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的疼痛不少人都体验过,知道这是一种根本无法避免无法控制无法人手的疼痛。
人常用刻骨铭心,和蚀骨,来形容疼痛到极点,大概就是清楚关于骨头上面的疼痛究竟是多厉害。
而现在姜少的一整条胳膊,都直接被捏的粉碎性骨折,这其中的疼痛可想而知。
甚至姜少中间都被疼晕过去,只只不过又被林云给救醒。
如果就那么晕过去了,实在是过于便宜他了。
刚对着林云咆哮的姜少,颤颤巍巍的蹲在地面,他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白纸一样的苍白,一整张脸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衣服都业已被汗水给打湿,身体更是无意识的颤抖。
整个人感觉精神状态就要崩溃了一样。
他从小就娇生惯养,不要说挨打,就是重话都没有听过几句,可现在竟然直接被林云残酷的捏碎一整条胳膊。
这种痛苦,让他根本无法去忍受。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的神志都有一些不太清晰,在彼处阴恻恻的对着林云说着,「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们全家……」
「敢这样对我……你们张家完蛋了……完蛋了……」
张小月瞠目结舌,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一直到听到姜少嘴里的威胁,她才耸然一惊。
她听得出来,姜少嘴里的那种怨恨,和刻骨铭心的仇恨,那是一种,让人听了之后不寒而栗的强大的怨念。
「姜……姜少?」
张小月无力的小声的叫了一声。
姜少无神的眼睛转过来,再注意到张小月之后,他的双眸又重新被仇恨和怨毒所包裹,咬紧牙关他狠狠出声道,「现在,你满意了?」
「不!」张小月赶紧摇头,「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那何是你想要的结果?是想要我死吗?」
「不,绝对不是这样。」张小月想要解释,可是却甚是的无力。
因为姜少此刻业已下定了决心,不管作何样,都要狠狠的报复。
或许会疼痛也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掩藏的最暴虐的因子,以至于让他现在战胜了恐惧,更加肆无忌惮的威胁。
「今日的伤痛,我一定会百倍奉还。」他望着两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们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而且你们也无法阻挡这一切。」
「对不起姜少……」张小月连忙开口,却被猛地打断。
「住口!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他歇斯底里的吼道,「我要你们死!」
声音的冰寒和其中蕴含的疯狂,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却只有林云,仍然是毫不在乎。
「我跟你们不死不休!」姜少冷声威胁,「就算你现在杀了我,姜家也会调查出来你们,他们不会放过你!」
张小月听到姜少把话都说道此物份上,心中顿时生出无力的绝望的感觉。
这可怎么办?
完蛋了,完蛋了……
姜家比起龙家还要强出不少,一人龙家就业已让张家焦头烂额,要是是姜家出手的话,那么张家就只有死路一条。
绝望的心情让张小月瞬间灰暗起来,她的脑袋空空的,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没有想。
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面不由自主的回荡。
完蛋了……这下完蛋了……我抱歉张家……抱歉父母……
她一个还在读书的小女孩,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
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结果从未有过的遇到挫折,就是这种让她无法接受和处理的。
「哈哈哈!」姜少竟然开始大笑起来,似乎是见到张小月面目晦暗没有生气甚是的开心,「去死吧,你们死定了!」
张小月现在就是想要说话都不清楚该说什么才好,两行清泪,顺着脸颊不由自主的就流下来。
林云摇头暗叹一声。
到底只是小女孩而已,遇到这种事情不清楚作何处理也是正常。
看到姜少还在地面猖狂的大大笑,林云眉头一皱,闪过一丝厌恶。
两步走上前去,直直的盯着姜少。
姜少根本不怕张小月,可是在面对这个刚给自己带来了莫大的痛苦的林云的时候,难免还是带着些许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克服的,以为现在林云业已变成了将近是一人心理阴影的程度。
如果心理阴影那么容易被克服的话,心理阴影也就不用再被叫做心理阴影了。
「你……你要干何?你不要过来!不然的话,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你们张家都跟着陪葬!我要……」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林云抬起一只脚,狠狠地落在了刚才被捏的粉碎的那一条胳膊上面。
「嗷嗷嗷嗷!」
姜少惨叫,声音凄惨变形,让人甚至听不出是一人人的声线,更像是某个野兽,某个受伤的几乎就要濒死的野兽。
「姜家?」林云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笑着摇摇头,回头安慰张小月出声道,「不必担心。」
「不必忧心!?你让我不必忧心!?」
张小月挤压的情绪像是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窗口,对着林云狂吼到,「你让我作何能不担心?你清楚你刚才做了何吗?原本这一切还是有缓和的余地的,然而你把一切的道路统统都给堵死了!」
「堵死了!你把张家的生的希望全部都给堵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小月泪如雨下,「是,我平时是对你不是很好,我也承认张家的确对你也不是很好,可是你也不能像是这样报复我们……」
她的话逐渐开始语无伦次,逐渐开始让人听不清楚。
显然是极其澎湃。
林云就那么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等待着张小月冷静下来。
而他的脚也没有从姜少的胳膊上面拿开,姜少仍然在声嘶力竭的惨叫。
一贯到嗓子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得精神也达到了了一人极限,才双眼一翻晕倒了过去。
而张小月的情绪也宣泄的差不多,她有些无助的看向林云,似乎是想要从这个地方得到什么安慰。
林云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
「放心,有我在。」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透露出让人无法拒绝的安心。












