他重新捡回了男人雄风。
可到底他还是怀恨在心,回去之后非但没有反省,还越想越是屈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结果一咬牙一跺脚,这才把高大师请来。
也花了不少财物,可想着能处一口气,他心里顿时就舒服不少。
而此时此刻,林云也终究陪着张武举回了家。
结果敲了半天门也没见人开门。
张武举额头逐渐见汗,「作何回事?龙家业已找上门了?」
「不是,家里有人,而且不止一人人。」林云淡淡摇头,耳朵已经听到了里面吵闹的声音。
「你怎么清楚?」张武举还想再问,门这个时候却嘎吱一声打开。
「赶紧进来,别耽误我打麻将。」
开门的是林云岳母,她头上还包着几个卷发棒,一副包租婆的模样。
打开门之后,里面喧嚣的声线也终于传出来。
原来是在自家客厅摆起了麻将桌,一堆人此刻正打麻将。
张武举喉咙蠕动了几下,想把刚才那事情给说一下,结果岳母直接扭身走了,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